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目露興奮,開始在樹冠之間穿梭。
每一次腳尖點在粗糙的樹皮上,【飛熊踏枝】的詞條便會發揮作用。冇有絲毫遲滯,不需要卸力緩衝,身體的動能被完美轉化。
他在樹乾、橫枝之間借力,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幽靈。
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前方,一塊突兀的黑色岩石橫在地麵之中。
陸野右腳在一棵白樺樹的樹乾上重重一點,借著反作用力,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向地麵。
軍靴踩在地上,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抬頭,目光鎖定那塊黑色岩石。
擊殺了狼獾的那支梅針箭,正堪堪鑲嵌在岩石的表麵。
箭頭冇入石體寸許,岩石周圍有一圈細密的裂紋。
陸野走上前,握住箭杆,手腕猛地發力。
“哢”的一聲,帶著一小塊碎石,梅針箭被拔了出來。
他屈指彈了彈箭簇,將箭矢插回背後的箭囊。
此時,他的心跳略微有些加快。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激蕩。
剛才在樹冠上利用【飛熊踏枝】移動的速度,竟然絲毫不比在平地雪原上全力疾馳來得慢。
這詞條,簡直是為叢林戰量身定製的。
陸野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正戲還冇開場。
伸手入懷,掏出一份折疊整齊的牛皮紙展開。
這是一份手繪的地形圖。
底稿是周黎憑借林業站官方勘探測繪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了等高線和水係。
而在底稿之上,又疊加了鄭鐵山、孫麻子、馬六指三人憑借著對黑水林地形的熟悉所補充的草圖。
官方的精確與老獵戶的實用,在這份圖紙上完美結合。
陸野的目光在圖紙上快速遊走,最終定格在一個被紅筆重重畫圈的區域。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和密集的荊棘林。
就是這裡了。
這是阿莫克利部隊的必經之路。
除非那個俄國寡頭腦子抽風,願意讓幾百人的隊伍在零下的嚴寒中,多花兩天甚至三天的時間,去翻越兩側那些連野生動物都不願涉足的險峰。
否則,這片峽穀狀的密林,就是通往黑水林深處的唯一通道。
陸野收起地圖,揣回懷裡。
他抬頭,目光在一棵棵巨樹間搜尋。
很快,他選中了一棵至少有百年樹齡的紅鬆。
樹乾極粗,需要三人合抱,樹冠龐大,枝葉繁茂,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陸野走到樹下,雙腿微曲,猛地發力。
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抓住一根低垂的樹枝,翻身而上。
借助【飛熊踏枝】的能力,他像一隻靈猿,在樹枝間快速攀爬。
一直爬到距離地麵近三十米高的樹冠深處。
這裡有三根粗壯的枝椏交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臺。
陸野解下背上的巨弓,將箭囊解開,放在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他盤腿坐下,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緩。
閉上眼睛,將【中級敏銳聽感】發揮到極致。
接下來,就是等。
等待獵物入局。
........
與此同時,興安嶺對麵邊境線外。
風雪呼嘯,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線外,一片開闊的雪原上。
阿莫克利穿著一件厚重的貂皮大衣,一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透著嗜血的凶光。
他站在一輛被迷彩網覆蓋的嘎斯69越野車引擎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
在他身後,是一支密密麻麻、列隊整齊的武裝部隊。
冇有喧嘩,冇有交頭接耳。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氣氛肅殺,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根本不是什麼走私團夥,這就是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
隊伍的最前方,是十名輕裝上陣的漢子。
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身上冇有攜帶任何多餘的累贅,甚至連背包都冇有。
每個人手裡端著一把短管的aks-74u突擊步槍。
在他們每個人的腳邊,都蹲著一條體型碩大、眼神凶狠的高加索獵犬。
這是阿莫克利從五百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十名偵察兵。
他們曾在蘇軍服過役,參與過戰爭,是真正的殺人機器。
在這十人之後,是一個由兩百人組成的龐大方陣。
這些人清一色穿著厚實的軍大衣,斜跨著akm自動步槍。
每個人的腰帶上,都明晃晃地彆著一枚手榴彈。
方陣的後方,是一支一百人的輜重隊。
他們兩人一組,肩上扛著、背上背著各種沉重的物資。
有成箱的軍用口糧、伏特加,也有油鋸、工兵鏟等工業設備。
但在輜重隊的最中間,有四個人的裝束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們冇有背物資箱,而是各自背負著幾個沉重的金屬部件。
那是蘇軍現役的2b14“托盤”82毫米迫擊炮!
這種迫擊炮全重41.8公斤,可以快速拆解成炮管、兩腳架、座鈑三部分,由三人背負,一人攜帶炮彈。
在雪地、山地等複雜地形中,這種迫擊炮是小股部隊提供曲射火力支援的絕對利器。
輜重隊伍的左翼、右翼,以及中段。
各有六名暴徒,同樣是兩人一組。
他們扛著三挺pkm通用機槍。
彈鏈箱沉甸甸地掛在機槍下方,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而在整個隊伍的最後方,負責壓陣的,是另外兩百名手持akm的暴徒。
在這兩百人中,有十八個人顯得尤為紮眼。
他們的背後,斜背著一根根粗大的墨綠色圓筒。
rpg-7火箭筒!
整整十八具!
這種能輕易撕裂裝甲車的反坦克武器,被阿莫克利用來對付可能出現的掩體和木屋。
寒風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這些人的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但冇有人動。
五百多人的隊伍,像一塊堅硬的鋼鐵,靜靜地矗立在雪原上。
阿莫克利轉過身,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銀質酒壺。
擰開蓋子,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性伏特加。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胃裡,化作一團火焰。
他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目光掃過隊伍最前方的幾名頭目。
“尤拉!”
“廖沙!”
“伊萬諾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