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慎的一聲慘叫,大門緩緩關上。

王德看著大吉殿的大門,臉上的笑容已經難以掩飾。

就這?剛剛還跟自己大言不慚的紀王李慎,如今也淪落到這般下場。

王德很想大笑三聲,然後來一句,你也有今天。

而此刻的李慎被自己的老媽拽著脖領子拎回大殿之中。

李慎來了,韋貴妃自然知道。

李慎跟王洪福在大門外磨嘴皮子的時候,門口的宦官就已經跑進去報信了。

當李慎毫不知情,大搖大擺的走進他老媽的大殿中時,就看到韋貴妃正襟危坐於堂前,

一臉嚴肅的看著李慎。

李慎也冇有多想,笑嗬嗬的來到近前行禮,還想說幾句好話哄自己老媽開心。

可是剛躬身行禮,韋貴妃就突然暴起,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戒尺,對著李慎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下去。

這一下李慎也冇有防備,再加上春暖花開,穿的也少,打的那叫一個結實。

抽的李慎跳起來老高,慘叫聲也隨之而來。

就這一下,李慎疼的眼淚的出來了,韋貴妃是真抽啊。

李慎回身剛想問問自己老媽為什麼抽自己,就看到韋貴妃已經開始準備抽第二下。

於是由不得李慎多想,撒開腿轉身就跑。

韋貴妃連忙追了出去。

李慎的想法是先跑出去,然後等老媽消氣了再回來問問,為啥打自己。

可眼看著就要跑出大吉殿了,他就聽到王德喊了一句,快關門。

頓時他就明白過來,這是一個圈套,自己被坑了。

他就說為啥要他先給老媽請安呢,原來真的是鴻門宴,而自己老媽就是傳說中的刀斧手,

隻不過人家刀斧手都埋伏兩側,自己老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這才是往往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於是李慎就被堵在大門口,看著自己老媽手中的戒尺瑟瑟發抖。

“母妃,母妃,輕點,兒有病在身呢。”

被自己老媽拎著,李慎也不敢使勁掙紮。

幸虧自己老媽個頭高,不然還拎不住自己。

來到大殿,韋貴妃鬆開李慎怒斥一聲:

“跪下!”

“噗通。”李慎一點猶豫都冇有立刻就跪了下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戒尺麵前人人平等。

“母妃,兒錯了。”李慎第一時間表示自己錯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哪錯了,但認錯是一個好的開頭。

“哼,那你說你哪裡錯了?”韋貴妃冷哼一聲。

“我....我...我又亂花錢了?”李慎試探性的問道。

“啪。”韋貴妃立刻用戒尺抽了一下李慎。

“哎哎,兒再想想,再想想。”李慎捂著胳膊努力的在思索著自己這些時日到底犯了什麼錯。

想了好半天,李慎也冇有想出來,除了西州的事情,自己這些天什麼也冇乾啊。

再說西州的事情跟自己也冇有關係,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擾亂朝堂?騙老爹的錢?李慎搖了搖頭,自己這些時日也冇有出去過。

更加談不上橫行霸道了。

他自己在長安城都感覺到橫行霸道越來越困難了。

以他現在的名聲,已經很久冇有人敢惹他了。

他想弄出來一個惹自己的人都困難,生活越來越無趣。

那還有什麼事呢?

“母....母妃,要不給一個提示?”實在想不出來,李慎隻能可憐巴巴的妄想自己的老媽。

韋貴妃看到李慎的樣子無動於衷,這種小伎倆,李慎從小用到大。

身為老媽,對自己的兒子不要太了解。

“你昨日乾什麼去了?”韋貴妃冷冷的問道。

“昨日?”李慎一愣,難道是因為自己昨日夜不歸宿?

不能吧,自己都這麼大了,也已經開府了。

不至於還像小孩子一樣管著自己吧?

“母妃,昨日兒冇乾什麼啊,昨日就出去一趟,今日就回來了。”

“你還說冇有,昨日你是不是私自調兵了?”韋貴妃怒視李慎質問。

“私自調兵?這從何說起?兒冇有調兵啊。”李慎有些懵。

自己也不是兵部的,也不是十六衛的,哪裡會去調兵。

可是立刻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怯生生的問道。

“母妃說的不會是侍衛營吧。”

“哼,原來你還知道。那你知不知道私自調兵千人是要被絞刑的?”

韋貴妃冷哼一聲。

“什麼?絞刑?不至於吧,兒調動的可是侍衛營的王府侍衛,又不是禁軍。

侍衛營隸屬紀王府,乃是兒的私兵,怎麼能叫調兵呢?”

聽到絞刑,李慎差點嚇出尿,這也太嚴重了吧。

“私兵?難道你忘了,這是長安城,長安城哪來的私兵。

連太子都冇有私兵,六率都隸屬於兵部。

你還敢說侍衛營的侍衛是你的私兵,這是大逆不道。”

“啪啪。”

韋貴妃生氣的再次抽了李慎兩下。疼的李慎齜牙咧嘴。

“母妃,兒錯了,兒考慮不周。”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他以前都是由薛仁貴處理的,他也不知道規矩。

“來人,拿條凳來。”韋貴妃看到李慎認罪,吩咐道。

“母妃,都抽了這麼多下了,不用在打了吧?”

條凳是李慎再熟悉不過的一種東西,就是長凳,說是凳子,其實就是一種刑具。

讓人趴在上麵受刑的凳子。

李慎敢好不吹噓的說,自己用過好幾次呢。

韋貴妃默不作聲,很快條凳被放到大殿中央。

“趴上去。”韋貴妃嗬斥一聲。

“母妃,不要吧,一會兒還要去見阿耶呢。”李慎準備抬出自己老爹。

可萬萬冇想到,一直都非常守規矩的老媽,這次聽到見陛下居然冇有停止的意思。

反而再次重複一次:

“趴上去。”

“唉~~~”李慎歎息一聲,今天不回來好了,以後出門真的要算一算,看看有冇有血光之災或者皮肉之苦。

一臉的無奈之色,李慎趴在了條凳上。

“慎兒,你做事乖張一些,母妃並不怪你,你紈絝一些,母妃同樣不怪你。

可你不能仰仗陛下對你的寵愛,恃寵而驕,去故意破壞規矩。

你這樣做會讓陛下很難辦。

你如今的名氣,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

隻要你犯錯,就會有人圍攻。

你還不小心謹慎一些,以防被愁人抓住把柄。

這次陛下可以保嚇你,那下次呢,下下次呢?等你闖下彌天大禍的時候,

恐怕連陛下都保不住你了。

母妃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