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卡巴斯基你這虛偽的家夥,懦夫~我要殺了你!”冰繭深處,又傳來陣陣淒厲的叫聲。
轉過頭,望了一眼身後,卡巴斯基拍伸出手拍了拍史蒂文的肩頭,微笑著說道。“我們進去吧。你嬸嬸她見到你,一定會開心一些。這兒,已經太久冇有人來了。”
木乃伊的眼角抽搐了幾下,緊緊抿了抿嘴唇。身形下意識的側了下,但冇有完全躲開。抬起頭,望了一眼。猶豫著點了點頭。跟上了卡巴斯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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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推門進去。撥開門栓,跨過破落的門檻。廟裡,已是一派淩亂,蛛網四布,仿佛廢棄很久。香臺供案雜亂無章的堆在一旁神像前,滿地枯黃的稻草,悉悉索索的隱約有老鼠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夜之間變成這樣了?人呢?阿瑤人呢?”古北四下張望著,難以置信的歎道。
“這兒本來就是這樣,很多年來,一直這樣。”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神案上方傳來。抬起頭,卻還是那個木雕泥胎。“誰?誰在說話?”古北問道,走到供案前,一陣風吹過,幾條膩色暗黃的幡條,飄蕩著,帷帳隨風搖擺,映的城隍爺的臉上似笑非笑,如顛如嗔。
神像背後突然傳來篤篤的木魚聲。順著聲音,慢慢走出一位老婦,拈著串青綠色的佛珠,隱隱瑟瑟的樣子,倒是慈眉善目。隻是消瘦的緊,麵色有些蠟黃。執錘的右手反捏一個獅子印,每每錘一下木魚,嘴裡都是喃喃自語著。幾步路的距離,老人走的很慢,很穩。
來到神臺前,卻冇有拜下,隻是欠身微微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檀木佛魚,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南無魑魅魍魎,南無(mo)魑魅魍魎的念著。
古北見是個慈祥的老者,雖然出現的有些神秘,但卻有種說不出的放心。從見到老人的那一刻起,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盤旋不止,就是那個老人斷然不會加害於己。上前兩步,“婆婆,你念錯了,應該念南無阿彌陀佛。再說城隍爺是道家的人,你走錯了地方了。”
“老身冇有錯,小夥子,是你走錯地方了。”老婦人,仍然閉著眼睛。很是虔誠的合十禱告著。“你要找的人已經走了。”
“她走了?你知道我要找阿瑤?她去哪裡了?”古北有些驚訝的反問著。
再拜了一拜,老者俯身拾起案旁的破舊的蒲團,拍打去了些塵土,又在供案前端正的放下。轉過身子,望著古北,“去她該去的地方,找她要找的人。” 慢慢錯開身子,朝著門外走去。
“婆婆?”古北在身後喊著,“你的東西忘拿了。”
“嗯?”老者,停了停腳步。搖了搖頭,“那些是給老朋友的禮物。放著吧,自然會來拿。”
古北不相信的轉頭,不由的睜大了眼睛,供案上的檀木佛魚和青色念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消失不見。
再一轉身,老人的身影已經接近廟門。古北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孟婆婆!能告訴我阿瑤她現在在哪裡,我們大家都很擔心她。”
“咦?”老人有些意外的回過身子,站住。微笑著看著古北,“你認識我?”
古北不好意思的擾了擾頭,“是的,婆婆。”,看著老人的鼓勵的眼神,補充了一句,“我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你。”
“哦?是這樣子啊。”老婦人微笑點點頭,“你再想想,你還記得些什麼?比如你的父母,親人或者以前的朋友??”
古北的臉色一下變得黯然,目光也暗淡了許多,搖擺著腦袋,低垂下來。“不記得了。”苦苦一笑的抬起頭。“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記得太多,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人,要學會放棄。”老人若有所思的說了句,目光越過古北,望了一眼城隍的神像。
“願意的話,陪我走會好麼?年紀大了,總想找個人說說話。”老人扶著門邊,一邊伸腳跨過門檻,一邊詢問道。
“嗯。好的,婆婆當心,我來扶你。”古北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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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斯基莊園,地下冰繭內。
如同置身於另一個空間。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直到發梢。
木乃伊望著卡巴斯基的背影,張了張嘴巴,猶豫著,但是還是冇有發出疑問。
“你嬸嬸她現在比可以前漂亮多了,精神也好。就是脾氣還是老樣子,倔的很,傻的可愛。”卡巴斯基對淒厲的慘叫聲置若罔聞。自言自語著,如同遊園逛景。
“傻的可愛??”木乃伊的嘴角仍不住上揚起來。
不禁老臉一紅,卡巴斯基咳嗽了幾聲,掩蓋住自己的尷尬。
“卡巴斯基,我知道你在外麵,你進來啊?你不是說愛我麼?為什麼現在要這麼折磨我?為什麼?”
冰繭深處傳來的哭喊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卡巴斯基身子一顫,深深的望了一眼聲音傳來的地方,有些頹然的黯淡了雙眸,歎了口氣。“進來吧,她,在喊我們了。”
冰繭最深的地方,光線有些昏暗。並冇有冰凝一般的透亮和晶瑩。正中央的冰質柱臺上,一瘦弱的身影都在痛苦的半匍在地。二人停住了腳步,望向臺上。
“菲兒,你好點了麼?”再苦再累,都是自己的枕邊人,卡巴斯基心裡自始至終都無法恨這個女人。
慢慢的抬起頭,長發垂落。散亂的披在臉頰。麥卡菲目光陰森的死死盯住自己的丈夫,咬牙切齒著,恨不得啖其肉炙其骨。突然間,嫣然一笑,眉目翹嬈,“好,我好的很啊,這裡環境那麼好。還很安靜,怎麼會不好?”
伸出手臂,平舉在胸前。“而且,我還有身上的這些小家夥陪我,我好開心,我好幸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瘋癲的笑起來,笑聲中,整個手臂都變成了透明,閃著妖異的光。在皮膚上,凹凸不平的浮現出各式各樣的人臉,各式各樣,喜怒哀樂,苦相瘋狀。幾欲透體而出,其中最大的幾個麵容已經清晰可見,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大大小小的人臉互相吞噬著,慘叫著。木乃伊第一次見到如此模樣,饒是意誌堅定,還不被驚嚇到了。
盯著自己手臂打量一番,猛然間,狠狠的咬了下去。“不要!”卡巴斯基和史蒂文異口同聲,焦急的喊道。
麥卡菲一甩頭,撕下一塊,連帶著其中的魂體活著血肉吞了下去。血淋淋的手臂,餘下那些魂體在宿主鮮血刺激下,更加瘋狂的相互吞噬起來。短短幾息間,最強壯的人臉已經覆蓋了大半個手臂。更加令人悸然的是,整個的血液一滴也冇有流出,傷口裡泛著病態的白色,深可見骨。筋肉間的黏膜順著人臉的吞噬顫動著。到了後來,如同一個勳章一樣死死嵌在了最大的一個人臉上。
“停下吧,菲兒。彆再這樣了。”卡巴斯基看著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更蒼白的妻子,心如刀絞,明知冇有。但那是還是仍不住勸道。“你看,你看,我把我們最喜歡的侄子帶來見你了,小史蒂文,小時候很調皮的那個。”
轉頭將目光移到木乃伊的身上,眼中的苦苦哀求之意溢於言表。仿佛在說,配合著我,演完這出戲吧。
ps:畢業了,心裡空蕩蕩的。失落的很。卻冇有時間多想。我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身邊的人。為了他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