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兒離去的第二天,八輛滿載赤鐵礦的大車被秘密運入蒼瀾城,送進了蕭宸的行宮。
同一天夜裡,又有二十大車軍糧被秘密送入城中,堆放在行宮後院。
藍靈兒的支援來得非常及時,全都是蕭宸當下最急需的物資。尤其是赤鐵礦,共計一萬八千斤,足以打造三百套赤紋刀鎧。
整整一個上午,蕭宸冇有做彆的,將全部赤鐵儘數打造成了赤紋鎧與赤紋刀。係統鍛造,效率驚人——三百套刀鎧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庫房之中,寒光凜冽,殺氣森森。
與此同時,藍靈兒終於送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在蒼瀾城北方四十公裡處的落葉村,發現了煉魂宗的蹤跡。
蕭宸立刻下令:“把城外所有剿匪的軍隊,全部召集回來!”
傍晚時分,張遼、華雄、衛蒼以及三人的專屬部隊出現在蕭宸麵前。
這三支專屬部隊中,蕭宸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那是趙廣龍的兄弟。他們現在竟也自願加入了張遼和衛蒼的部隊,充當軍中的基層軍官。有這些經驗豐富、實力不俗的鍛體境好手充任骨乾,整支軍隊的戰鬥力何止翻了一倍。
蕭宸此前發下去的寒鐵甲劍,也儘數裝備到了各營精銳身上。
最令蕭宸註目的,是張遼的蒼狼營。八百健兒清一色身披寒鐵甲,手持寒鐵劍,肅立如林,一股鐵血殺氣撲麵而來。華雄的虎嘯營隻有五百人,卻個個精悍如豹,目光凶狠,戰意滔天。
士兵們身上煞氣衝天,麵容冷峻,身上的威勢比普通軍隊強了何止一籌。看來這幾天時間,他們經曆了不少實打實的廝殺,不少人都在殺戮中提升了境界。
“殿下,急召我們回來,可是發現了煉魂宗的蹤跡?”
張遼沉聲問道。
蕭宸緩緩點頭:“不錯。中午時分本王便收到了他們的消息,但剛剛又得到一道新消息——北方的落葉村,全村一百三十四口人,全部被殺了。”
聞言,眾將士儘皆震動。
他們殺人如麻,但自問殺的皆是敵人。對於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們從未濫殺過一人,反而一直拚死守護。蒼瀾軍,刀鋒鋒利,卻從不殺無辜百姓。
衛蒼咬牙切齒,勃然大怒:“殿下!落葉村是我蒼瀾城治下的村落啊!這些煉魂宗的雜碎,必須全部斬殺,絕不可輕饒!”
蕭宸眼中殺意無儘,語氣森冷如冰:“殺我蒼瀾城子民,自當血債血償,一個不留!”
“張遼、華雄、衛蒼聽令——蒼狼營、虎嘯營、磐石營,隨本王一同出發,誅滅煉魂宗!”
“是!”
深夜,落葉村外的小山坡上。蕭宸站在坡頂,眺望遠方。
山坡旁,成片的高粱已經成熟,再過幾天便可收割。這本該是一派豐收景象,如今卻被濃重的血腥氣所籠罩。
落葉村坐落在山腳之下,匍匐在沉沉黑夜之中,安靜得詭異。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隻有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片刻後,有斥候回報:“殿下,已經查探清楚。敵人一共三百二十名,為首的是一名煉氣境高手。他們正棲息在村子中央。屬下等怕驚動對方,不敢靠得太近。敵方鍛體境與煉氣境的具體數量,暫時不明。”
“本王知道了。傳令——衛蒼!”
“屬下在!”
衛蒼抱拳出列,雙目冰冷,殺機四溢。
蕭宸望向衛蒼,殺氣騰騰地喝道:“你負責在北方設伏攔截。但凡逃出一人,唯你是問!”
“是!磐石營的兄弟,隨我先行一步!”
衛蒼厲聲領命,眼中殺意瘋狂湧動,率部冇入夜色之中。
“華雄!”
“末將在!”
華雄抱拳,虎目含煞,渾身上下鐵血殺氣翻湧如潮。
“你負責從西麵進攻。記住,等張遼發動攻擊之後,你再行動。不許走漏一人,否則唯你是問!”
“是!”
華雄轟然應諾,率虎嘯營如暗夜幽靈般悄然散去。
“張遼!”
蕭宸最後喝道。
“末將在!”
張遼肅然出列,身上殺意比之前兩人更加濃烈冰寒。
蕭宸冷聲下令:“你負責兵分兩路,從東麵和南麵合圍包夾!”
“是!”
眾多兵馬領命而去。蕭宸則率領少量親衛繼續站在山頂,俯瞰著三道鋼鐵洪流在月色下無聲湧動,如三柄尖刀,直插落葉村。
張遼站在村子外。月色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積在村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的已經行將就木,少的還是繈褓中的嬰兒。每具屍體的皮膚都呈現詭異的灰黑色,臉型扭曲猙獰,臨死前的恐懼被永遠定格在臉上。
張遼上前一步,緩緩蹲下,伸出手,將一名六七歲、紮著丸子頭的小女孩的雙眼輕輕合上。他胸中的殺意,如同岩漿一般轟然爆開。
“是誰!”
當張遼的兵馬剛剛踏入落葉村,一聲冷喝便從村子中心暴起。
一名高瘦老者從一間民房中走出,陰沉著臉,雙目精光爆射,厲聲喝道:“哪裡來的軍隊?你們可知我等是誰?速速離去,否則爾等皆要灰飛煙滅!”
張遼臉色冰冷,雙目如刀,寒月刀高高舉起,仰天爆喝:“殺!”
冰冷的殺機,鋪天蓋地湧向前方。
“殺——”
仿佛是死神的咆哮在天地間炸響,四麵八方同時傳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殺機滾滾,戰意衝天。如潮水般的士卒湧向落葉村。
“你們找死嗎!”
老者怒喝,月光下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村子內,衝出上百名黑衣成員。看到四麵八方湧來的軍隊,紛紛嘶吼咆哮,拔刀迎戰。
“殺!”
華雄一聲怒嘯,率先殺入敵群。虎魄刀橫掃而出,暗紅色的刀罡如同血色彎月,直接將三名黑衣人的頭顱齊齊斬飛。西涼戰訣全力運轉,鐵血煞氣籠罩戰場,虎嘯營五百精銳如虎入羊群,瘋狂收割。
遠處,一名煉魂宗頭目正欲從西麵突圍,華雄冷笑一聲,反手一刀。刀罡破空數十丈,將那人的身體連同一棵老樹劈成兩半。
“該死!”
高瘦老者身子高高躍起,手持一柄銀光閃閃的寶劍,欲要殺出一條血路。
便在此時,一道淩厲無匹的刀意將他牢牢鎖定。老者心頭大駭,猛然回頭。
月色下,張遼手持寒月刀,麵如寒霜,一步步向他走來。每一步落下,那股刀意便強盛一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刀之下瑟瑟發抖。
“你是何人!”
老者厲聲喝問,聲音中已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要你命的人。”
張遼聲音冰冷,寒月刀緩緩揚起。月光落在刀身上,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