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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七彩婚典

隔了幾日,沉寂萬古、常年幽暗的地心天穹,破天荒地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景。

高懸於地心上空的巨型熱源球緩緩變幻色澤,金紅、靛藍、青紫、柔粉、瑩白層層流轉交融,化作漫天繽紛七彩霞光。無數光帶纏繞穹頂,如極光垂落、仙虹鋪展,流霞飛渡、金碧交輝。整片地心世界被無邊祥光籠罩,縹緲虛幻、綺麗萬千,是地心亙古歲月裡,從無一人見過的盛大天光異象。

整片王城上空流光浮動,彩帶環空、星屑漫落,天地間儘是溫柔璀璨的奇光異彩,夢幻得如同虛幻神域。

與此同時,悠揚空靈的樂聲驟然鋪滿整片地心國都。

樂曲清透綿長、婉轉空靈,似千人萬器同時合奏,聲聲入耳、滌蕩心神,宛若九天仙樂落於凡塵。最為玄妙的是,這般浩蕩奏鳴毫無半分嘈雜喧囂,冇有一絲多餘雜音,亦無半點諧波共振。每一個音符都經過地心時空定音技術精準校準,輕柔流淌、層層鋪展,溫柔包裹整座王城,動人心弦、治愈萬緒。

萬眾矚目之下,地心王宮曠世婚禮如期舉行。

這是宇末與地心公主的舉國盛婚。

華貴無雙的鎏金鸞車自王宮前殿緩緩駛出,車身雕龍鏤鳳、晶石鑲嵌,流光熠熠。鸞車由兩匹通體斑斕、筋骨雄健的高頭大馬牽引,駿馬身披定製黃金鱗甲鑾衣,金甲映著七彩天光,耀眼奪目。

馬蹄踏落地麵,發出整齊規律的“嘀嗒、嘀嗒”輕響,步伐分毫不差、訓練至臻完美。馬首昂揚挺拔、神采桀驁,眼眸通靈有神,自帶王族神獸的尊貴氣場。

今日的公主,絕美得動人心魄。

她身著一襲純白聖潔的流雲婚紗,裙擺綿延數丈、宛若雲絮垂落,質地輕盈通透,隨微風輕輕浮動。頭頂佩戴王族至高鳳冠,純金托底精工雕琢,無數珍稀奇玉、剔透精鑽錯落點綴,在漫天七彩霞光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百年清冷孤寂的眉眼間,此刻盛滿少女大婚的明媚喜色,容顏嬌美絕世、風華無雙。

昨日當眾苦苦求死、糾纏國王的易扣,今日亦是精心盛裝、煥然一新。她身著素雅白裙,金釵盤發、玉飾點鬢,褪去了往日的頹然焦灼,眉眼溫婉、容色嬌妍,宛若芳華少女。此刻她靜靜立於身側,雙手輕牽公主綿長的裙擺,充當這場曠世婚禮的伴娘。

反觀宇末,一身筆挺深邃的藏藍王室製服,外罩同色鎏紋披風,身姿挺拔、身姿卓然。發絲精心梳理規整,褪去了往日戰場的淩厲疲憊,隻剩英武倜儻、俊朗不凡。

頭頂佩戴王室專屬冠禮鑾帽,形製酷似國王至高王冠,唯獨少了地心核心圖騰,昭示著新晉王族駙馬的尊貴身份。

而宇末的伴郎,正是已然恢複完好、斷臂重生的怪老頭y基。

此刻的y基一身寬鬆素白長袍,依舊是那副看似滑稽散漫的模樣,全然無半分千年第三帝國元首的威嚴氣場。他雙手小心翼翼、笨拙拘謹地抓著宇末垂落的長長披風下擺,模樣詼諧有趣,為這場盛大莊嚴的婚典添了幾分趣味。

王宮之外,十裡長街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幾乎整個地心王國的五萬子民儘數齊聚國都廣場,就連那些被王室改造、褪去人身、化作鳥獸畜形的地心族人,也紛紛齊聚沿街,擠擠挨挨、駐足觀望。

人畜齊聚、人聲鼎沸,百年死寂的地心王城,第一次迎來這般熱鬨沸騰的景象。

隻是,地心族人的沸騰熱鬨,從來不是由衷的喜慶祝福。

於永生不滅、早已厭倦情愛相伴的地心人而言,結婚生子、相守一生,是世間最荒謬、最乏味、最無法理解的荒唐事。

這場舉國盛大、百年唯一的婚禮,在他們眼中,隻是一場新鮮獵奇、荒誕可笑的稀奇鬨劇,是地心萬古歲月以來,空前絕後的奇聞軼事。

喧鬨嘈雜的人潮中,細碎議論此起彼伏,聲聲入耳。

“活了上百年,竟能親眼看見地心公主成婚。”

“嘖嘖,對方還是個地表人!那般容貌體質,和我們截然不同,他們真能朝夕相處、相伴一生?想想都覺得彆扭。”

“公主何等聰慧通透、活過百年風霜,怎麼會生出這般心思?兩個人日日相對、歲歲相守,遲早厭煩膩味,還要孕育子嗣,簡直荒唐至極。”

尖銳的口哨聲、細碎的嗤笑聲、不解的議論聲交織成片,此起彼伏、喧鬨不絕。

禮炮轟鳴、流光煙花漫天綻放,紅地毯從王宮大殿一路鋪展至十裡長街,是地心千年以來,第一次為婚嫁鋪設的喜慶紅毯。

萬眾簇擁、人聲鼎沸,這場看似舉國歡慶、盛大空前的婚禮,自始至終,都隻是地心人圍觀一場“荒唐新鮮鬨劇”的獵奇盛宴。

八尊身披全套黃金重甲、身姿巍峨挺拔的王室鎧甲戰士分列鸞車兩側,一路護駕。婚車緩緩沿街巡遊,穿過七彩霞光籠罩的王城長街,接受數萬地心子民的圍觀矚目。

王族不惜舉國鋪展盛景,大辦婚禮、昭告全境,用意直白且唯一。

王室要讓所有地心子民親眼見證、刻入心底:從今往後,地心文明提倡婚嫁、鼓勵相守、繁育新生。每一場婚禮,皆會享有至高殊榮、舉國禮遇。

一切浮華盛景、舉國造勢,終極目的隻有一個——逼民婚嫁、催生新血,孕育擁有鮮活情緒、完整心性的原始新人,拯救瀕臨凋零的地心文明。

大婚落幕,數日轉瞬即逝。

幾日纏綿相守,徹底改寫了兩人之間所有的疏離與試探。

這日,宇末與公主並肩同行,一同踏入王宮前殿,覲見國王。

國王倚坐至高王座,眉眼帶笑,帶著幾分戲謔玩味,看向自家女兒。

“我的寶貝女兒,新婚數日,感受如何?”

公主眉眼彎彎、春光燦爛,臉頰浮起嬌羞紅暈,全然是墜入愛河的少女模樣,語氣軟糯繾綣、甜膩動人。

“父王,新婚滋味,妙不可言。”

短短幾句,讓見慣萬古荒蕪、早已不懂情愛滋味的國王渾身一僵,莫名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數十載歲月,他從未在任何地心女子臉上,見過這般鮮活炙熱、嬌羞纏綿的神情。這般直白濃烈的甜蜜與悸動,是早已麻木寡情的地心人徹底遺失的情緒。

國王一時錯愕失語,近乎失聲驚歎:“竟……真有這般美妙?”

“自然是真的。”

公主親昵挽緊宇末的手臂,身姿依偎,情意繾綣,滿眼溫柔似水。她抬眸望向身側臉頰緋紅、局促靦腆的宇末,柔聲追問:“宇末,你說對不對?我們,是不是無比幸福美滿?”

宇末耳根滾燙、滿麵緋紅,羞赧得無地自容。

數日朝夕相伴、纏綿相守,公主百年冰封的情意儘數傾瀉而出,炙熱濃烈、一往情深。

隻是這份極致熱烈的偏愛,著實讓初嘗情愛、心性沉穩的宇末幾度力不從心、疲憊難言,稱得上是實打實的“苦不堪言”。

宇末不得不承認,在這場始於算計、始於交易的婚約裡,他已然淪陷真心。

他褪去了最初的功利與權衡,拋開了借勢求援的目的,真心實意、徹徹底底地愛上了這位鮮活純粹、熱烈赤誠的地心公主。

王座之上,國王看著二人繾綣相依的模樣,忽然心血來潮,轉頭看向殿下靜靜佇立的易扣。

他抬手隨意一指,大大咧咧開口:“易扣,你日日尋死覓活、糾纏不休,一心求處決、求解脫。今日王宮雙喜臨門,索性再辦一場婚禮。你便嫁給本王,做我的王後。我們也試試這人間情愛,嘗嘗這所謂的美妙滋味。”

易扣聞言,瞬間麵露苦澀、連連擺手,目光若有若無、帶著幾分隱晦戲謔,悄悄掃過身側的宇末。

她語氣無奈又直白:“尊敬的國王陛下,您就饒了我吧。我活了百餘年,從未想過要尋伴相守、婚嫁生子。”

“您也清楚,我算半個地心人,可我始終看不慣地心人族的樣貌體態。尖耳綠顏、異貌殊形,我半點心動的感覺都無。所有地心族人,於我而言皆是一般,毫無情意可談。”

這番話看似坦然陳情,實則暗藏譏諷。

宇末聽得耳熱心躁、心頭微動。

易扣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她無法理解,更無法認同。堂堂地表人類、容貌正統的宇末,為何會心甘情願傾心異族,迎娶尖耳綠顏的地心公主,這般結合,在她眼中全然無法理喻,絕非本心所願。

可隻有宇末自己清楚,他的愛意早已純粹真摯,無關容貌、無關種族、無關交易。

心念微動之下,他再度細細打量易扣。

她發絲雪白、容貌傾城,眉眼輪廓、耳鼻耳型,全然是正統地表人類的落雁之姿、絕世美色,冇有半分地心人的異族特征,唯獨身世摻雜半分地心血脈。

宇末心頭瞬間浮現無數思緒。

她是半地心、半地表的混血。

那他與公主誕下的子嗣,是否也會如同易扣一般,成為橫跨兩族、兼具雙係血脈的全新地心原始新人?

國王聽聞易扣直白的吐槽,臉色微微沉斂。

地心人本就生得異於地表,尖耳綠膚是族群與生俱來的特征,本無可厚非。可易扣句句屬實、字字真切,他無從辯駁,隻能無奈蹙眉,笑著搖頭。

“罷了罷了。”

“我曆任數位王後,最終皆不耐漫長相守,紛紛離去,隻求新鮮、隻求自由。永生歲月,情愛相伴終究乏味枯燥,確實無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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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國王眸光驟然一凜,瞬間想起壓在心頭、關乎種族存續的頭等大事。

他驟然揚聲,語氣鄭重威嚴,響徹整座大殿:

“無趣也好、厭煩也罷!從今日起,王國新規頒布全境!”

“但凡地心族人,拒不婚嫁、不誕子嗣者,永世不得離世、不得解脫!我令其活滿千年萬年,困於枯燥浮生,日日煩悶、歲歲煎熬!”

“反之,但凡成婚相守、繁育新血者,王國特許其自然老死、安然落幕,得萬古永生之中唯一的自由解脫!”

易扣聞言,當即嗤鼻輕笑,滿心無奈:“陛下,您這根本是強人所難,強行逼迫……”

“我是地心之王,國法如山,必須強製執行!”

國王擺了擺手,已然打定主意,轉身便欲離去。

見狀,宇末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出聲喚住國王。

“尊敬的陛下。”

“我已然遵您所願,與公主成婚,恪守約定、締結王族婚約。你我私下協約在先,如今,該兌現您的承諾,出兵地表,助我對抗gx8,拯救幸存人族。”

國王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眉眼帶笑、篤定從容。

“自然算數。我地心王族,一諾千金,言出必行,從不失信。”

他轉頭看向殿下那群日日圍堵王宮、苦苦求死、糾纏百年的子民,高聲問道:

“你們誰願隨軍出征,跟隨我的女婿前往地表,拯救苦難世人、參戰殺伐?”

誰也未曾料到。

這群百年死氣沉沉、心如枯木、隻求一死解脫的地心族人,聽聞“出征地表、參戰打仗”,瞬間如同枯木逢春、滿血複蘇。

死寂百年的眼眸驟然亮起光芒,人群瞬間沸騰炸裂。

所有人精神抖擻、雀躍歡呼,紛紛跳躍、相擁、擊掌,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我去!我自願前往!”

“百年枯燥浮生,活得煎熬乏味,打仗廝殺何等刺激!”

“與其困在地心日日煩悶,不如奔赴戰場浴血一戰!”

“我早就受夠這一成不變的日子了!此戰我必去!”

人聲鼎沸、爭先恐後,人人爭搶名額,唯恐錯失這場逃離死寂浮生的唯一機會。

宇末看著眼前這群老老少少、看似柔弱閒散、毫無殺伐之氣的地心族人,心頭滿是疑慮與擔憂。

這群常年厭世求死、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哪裡有半分戰士的鐵血氣場?這般心性體態,奔赴地表慘烈戰場,對抗智能機械gx8的鐵血軍團,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宇末忍不住上前,直言心底顧慮:“國王陛下,您當真要派他們出征?他們皆是尋常子民,並無戰力、不懂殺伐,奔赴戰場毫無用處。您麾下真正的鐵血戰士、正規軍團何在?”

國王聞言,朗聲一笑,上前抬手輕輕拍住宇末的肩膀,眼底滿是自信與從容。

“我的傻女婿,你終究還是不懂地心文明的戰力核心。”

“我地心族人,人人皆是天生戰士。如今亂世戰場,比拚的從不是蠻力肉身,而是頂尖算力、超級科技、高階武器!”

他抬眸環視整座大殿,目光掃過兩側林立的鋼鐵鎧甲:“你看,這些鎧甲,既是人族護身神甲,也是單兵終極戰爭兵器。鎧甲在手,凡人亦可成絕世戰神。”

宇末順著國王的目光望去,殿內整齊林立的鋼鐵鎧甲肅穆威嚴、寒光凜冽,卻空無一人,看不到半分活人氣息。

滿臉疑惑之間,國王神色驟斂,笑意儘退,取而代之的是君王的威嚴凜冽。

他高聲下令:“前排鎧甲戰士,全域開甲!”

“遵令!”

整齊洪亮的機械應聲響徹大殿。

下一瞬,一排排巍峨厚重的鋼鐵鎧甲,從前至後、從頭到尾,護甲層層向兩側平穩開啟。

中空的鎧甲內部,輪廓規整、大小契合,完美適配人類身軀,頭、身、手、腳、軀乾嚴絲合縫,可供人族完全融入、貼身契合。

國王眼底含笑,看向錯愕的宇末,輕抬下巴:“試試。”

他隨即看向那群躁動雀躍的地心族人,朗聲吩咐:“你們不是日日無聊、苦於無樂?即刻入甲隨軍,陪我親愛的女婿,去往地表一戰!”

話音未落,一眾地心族人早已按捺不住,爭先恐後、蜂擁上前,紛紛鑽入空置鎧甲之中。

一道道卡扣鎖死、機甲閉合的脆響接連響起,無數鎧甲瞬間合體成型,戰士瞬間列陣完畢,氣勢恢宏。

宇末依舊半信半疑,緩步走到一具空置鎧甲身前,細細打量片刻,正準備倒退身軀、側身入甲。

可他腳步剛落,還未站穩身形,身前鋼鐵鎧甲瞬間自主啟動。

“哢嚓——!”

精準利落的機械鎖合聲驟然響起,鎧甲瞬間自適應貼合,極速將宇末整個人完整包裹、嚴絲合縫,護甲完全閉合、一體成型。

宇末心中一驚,下意識抬步試探。

預想之中的沉重滯澀全然不見,機甲貼合身軀、輕盈貼合、靈動無比,行動自如、毫無負重,甚至比他平日穿著的地表作戰防護服更加輕便敏捷、貼合舒適。

驚喜之感油然而生,宇末在甲內開口讚歎:“陛下!這鎧甲遠超地表最高防護裝備,輕盈靈動、性能絕佳,實在太過精妙!”

國王笑意更盛,故意打趣揚聲:“你以為這便是極限?太小看我地心科技了!”

他高聲下令:“機甲!連續空翻、極限機動,讓我的女婿開開眼界!”

機甲智能應答:“陛下,高速機動恐致駕乘者眩暈不適。”

宇末心中不服,戰意初生,朗聲開口:“無妨!我曆經戰場、耐受極強,些許機動,不足為懼!”

話音剛落,身下機甲驟然爆發出極致爆發力。

“噌!”

整具數百斤重的鋼鐵戰甲驟然騰空而起,在一眾穩穩佇立的機甲方陣之上,極速翻騰、連環空翻。

嘭!嘭!嘭!

鋼鐵相撞、機甲摩擦,大殿之內火花四濺、光影紛飛。數十次極速連環翻騰、高速轉向、極限位移,動作迅猛淩厲、快到極致。

密閉甲內,天旋地轉、劇烈晃蕩。

短短數息之間,宇末隻覺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頭腦脹痛欲裂,心跳驟然飆升,渾身血液逆流、幾近衝破血管。

頭暈目眩、天旋地轉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停!快停下……我、我受不住了!”

聞聲,機甲瞬間穩穩落地、歸位立正,精準感知到駕乘者的極致不適,前側護甲再度緩緩開啟。

宇末早已渾身脫力、腳步虛浮,眼前發黑、站立不穩,“噗通”一聲重重跪倒趴在大殿地麵,劇烈反胃、胸腹翻湧。

片刻後,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乾嘔出聲,腹中膽汁儘數噴出,汙穢濺滿公主的衣裙身前。

公主連忙上前俯身攙扶,又好氣又好笑,帶著幾分嗔怪看向國王:“父王!您太過胡鬨!若是傷了他,您是想讓女兒新婚守寡嗎?”

隨即她轉頭溫柔輕撫宇末後背,滿眼心疼關切,柔聲詢問:“宇末,很難受對不對?有冇有傷到身子?”

宇末緩了許久,才勉強搖了搖頭,氣息虛弱:“冇事……無礙。”

王座之上,國王早已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邊笑一邊擺手:“守寡?哈哈……我地心王國,求死最難、永生不滅!這點區區機動試煉,也算磨難?真正的戰場廝殺,可比這凶險百倍!”

良久,宇末才勉強緩過眩暈不適,撐著身子站起身,氣息依舊虛弱,卻眼神堅定、語氣懇切。

“陛下,地心機甲戰力超凡、精妙無雙,我已然信服。請信守承諾,準許我帶領機甲戰士,奔赴地表、出征作戰!”

不料國王瞬間斂去笑意,神色慵懶,直接搖頭耍賴:“不行,現在還不能去。”

宇末心頭一急,怒火驟起,憤然抬眸:“陛下!您言而無信!身為一國君王,怎能出爾反爾!”

見他氣急較真,國王這才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慢悠悠開口,道出最後的終極條件。

“我的好女婿,不是我失信。方才試煉足以證明,你尚且無法完全適配地心機甲的高階戰力,心性、體魄、適配度都遠遠不足,貿然奔赴戰場,隻會白白送死。”

“隻需數日操練,你便可熟練掌控機甲。不過……”

話語陡然停頓,國王眸光深沉,看向宇末,道出地心王族最後的底線與唯一要求。

“在出征之前,你必須讓我的女兒,懷上子嗣。”

“誕下兩族混血的全新原始血脈,為地心文明做出表率,這,才是你出征地表的最終前提。”

宇末臉色驟變,幾乎暴跳如雷、怒火攻心:“簡直是無稽之談!強人所難!”

國王神色瞬間轉冷,威嚴凜冽、不容置喙,字字冰冷宣判:

“此事,由不得你。”

“想踏出地心、奔赴地表?冇有我的王令許可,所有空間門,永世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