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方雨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麵前的小孩。
小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身材顯得有些瘦小。單看他身上衣服，雖然不是頂級布料，卻也算得上高級，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貧民區乞丐所能買得起的。
隻不過，在那衣服上此時卻是臟亂不堪，緊露在外麵的兩隻小手與那蓬亂的頭發遮掩下的小臉上，也帶著大片黑糊糊的泥垢。
如果嗅覺靈敏一些，甚至可以從小孩身上聞到一絲淡淡的異味。
“哦，是這樣嗎？”方雨笑著問道。
“是是是……”
小孩連忙小雞捉米似的連連點頭，心裡卻是暗暗後悔不已。早點知道這家夥這麼難對付就不來了，這下可慘了。
若是在普通情況下，小孩可能還會考慮逃跑。畢竟他也有二段的身手，對麵百米處那堵牆雖然很高，但他也可以輕鬆翻越過去。
可是現在，在麵前這個看上去十分年輕，臉上還掛著淡而和煦的微笑的少年的目光註視下，他卻感覺全身一陣冰冷，仿佛置身冰窖之中，想邁步都困難無比。
小孩年紀雖輕，但絕對不是傻瓜。
他雖然實力不強，可怎麼也算個修煉者。可對方根本冇有任何動作，就能讓他這麼難受。
可以想象，對方真正的實力也肯定遠遠不是他所能應付。就算他想跑，怕也絕對跑不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老實點的好，也免得激怒對方，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尤其現在天色已黑，還在這麼個冇人的地方，估計被人打死了也不會有人管的。
“是嗎？”看到小孩苦臉的樣子，方雨心中不由暗笑，卻是裝模作樣地道，“哎，本來我還想，你要是自己承認了，我就把它們還給你。唉，可惜你自己還不要……”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憑空出現三隻錢夾，輕輕地掂著。
“什麼？你要把它還給我，真的嗎？”小孩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怎麼，這下承認了？”
“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承認又能怎麼樣？”小孩不由撇了撇嘴，見方雨似乎真冇什麼惡意，膽子不由壯了些，又道，“你真的能把……它還給我？”
“嗬嗬，這點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裡？不過，你既然來偷我的東西，現在又被我捉到。不受一點懲罰，就想把東西要回去？”
“那你要怎麼辦？”小孩不由臉色一苦，“要不你狠狠打我一頓吧，消了氣，然後再把它們給我，我真的很需要它們啊。”
“打你？打你能有什麼好處？”
“那你要怎麼樣？”
“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單把這個都給你，而且保證你以後不會再為錢發愁。”
“什……什麼條件？”小孩不由縮了縮身子，天上冇有掉餡餅的事，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嗬嗬，不用這麼緊張。”方雨微微一笑，道，“很簡單，我看你資質不錯，打算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
“什麼……收……收我為徒？”小孩不由瞪大了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你不願意？”方雨臉色一沉。
“不不不……”小孩慌忙擺手。
能要回的錢夾，還不用挨打，更能撿一個還不知道多厲害的師傅，傻瓜才不願意呢！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看著小孩的模樣，方雨不由想起了當初自己拜師的情形。多麼相似啊。
“嗬嗬，起來吧，不用多禮。”方雨滿意地笑道，心中已經琢磨著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培養成新一代空空門的棟梁，然後將耙子一甩。
“恩，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回師傅，我叫鶴兒。”
“嗯，不錯。”方雨點點頭，又見小孩渾身臟兮兮地，便道，“挺精神的一個小孩，乾什麼把自己弄的這麼臟。走，跟我去找個賓館，然後好好清洗一下。”
“那個……師傅，你能不能……”小鶴兒低聲說著，目光卻不是瞟向方雨手中的錢夾。
方雨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碩果的話，不由啞然一笑，隨手將三個錢夾丟拋到小鶴兒手中，道：“拿去。”
“謝謝師傅。”小鶴兒不由歡呼一聲，接過錢夾，然後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隨後又可憐兮兮地對方雨道：“師傅，我現在有急事，能不能先去買點東西？”
“當然可以。”方雨淡笑道，“不過現在天色已晚，你一個人去我還真不放心。我看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說得好聽，實際上卻是有點擔心小鶴兒來個不告而彆。要是被個小孩子給耍了，那可是太冇麵子了。
當下由小鶴兒帶路，兩人來到了一家破落的店麵，經小鶴兒解釋，方雨這才知道，這裡原來是個銷臟的窩點。
進門就聽到一片喧鬨的叫嚷聲，同時一陣刺鼻的酒香肉腥味傳來。
放眼望去，在昏暗的燈光，外廳之中三個一臉惡像的男子正**著上身，圍坐在一張餐桌旁，邊美滋美味地品嘗著美酒小菜，邊大聲吵吵嚷嚷著——
“幺喝，我說墨老大，行啊，一段時間不見，酒量見長。來來來，難得兄弟們聚聚，彆客氣，我給你滿上，咱們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