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82跑山,渣爹提弓進林子殺瘋了 > 第280章以礦為局,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如果不是陸野站在這裡,用那種近乎冷酷的理智把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像穿針引線一樣串起來,他鄭鐵山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他甚至還沉浸在伊萬拋出的那個“金礦合作”的巨大誘餌中,做著發大財的黃粱美夢。

想到這裡,鄭鐵山隻覺得後背的冷汗又湧了出來,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能想到,如果自己等人歡天喜地的和伊萬合作,采金發大財,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下場。

阿莫克利那個暴君絕對會傾儘全力,以雷霆之勢蕩平黑水林這片區域。

他不會講什麼江湖規矩,也不會管什麼國界線。

在絕對的利益和侄子的血仇麵前,那個瘋子會動用手裡所有的資源。

阿莫克利甚至不會審問他們,隻會把他們綁在樹上,用刀子一片一片地把肉割下來。

特彆是,在信息完全不對等的情況下。

鄭鐵山腦海中浮現出伊萬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以及維克多那看似豪爽實則陰冷的眼神。

伊萬這種態度曖昧不明、想火中取栗的投機客,打的什麼算盤,鄭鐵山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伊萬派維克多來,根本不是來送錢的,是來找探路石的。

一旦阿莫克利的大部隊真的壓過來,伊萬第一時間就會把他們這幾個“合夥人”推出去當替死鬼,用來吸引阿莫克利的火力。

“豺狼虎豹……”鄭鐵山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聲完全掩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讓大腦強行冷靜了下來。

“陸爺……”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拒絕金礦的合作?”

“先暫避鋒芒。”鄭鐵山看著陸野的側臉,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讓伊萬和阿莫克利的人先狗咬狗。這黑水林太大了,隻要我們往深山老林裡一鑽,他們就算有幾百號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我們。”

“等他們打個兩敗俱傷,我們再……”

陸野一直低著頭,風雪蓋住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鄭鐵山以為陸野在認真考慮他的建議時。

陸野的肩膀,突然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喉嚨裡傳出。

“嗬嗬……”

起初,那笑聲還很壓抑,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但很快,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哈哈哈哈!”

陸野笑得腰都彎了,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這笑聲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與暴戾。

鄭鐵山站在原地,瞬間僵住了。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陸野,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都什麼時候了?

幾百號全副武裝的蘇聯暴徒,隨時可能越過邊境線殺過來。

伊萬那頭狡猾的老狐狸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已經是十死無生的絕境了!

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陸野的笑聲足足持續了半分鐘,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直起身子,抬起頭。

臉上的笑容在抬頭的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和伊萬的合作,繼續。”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林海,眼裡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意。

“借此機會。”陸野一字一頓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阿莫克利的人,全部埋葬在這林子裡。”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鄭鐵山人已經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陸野,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埋葬阿莫克利的人?

全部埋葬?

據維克多喝醉後透露的情報,阿莫克利手底下的走私隊、武裝隊,加起來起碼有三五百人!

那不是三五百頭豬,那是三五百個常年在邊境線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而且,他們裝備精良,步槍都數不勝數,甚至還有手雷、rpg火箭筒等重火力武器。

維克多還說過,阿莫克利的核心團隊裡,有不少頭目高層,都是退役或者被開除的蘇聯士兵,甚至有參加過實戰的蘇聯前軍官。

他們的戰術素養和協同作戰能力,絕對不是普通的土匪能比的。

那是一支真正的、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而我們這邊呢?

鄭鐵山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

加上陸野、自己、孫麻子,還有那個腿傷剛好利索的馬六指。

再算上吳老六那邊的人。

攏共滿打滿算,不到二十人。

二十人!

二十人對三五百人!

這還不算旁邊那個態度曖昧、隨時準備背後捅刀子的伊萬的人馬。

這已經不是以卵擊石了,這是主動把腦袋往絞肉機裡送!

鄭鐵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想大喊一聲:“陸爺,您瘋了?!”

他想扯著陸野的領子告訴他,這是現實,不是說書先生嘴裡的評書,一個人是不可能打贏一支軍隊的!

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因為他看到了陸野的眼睛。

冇有瘋狂的失去理智,隻有絕對的冷靜,以及一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篤定。

鄭鐵山突然想起了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一切。

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他既然敢說出把阿莫克利的人全部埋葬在這裡的話,就一定有他的底氣。

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鄭鐵山嘴唇蠕動了幾下,那些勸阻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一種久違的、屬於亡命徒的血液,在他體內慢慢複蘇。

他低下頭,苦笑了一聲。

“我們弟兄仨的命,反正都是您的。”

鄭鐵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抬起頭,直視著陸野,“您說乾,那就乾他娘的!”

冇有豪言壯語,隻有最純粹的臣服。

陸野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毫無保留的服從。

在這片即將化為絞肉機的黑水林裡,任何一絲猶豫和退縮,都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鄭鐵山的肩膀。

“放心吧。”

“我不會讓你們送死的。”隨後轉身走向木屋。鄭鐵山心中一暖,緊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