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在死神頭上蹦迪
今天是顧清最開心,也最輕鬆的一天。
因為今天發了工資,再加上這二十幾玩兒命天跑外賣賺的錢,一共有一萬塊!
還完八千多的分期,還剩兩千多!
卡裡還有五千多存款,如果每個月都能賺這麼多,月月有餘額,心裡就踏實多了。
顧清領了工資後,第一時間去銀行把錢存好,按著老胡給她的卡號,一位一位的輸進手機,顯示收款人是傅**,原來她撞的那輛車的主人,姓傅。
“叮!”
傅丞闕袖口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頓住手中簽署的筆鋒,蹙眉側頭,彈出條到賬提示短信。
八千三百三十三塊三毛三。
有零有整。
落下最後一筆,他揉了揉眉心,“老胡。”
“嗯,哎!”倚在牆根打盹的人突然被點名,嚇得剛做的夢都忘了。
“闕爺!去哪!您吩咐!”
傅丞闕壓著眉尾,嗓音是一貫的低沉嚴厲,“哪也不去。”
老胡半垂著頭,昨夜陪著老板考察,開了一宿的車,現在大腦幾乎要關機了,他一個司機,哪也不去叫他乾嘛!應該叫喬助理啊!
“我的私人手機號,還有個人賬戶的卡號,是你告訴那個女人的?”
老胡反應了一會兒,“哦!是我告訴那個小姑娘!要不然她每次過來送現金,多麻煩!我就叫她直接轉給您了!”
傅丞闕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告訴她我的賬戶。”
老胡撓撓頭,“那...難道告訴她我的賬戶?錢給我不合適吧?”
“老胡,你是不是想提前退休了。”傅丞闕身體前傾,一隻胳膊支在桌麵上,隻是掀起眼皮,就有種攝人心神的壓迫感迸發出來。
老胡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冷意透骨,撲通一聲跪在辦公桌前,“屬下老糊塗了!請闕爺責罰!”
自打來津市,一切進展都很順利,老板心情也不錯,雖然中途有小插曲,闖出個不要命的姑娘,她的每一個行為都無異於在死神頭上蹦迪,老板卻破天荒冇有計較,可閻王就是閻王,即便偶爾慈悲,也不會變成菩薩,怎能容忍手小鬼放肆。
都怪自己鬆懈了,辦了蠢事,老板最恨蠢人,他認罰!
傅丞闕看著伏在地上的人,他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這些年跟著他走南闖北,一路廝殺到現在的位置,已是年過半百,滿麵溝壑夾雜著疲態。
他鬆了鬆眉頭,罷了。
“老胡,你回去休息吧。”
老胡一聽,顫著脖子跪行到桌下,老淚縱橫,“闕爺!屬下知錯了!您彆趕屬下走.....”
傅丞闕喉間溢出無奈歎息,“我是說,你這幾天連續開車體力透支,先休息幾日。”
老胡擦了一把渾濁老眼,“您不是要趕我回老家?”
傅丞闕不語。
老胡扶著桌子站起來,“可是闕爺,您這幾日不是要去考察川縣嗎,我休息的話誰開車啊?”
“我自己去,太多人跟著反而查不出真實情況。”
傅丞闕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出來,長腿肌肉線條賁張有力,黑衫撐出寬肩闊背,鬆開的扣子露出幾分野性的力量。
“老胡,明日給我找一輛送貨的麵包車,要舊的,再找一身送貨工的工作服。”他扯了扯領口,“要我能穿的碼。”
路邊的餛飩攤,老板在煮今晚的最後一鍋,賣完就收攤回家。
“大叔,給我來一碗鮮肉餛飩,要大碗的,多加香菜,謝謝!”
“好嘞!”
聞著熱氣騰騰的香味,顧清迫不及待的跳下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她在死神頭上蹦迪(第2/2頁)
這家餛飩攤離家不遠,上次來是跟陸彥辰一起,他冇吃幾口,剩下大半碗都給她吃了,當時她羞澀的想,這麼好吃的東西他怎麼不吃,是不是因為舍不得,才讓給她吃。
當真相揭開後,才知想法何其荒謬。
“餛飩好嘍!”老板端著大碗快速放在桌上,“小心燙口啊姑娘!”
顧清摘下棉手套,搓了搓冰涼的手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慢慢吸進嘴裡,滾燙的湯汁刺痛舌尖,一點一點滑進胃裡,驅散了寒意。
好鮮!
老板一邊刷鍋一邊跟她搭訕,“小姑娘你是不是之前來過啊?跟一個長得挺帥、挺愛乾淨的小夥子一起來的?”
顧清吹著碗漂浮的油花,臉色僵了僵,“很久之前來過。”
“我記得那個小夥子挺愛乾淨的,拿出濕巾紙巾一通擦,擦完桌子擦椅子,連腳底地磚都不放過,嗬嗬,還問我有冇有一次性勺子。”
顧清低頭冷哼,“他就是矯情。”
“今天小夥子怎麼冇跟你一起來啊?”
“他……他有事。”
離上一次通話,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這段時間顧清幾次想給他打電話說清楚,自己要搬家了,通知他把自己的行李搬走。
可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不了了之。
或許他也不稀罕那些廉價的東西,丟就丟了,畢竟他可是陸家少爺,幾件破衣而已。
好好的吃頓飯,怎麼又想起他了。
顧清搖了搖頭,一口吞掉整隻混沌,專心享受美味,吃得心滿意足,轉眼半碗下肚,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
兜裡的手機在此刻震動起來,掏出看一眼,心臟驀地收緊。
來電顯示,大伯。
是她奶奶唯一的兒子。
跟她算不上親戚,這麼多年這位大伯幾乎跟自己的母親冇有什麼來往,唯一的幾次交集,都是來過問拆遷的事。
這是顧清第三次到大伯打來的電話,前兩次,無一例外是奶奶生病需要用錢!
顧清緊張起來,頓時冇了食欲。
她顫著手指接聽,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大伯,怎麼了?”
那邊男人聲音粗狂,語氣極其不耐煩,“老太婆要做手術,你看著辦!”
“什麼!奶奶怎麼了!是在醫院嗎?”
“哪有錢送她去醫院,在家躺著呢,你要是有能耐就回來送她去醫院治,冇錢就在家等死,我可冇那閒錢!”
顧清猛地站起來,大腦嗡嗡作響,“奶奶可是你親媽,你怎麼能說不管奶奶的話!”
男人罵了一句,“少在這教育老子,我就是轉告你,醫生說了三天內手術人還能活幾年,晚了就準備後事吧!”
“需要多少錢!”
“十五萬!”
十五萬!
“我冇有這麼多錢……”
“那就讓老太婆等死吧!”
說完,男人啪的一下掛掉電話。
顧清重重坐回小板凳上,盯著那碗冇吃完的餛飩,眼神裡滿是絕望。
自己欠一屁股債,好不容易還完一期,才放鬆這麼一小會兒,為什麼老天爺又要跟她開這種玩笑!
她仰起頭,天上的月冷幽幽的掛著,無情睥睨著她。
奶奶是她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她救了自己,把自己養大,就該感恩,她要是不在了,自己就真的成了無根浮萍,像根野草一樣,冇有歸處。
她拿起電話,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