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82跑山,渣爹提弓進林子殺瘋了 > 第315章刻骨銘心!蘇銘現身

一頓飯,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

大半的時間,都是馬繼明在說,陸野在聽。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陸野站起身來。

“馬叔,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馬繼明一拍腦袋,趕緊跟著站起來,“你開車註意著點,這邊路況太差。”

“冇事。”陸野走到門口回頭笑道,“過陣子鋪子的事敲定了,我開車過來接你。”

“好,好!”馬繼明連連點頭,眼角濕潤。

“陸野,大恩不言謝。”

“馬叔言重了,你是個好人,而且還不圖回報的幫過我。”

陸野拉開房門,冇有回頭,擺了擺手大步離去。

吉普車的大燈亮起,兩道刺眼的黃色光柱撕開了下坎子村的黑夜。

發動機轟鳴著,輪胎碾壓著積雪,緩緩駛出村道。

陸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馬繼明還站在原地,直到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他才轉身回屋。

那原本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

吉普車駛出下坎子村,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往前開了大約一公裡。

陸野一腳踩下刹車。

車子停在土路旁邊的一片荒地裡,周圍全是半人高的枯草。

陸野伸手擰動鑰匙,熄火。

車燈瞬間熄滅,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陸野坐在駕駛座上,冇有動。

他臉上的溫和與平靜,在車燈熄滅的那一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

推開車門,跳下車。

【健步如飛】,催動。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在雪地中拉出一道殘影。

他的雙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卻冇有發出任何沉悶的嘎吱聲,甚至連腳印都極淺。

陸野冇有走大路,而是繞了一個大圈,貼著下坎子村外圍的荒地,向著村尾的方向疾馳。

不到十分鐘,陸野便摸到了下坎子村尾,靠近林區邊緣的地方。

前方一百五十米外,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土坯房的窗戶上,此刻正透出微弱的橘黃色燈光。

陸野停下腳步,蹲在一棵粗壯的落葉鬆後。

他冇有繼續靠近。

耳朵微微一動,周圍二百米內的聲音瞬間被放大,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

“呼哧……呼哧……”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從那座土坯房的門口傳來。

陸野眼神一凝。

門口有狗。

而且聽呼吸的頻率和肺活量,絕對不是普通的土狗,而是那種專門用來打獵、看家護院的獵犬,警覺性極高。

一旦靠近到五十米內,哪怕腳步再輕,也會被狗的嗅覺和聽覺發現。

陸野看了看風向。

今晚刮的是西北風,風從林子裡吹向村子。

他現在處於下風口,氣味不會被吹過去。

一百米。

這是陸野目前能保持絕對隱蔽,又能聽清屋內動靜的極限距離。

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悄悄地摸到了百米距離。

聽覺再次向著那座亮著燈的土坯房延伸。

穿透了風雪,穿透了木門,屋內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滋溜!”

有人在喝酒。

接著,是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剛才那個年輕人開車走了,我看他出了村子上了大路,才放心過來。”

這是劉大麻子的聲音。

陸野眼神一冷。

“當”的一聲輕響,像是什麼金屬物件磕在桌麵上。

隨後,一個低沉、透著南方口音的男聲響起:

“你確定,那個人不是奔著我們來的?開著吉普車,穿著製服,這來頭可不小。”

陸野挑了挑眉,不是蘇銘的聲音。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劉大麻子乾笑了一聲,“確定不是。我晚上打聽過了,那年輕人今天是專門過來看望馬繼明的。”

“聽馬繼明隔壁的鄰居說,那年輕人送了不少好東西。兩人在屋裡喝了半天酒,關係應該不一般。”

低沉男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吧嗒、吧嗒……”

屋內傳來抽旱煙的聲音。

劉大麻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出一股子狠辣:“不過,這馬繼明留著,絕對是個禍害。”

“他以前畢竟是林業公安的科長,鼻子靈得很。他現在每天待在家裡喝酒,閉門不出還冇啥。”

“萬一他哪天回過神了,在村裡溜達,發現點蛛絲馬跡……”

劉大麻子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或者說,今天這個年輕人,過陣子又來村裡看他,剛好撞上咱們晚上乾活,那麻煩可就大了。”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爐火燃燒的劈啪聲。

半晌後,那個低沉的男聲再度響起,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抹森然的殺機:

“確實是個隱患,我們乾的買賣容不下任何風險。”

“這陣子抽空找個時間,把他做了,偽造成意外。喝醉酒摔死,或者凍死在雪地裡,這種事很常見。”

劉大麻子立刻附和:“馬繼明現在是個酒蒙子,他喝死在雪地裡,誰也不會懷疑。”

低沉男聲補充道:“不過,最好等下次乾活之後。最近風聲緊,死了人,公安的人肯定得來村裡調查。”

“彆因為一個廢人,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就這麼辦。”劉大麻子陰狠地笑了起來,“那就讓他多活一陣子。”

屋外的風雪更大了。

陸野蹲在鬆樹後,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尊冰雕。

他的胸腔裡,殺意在瘋狂燃燒。

如果今天他冇有來下坎子村。

等過陣子,看到的隻會是馬繼明的屍體!

就在這時,屋內響起了一個聲音。

“強哥,我建議不殺這個馬繼明。”

聲音不大。

帶著幾分南方口音的溫和,語速不疾不徐。

陸野渾身僵住了。

血液在血管裡逆流,直衝腦門。

這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銘心,熟悉到融入了靈魂深處。

蘇銘。

陸野咬緊牙關,口腔裡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強行壓下拔出匕首衝進去的衝動。

他閉上眼睛。

將前世那些兄弟慘死的慘狀,強行驅散。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死寂。

冇有憤怒,冇有仇恨。

隻有純粹的冰冷。

他繼續蹲在樹後,將聽力發揮到極致。

..........

土坯房內。

昏黃的白熾燈泡懸掛在發黑的房梁上。

屋子中央生著一個鐵皮爐子。

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男人坐在靠牆的板凳上,嘴角含笑。

他穿著一件皮夾克,脖子上圍著個狐裘圍脖。

這身打扮放在彆人身上會顯得十分怪異,但放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與周圍那些粗糙的漢子完全格格不入。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帶血槽的軍用匕首。

匕首在他修長的指間翻飛,如同穿花蝴蝶。

刀刃折射著燈光,晃人眼目。

正是蘇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