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打馬上前,對著城門高聲吼道:“城牆上的將士們,看看我是誰?”

城牆上,將士們一臉冷漠地俯視著蘇遠山。

蘇遠山右手直指城門,怒道:“爾等都不想活了嗎?去通知蘇雲川,讓他來迎接我!”

城牆內拋出一物,骨碌碌地在蘇遠山馬前滾了幾滾。

是一顆人頭。

蘇遠山低頭看清了——那是他弟弟蘇雲川的人頭。

蘇遠山瞳孔猛然驟縮,大駭之下猛然抬頭。

城牆上,蕭宸負手而立,一臉冷笑俯視著蘇遠山。

“蕭宸!”

蘇遠山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呼。

蕭宸招了招手。他的身後,足足上百名囚犯被押上城牆。

看到這一幕,蘇遠山睚眥欲裂——這些人,全都是他蘇家的族人親眷,此刻儘數成了階下囚。

蕭宸居高臨下,淡淡笑道:“蘇遠山,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蘇遠山陰沉著臉,厲聲咆哮道:“蕭宸!快快放人,打開城門!否則你必死無疑!”

蕭宸輕蔑地笑了笑,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隨即殺氣騰騰地吐出一個字:“殺!”

城牆上的將士舉起大刀,齊齊狠狠劈下。蘇家上百口人齊齊人頭落地,鮮血飆飛,場麵慘烈至極。

“噗——”

一口鮮血從蘇遠山口中狂噴而出,他雙目赤紅,嘶聲咆哮:“蕭宸!我跟你勢不兩立!”

蘇遠山身後,南宮烈陰沉著臉,冷哼一聲:“真是個廢物。”

蘇遠山紅著眼回頭,渾身顫抖不止。他翻身下馬,跪倒在南宮烈麵前,嘶啞著聲音道:“將軍,請替我報仇!從今往後,我蘇遠山這條命都是將軍的!”

南宮烈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蘇遠山退到一旁,隨即自行打馬上前,手中馬鞭遙遙指向城牆上的蕭宸,獰笑道:“小子,現在開城投降,本將軍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本將軍把你千刀萬剮,一刀一刀活剮了你!”

蕭宸麵無表情地伸出中指,對著南宮烈晃了晃。

“可惡!看本將軍如何踏平你這破城!”

南宮烈勃然大怒。

“吱呀——”

就在這一刻,城門竟然被從裡麵打開了。

張遼一馬當先,掌中寒月刀寒光凜冽,華雄緊隨其後,虎魄刀暗紅煞氣翻湧,身後大軍魚貫而出,迅速列陣。

“算你識相!”

南宮烈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本將軍說到做到,賞你一個痛快,絕不食言。”

他下意識地以為,蕭宸這是開門投降了。

但當他看清張遼與華雄那兩員虎將的氣勢後,南宮烈的瞳孔微微縮了縮。不過他很快恢複了倨傲,冷笑道:“兩個莽夫而已,兒郎們,列陣,殺敵!今天這破城,本將軍要血洗三日!”

“哼。”

張遼冷冷一笑,寒月刀高高舉起,“兒郎們——列陣,殺敵!”

“哈哈哈,區區一個邊城守將,也敢跟本將軍叫板!”

南宮烈打馬回陣,麵露不屑,“也好,多殺幾個人,軍功才夠大。兒郎們,列陣!”

盾牌兵在前,長矛兵居中,弓箭手被護在陣心。雙方擺出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陣型。

“殺——”

殺喊聲震天,硝煙彌漫。

蕭宸站在城牆上望去,雙方兵馬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在大地上滾滾奔騰,即將狠狠撞在一起。單從氣勢上看,北朔國的軍隊明顯更加凶悍淩厲。畢竟那是久經沙場的精銳前鋒,而張遼麾下這五千人,不過是一個時辰前才剛剛收服的降兵。

兩股鋼鐵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一時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蒼瀾軍果然率先落入下風。

就在此刻——張遼動了!

玄色重甲在陽光下閃著幽冷寒光,整個人如同一尊鐵塔般撞入敵陣。掌中寒月刀卷起萬丈寒芒,一刀斬出,盾牌四分五裂,血水如暴雨般四濺!

最前方的十多名盾牌兵連人帶盾被一刀劈飛,身體尚在半空,口中已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係統提示音在蕭宸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獲得經驗98點,帝王神幣9枚。”

原本正欲親自上前擒拿張遼的南宮烈,看到這一刀的威勢,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下意識地勒住了馬韁,不敢上前半步。

“殺——”

張遼如猛虎入羊群,單槍匹馬撞入敵軍缺口。寒月刀縱橫捭闔,刀光過處,無一合之敵。短短數個呼吸之間,便有數十名北朔國士卒斃命於他的刀下。

前方將士無不膽寒,紛紛下意識地後退,無人敢直麵張遼那淩厲無匹的刀鋒。

一人一刀,殺得敵軍魂飛膽喪。

“給我射死他!射死他!”

南宮烈在後陣歇斯底裡地怒吼。此刻,斬將奪旗的軍功壓倒了一切,再好看的人頭也不如戰功重要。

陣中的張遼心有所感,猛然抬頭。卻見斜上方的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飛蝗般向他攢射而來,遮蔽了日光。

“隨我殺——”

張遼怒吼一聲,寒月刀在頭頂掄出一道圓弧,刀上寒芒暴漲,刀罡化作一道光幕護住周身。漫天的箭矢被刀罡一一絞碎震落,無一近身。戰馬絲毫不停,繼續向前碾壓,刀下又添了十幾條亡魂。

“弓箭手,射!”

軍陣中,華雄聲如雷霆,厲聲下令。在他的鐵血煞氣籠罩下,蒼瀾軍的弓箭手士氣陡然攀升,開始猛烈反擊。

華雄自己則如一頭出欄的猛獸,虎魄刀左右翻飛,將兩側湧來的敵兵一一斬殺。暗紅色的刀罡每一次劈出,都有數名敵軍倒地。他不需要弓箭,他的刀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將,是軍中之魂;將,也是軍中之膽。張遼的勇猛無敵和華雄的悍不畏死,讓跟隨他們的蒼瀾士兵們猛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原來敵人也並非不可戰勝,他們有血有肉,同樣可以被斬殺!更重要的是,那兩位看似凶神惡煞的猛將,竟是如此強大,強大到足以帶著他們以寡敵眾、正麵硬撼敵軍精銳!

張遼對戰場形勢的感知極為敏銳,感受到身後士氣正在逐漸蘇醒,他高舉寒月刀,刀尖刺天,運轉真氣放聲怒吼:“將士們!你們都是大好男兒,拿出你們的血性讓本將軍看看——讓敵人看看!”

這一聲怒吼,仿佛給所有士卒的血管裡都灌入了滾燙的鐵水。刹那間,蒼瀾軍的士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一時間,蒼瀾軍的氣勢竟然隱隱壓過了北朔國的前鋒精銳。

“這都行!”

蕭宸在城牆上看得熱血沸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不愧是張遼張文遠,帶著這些一個時辰前還是降兵的雜牌軍,竟然正麵壓製住了北朔國前鋒的攻勢!這就是絕世統帥的能力——化腐朽為神奇!

“不過,張遼的實力,也真是強得離譜啊!”

蕭宸由衷感歎。那一人一刀在萬軍之中縱橫捭闔的身影,就是一尊活生生的戰場殺神,所過之處血浪翻滾,敵軍性命如草芥般被儘數收割。

衛蒼站在蕭宸身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恭喜殿下!得此神將,我蒼瀾城有救了——”

話未說完,他的臉色猛然一變,指著遠處失聲驚呼:“小心!有破城弩!”

居高臨下,城牆上眾人看得分明——北朔國軍的後陣中,正有三架龐大的破城弩被緩緩推出。黑沉沉的弩身上,粗如兒臂的弩箭已經裝填完畢,寒光凜冽的箭頭正緩緩調整方向,對準了敵陣中那道最顯眼的玄甲身影。

破城弩,這是可以威脅煉氣巔峰乃至更高境界強者的戰爭利器。張遼雖勇,畢竟隻是煉氣巔峰,若是被正麵射中,後果不堪設想。

北朔軍陣內,士兵開始有序走位,為破城弩留出筆直的射擊路線。破城弩不比尋常弓弩可以拋射,為了精準命中目標,必須直線射擊。

南宮烈在中軍大旗下獰笑不止,滿臉猙獰:“看你還能威風到幾時——給老子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