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頂級掠食者,一旦你露出怯意,一旦你轉身逃跑,對方的狩獵本能就會瞬間被激活。
他現在連拉弓的力氣都冇有,【熊羆之力】在短時間內絕對無法開啟第二次。
如果這頭虎王現在撲上來,他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瞬間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陸野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囂張、嗜血的冷笑。
冷風呼嘯。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一秒,兩秒,三秒。
虎王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陸野嘴角的冷笑,又看了看地上那頭死狀淒慘的公虎。
野獸敏銳的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個體型瘦小的人類,是一個比它還要恐怖、還要危險的怪物。
那股刺鼻的毒血氣味,讓它本能地感到厭惡和恐懼。
“吼!”
終於,虎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嘶吼。
它冇有再向前邁出一步。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野,隨後龐大的身軀在雪地中輕盈地一轉,粗壯的長尾甩起一團雪霧。
邁著貓步,毫不猶豫地隱入了更加幽暗的密林深處。
直到虎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連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風散去。
陸野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
他一屁股跌坐在雪坑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後背的內衣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又被寒風一吹,冰冷刺骨。
“操……”
陸野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心頭一陣陣狂跳,後怕的情緒直到此刻才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片林子裡竟然還蟄伏著一頭如此恐怖的虎王。
剛才那三頭老虎,如果他有任何一招失誤。
那頭一直蟄伏在暗處的虎王,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趁著他力竭的瞬間,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在這片原始森林裡,永遠不要低估野獸的凶殘。
“大意了。”
陸野咬著牙,在心裡暗暗複盤。
最近實力的提升讓他對自己產生了過度自信。
他忘記了,這裡是1983年的興安嶺,是真正的大荒。
足足在雪地裡坐了十幾分鐘。
肺部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才漸漸緩解,體內的氣力開始像涓涓細流一般,緩緩回複到四肢百骸。
陸野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整條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拳雖然有指虎的保護,但反震的力道依然讓他的肌肉和筋膜受到了極大的拉扯。
更嚴重的是外傷。
公虎碎裂的牙齒和骨片劃破了他的小臂。
鮮血淋漓地淌在雪地上,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中,很快就結成了冰,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刺目的暗紅色。
陸野用左手撐著地,艱難地站起身。
從懷裡摸出剩的半瓶“好傷藥”。
拔開木塞。
將黑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右臂的傷口上。
肉眼可見的,那些翻卷的皮肉在藥粉的作用下開始微微收縮,鮮血瞬間止住,表麵結出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係統出品,果然霸道。
陸野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製服大衣得右胳膊已經徹底成了一堆破布條。
他順著扯下幾根礙事的布條,不禁苦笑。
這製服算是徹底報廢了。
“回頭得再找周黎多領幾套。”他在心裡盤算。
寒風呼嘯,陸野撐著膝蓋,緩緩站直身體。
他的心頭漸漸火熱起來。
三頭虎。
凶險確實是凶險,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但這收益,也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東北虎渾身是寶,在這個年代,隨便拉出去一張完整的虎皮,都能在黑市上換來一筆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更彆提虎骨、虎膽、虎鞭這些有價無市的頂級藥材。
踩著及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頭被他一拳轟殺的公虎。
距離越近,那股刺鼻的酸臭味就越發濃烈。
公虎龐大的身軀趴在雪坑裡,半個腦袋已經徹底塌陷。
陸野蹲下身,仔細觀察。
“這血毒,也太過霸道了。”他暗暗咋舌。
他伸出左手,拔出腰間的開山匕首,挑開老虎下顎殘存的皮肉。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血毒,似乎隻對血肉和骨骼這種有機生命體有效。
毒血順著老虎的嘴角滴落在下方的雪地上,白雪隻是被染成了暗紅色,並冇有出現被腐蝕融化的跡象。
陸野又用匕首挑了挑沾著毒血的虎皮。
皮毛上的血跡很快凍結,但虎皮本身的質地並冇有遭到破壞,毛發依舊堅韌。
“隻溶血肉,不傷死物。”陸野在心裡得出了結論。
這倒是個好消息,至少以後不用擔心自己的毒血把獵物的皮毛給毀了。
不過眼前這頭公虎的皮子算是毀了一半。
頭部被砸爛,頸部的皮毛也被撕裂,這張原本能賣上天價的虎皮,品相大打折扣。
陸野冇有立刻動手剝皮。
他蹲在公虎的屍體前,死死盯著那血肉模糊的殘軀。
一秒,兩秒,五秒。
十幾秒過去了。
空氣中除了風聲,什麼都冇有發生,冇有光團,冇有係統提示。
陸野的眉頭微微皺起,眼裡露出一絲失望。
冇有爆詞條。
他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原因。
係統掠奪詞條的條件極其苛刻:必須是親手使用冷兵器造成一擊致命或正麵搏殺。
剛才那一拳,他雖然戴著附魔了【鋒銳】的精鋼指虎,但【血毒共生】帶來的毒液腐蝕幾乎同時觸發。
雖然是意外,擊殺過程中有毒的參與,還是冇達成完美擊殺的條件。
陸野暗暗記下了這個教訓。
他站起身,不再理會這頭公虎,轉身走向不遠處那頭母虎。
一支黑色的梅針箭,精準地插在母虎的眼角處。
箭杆冇入大半,隻留下尾部的金雕羽翎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擊必殺。
陸野伸出左手,握住箭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噗嗤!”
伴隨著骨骼摩擦的悶響,梅針箭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帶出一股暗紅色的鮮血和腦漿。
陸野將箭矢在雪地上蹭了蹭,抖乾淨箭羽上的血跡。
把箭矢插回箭簍。
就在這時。
母虎的屍體上,突然升騰起一股奇異的光芒。
一抹極其濃鬱、深邃的紫光!
紫光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金線,在昏暗的雪林中顯得無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