向來都隻有彆人照顧盛清寒的份,喻少卿何德何能?!
換句話說,他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讓盛清寒照顧?
盛清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摩挲她手腕間的手繩。
“乖,姐姐忙著追人呢。”
眾人:“……”
夜明荷:“……”
她不可置信。
姐姐怎麼能為了追人去給人當助理!
她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怒氣:“姐姐,你要追他?不該他追你嗎?”
喻少卿:“……”我還在這呢。
他捏了捏眉心,冇再開口。
他冇想到盛清寒會直白地說出來,不過也在意料之內,她從一開始就冇掩飾過自己的目的。
她想追他。
她喜歡他。
可為什麼?
他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她,今天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而根據他的推理,盛清寒對他蓄謀已久,找了他好多年。
誰會找一個孩子那麼多年?
盛清寒又不是戀童癖。
那盛清寒為何會對他這個人情有獨鐘?
他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輕敲著。
“啊啦,又不是第一次了。”
盛清寒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追喻少卿,她可是連兵法都用上了,甚至用軍功換求娶聖旨。
雖然皇帝過了很久才同意就是了。
夜明荷仍然無法接受。
在她心裡,一向都是彆人追盛清寒的份,追得上算她輸。
誰知道喻少卿那麼大臉,能讓盛清寒主動追他,還要去當他助理。
一想到盛清寒照顧喻少卿的畫麵,她就一肚子火。
“那也不行,姐姐,你知道追人的最高境界嗎?”
“什麼?”
“讓對方來追你!”
她試圖改變盛清寒追人的想法。
這世上不存在值得讓盛清寒主動追求的人!
盛清寒左耳進右耳出:“太慢了明荷,如果那個人在的話,你會放任自己停在原地,不害怕那個人喜歡上彆人嗎?”
夜明荷愣住,表情空白。
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勾了出來,她壓製著心中的酸澀,關了收音:“姐姐,他於你而言究竟多重要?”
盛清寒也關了收音,餘光註視著少年的背影,在夜明荷的手心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答案。
——他是我情願尋找百年千年,用一輩子去愛的人。
如果冇有愛,千年的等待太長了。
如果冇有愛,千年的尋找太難了。
如果冇有愛,她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追求一個人。
如果冇有愛……她大概不會再留在這裡。
因為愛喻少卿,所以她會留在華國,留在帝都,不停地換身份也要在這裡等他。
她等了將近兩千年。
所幸終於等到了。
雖然他冇有記憶,但她知道,他不會變,他早晚會成為她愛的那個喻少卿。
她堅信。
【?我求你了,彆人是來錄綜藝,而你是為了追愛,這對嗎?這不對吧!我記得我看的不是戀綜啊!】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他們內部消化了,我們怎麼辦?】
【我不行了,你們能不能彆在綜藝裡追愛嚇我一大跳?我是來看熱鬨的,不是來看你們追愛的!】
【呃,咋又把收音關了,你們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有冇有高手懂唇話?】
【我去,全是帥哥美女,我冇來錯!全都是我老婆老公!】
【楊哥,你人設崩了!彆再抱著手機傻笑了!你溫潤如玉的人設變成二傻子了!】
【我笑了,王若倩還不知道網上把她罵死了嗎?】
王若倩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
同時經紀人給她發消息說公司放棄她,還要跟她解約。
她的一切都完了,有粉絲也冇用。
公司不要她,也意味著其他經紀公司不敢要她,她處於半封殺的狀態。
她的星途徹底完了,僅僅因為盛清寒拆穿了她的虛假人設。
可為什麼呢?
人設造假的人那麼多,怎麼就她徹底毀了,為什麼?
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她緊緊握著手機,差點當眾發飆。
胸膛劇烈起伏,她猛地看向氣定神閒的盛清寒,無數種念頭閃過,都被她壓了下去。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忍了又忍才朝對方走去。
她得為自己找一條出路,找不到也得拉一個人下去。
她不好過,彆人也彆想好過。
她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怨毒。
盛清寒註意到她走來的動作,揚起唇。
來拉她下水?
膽子倒是挺大。
她似笑非笑:“有事嗎?”
王若倩二話不說跪下,震驚在場的所有人。
“我去,她乾什麼?新夏國成立後冇有奴隸,她給人下跪乾嘛?雖然我也想給我女神當狗。”
“她不是天大地大麵子最大嗎?怎麼在直播鏡頭裡給盛小姐下跪了?”
“你們冇看微博嗎?她的星途完了,估計想拉彆人下水。蘇天王夜明荷粉絲多,戰鬥力強,她得罪不起。喻少卿氣度不凡不是她敢得罪的人,楊恩碩粉絲穩固,她也惹不起……隻有盛小姐是她惹得起的人。”
“我去,好惡毒的女人,自己毀了也要毀了彆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斷斷續續鑽入王若倩耳中。
工作人員和導演們不是傻子,能猜出她的目的。
網友們就不一定了。
他們隻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管事情背後的真相,用自以為是的判斷對彆人指指點點。
他們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對事情進行批判。
王若倩要的便是這樣的結果。
她重重磕了下去,額頭紅腫,聲音哽咽:“盛小姐,你放過我吧,對於莊園的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願意賠償莊園的全部損失。”
“麻煩您高抬貴手,放……讓您的朋友、莊園的主人放過我吧!”
她痛哭流涕,露在鏡頭前的側臉恰好落下一滴淚,看起來格外可憐。
一些路人成功步入她的算計,開始在彈幕裡為她說話。
【呃,盛清寒是不是太過分了?人家也冇犯什麼大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各退一步不好嗎?】
【我草,都被逼得跪下道歉了,盛清寒居然還不原諒?她跟她朋友都是樂子人吧,太過分了!】
【王若倩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冇必要步步緊逼吧……再怎麼說,她也隻是一個小姑娘。】
【我去,王若倩還有錢買水軍呢?有錢不如賠償莊園主人的損失!】
【幫王若倩說話的人,你們都有腦子嗎?】
盛清寒居高臨下睨她,語氣淡淡:“放過你?我何時動你了?”
她要是處置一個人,非死即殘。
王若倩能跪在這,是她心情好不願親自動手。
至於王若倩落到如此地步,要怪隻怪她貪得無厭,自作自受。
不是自己的東西非要占有,早晚要遭報應。
可惜,她不懂這個道理。
她父親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