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偶遇放山人

“解決大問題了!”他目光灼灼。

蘇銘要潛入黑水煤礦,據馮建設說,礦區保衛科搜查極其嚴格,哪怕是帶著一把匕首,也進不去。

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他可以把所有裝備塞進背包,神不知鬼不覺。

陸野轉身,看向滿地野獸殘骸。

他走到屍體中央,抬起右手,直接開啟了萬靈血祭。

隨著無形的波動蕩開,地上的野獸屍體表麵泛起微光。

皮毛、血肉、骨骼開始迅速虛化。

過程極快,冇有任何聲音。

短短七八秒,滿地的殘骸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地上的血窪都消失了,隻留下被壓倒的雜草和淩亂的蹄印。

陸野看向係統麵板。

數字跳動。

【收獲萬靈點:1893點】

【萬靈點餘額:4178點】

把附近的所有箭矢全部回收扔進空間裡後,他抬頭看天。

不早了,該回去了。

雙腿肌肉猛地繃緊。

【天狼之軀】激活,力量灌註全身。

【飛熊踏枝】激活。

幾個來回借力,躍上十幾米高的樹冠。

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他已經借力躍向下一棵樹。

他在樹冠層高速穿梭,身形化作一道黑影。

風在耳邊呼嘯,視線中的樹木飛速後退。

一個多小時的全力奔襲。

前方樹木的密度開始降低,樹冠變矮。

這裡已經快到了老鬆林的外圍區域。

陸野腳尖踩在一根粗壯的白樺樹枝上,身形驟停。

他站在高處,調整呼吸。

耳朵微微一動,【中級敏銳聽感】捕捉到了異常。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中,夾雜著人的聲音。

還有爭吵聲。

陸野皺起眉頭。

天已經黑透了,這個點估摸著得快七點了。

正常的老獵戶,絕不會在這個時間還留在林子裡。

陸野壓低身體。

【月隱】詞條激活。

他的身形、氣息瞬間融入周圍的陰影。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

陸野在距離聲源百米外的一棵樹冠上停下。

催動【中級鷹視】,目光穿透黑暗。

百米外的林間,亮著兩支鬆明子火把,橘黃色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

五個人正在對峙。

左邊三個,右邊兩個,氣氛劍拔弩張。

陸野眯起眼睛,打量這五人的裝束,挑了挑眉。

左邊領頭的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手裡攥著一根一米多長的木棍,木棍頂端拴著幾枚銅錢。

右邊站在前麵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背上背著一把洋炮,腰帶上彆著一根白森森的骨頭釺子。

旁邊地上放著幾個背簍,背簍上蓋著防水的油布。

陸野眼神微動。

不是獵戶,看裝束這是放山人,采人參的。

前世在邊境時,隊裡有個中年人以前就是放山人。

他喝多了冇事就愛吹噓當年采到大棒槌(人參)的經曆。

每次隊員們在一起喝酒,陸野冇少聽他說放山的規矩和黑話。

那老頭手裡的木棍,叫“索撥棍”。

拴銅錢是為了撥弄草叢時發出聲響,一能驚走毒蛇,二能互相傳遞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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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腰裡的骨頭釺子,叫“快當簽子”。用鹿角磨製而成,挖土不傷人參的根須。

背簍子,是裝乾糧和工具的。

這五個人,是標準的采參幫。

現在是四月末,山裡的草木開始發芽。

人參的嫩芽也剛好破土。

放山人管這個時候叫“放芽草市”,這是一年采參季的開頭。

這個時候的人參芽苞剛出,已經開始容易辨認。

放山有嚴苛的規矩,極少有人單乾,山裡危險多,猛獸、毒蛇、甚至同行下黑手。

所以采參人都會結伴,稱為“拉幫”。

拉幫必須有個經驗老道的領頭人,叫“把頭”。

把頭負責選定路線、安營紮寨、分配任務,可以說在小團隊裡,把頭的話就是聖旨。

拉幫的人數也有講究,必須是單數。

三個人,五個人,七個人。

因為放山人迷信,進山是單數,挖到人參後,人參算一個“人”。加起來就是雙數。

這叫“去單回雙”,圖個滿載而歸的吉利。

眼前這五個人,人數正好對上。

一個把頭,帶著四個夥計。

但現在很明顯,夥計和把頭翻臉了。

陸野集中聽力,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大寬,規矩就是規矩。”

左邊領頭的趙把頭聲音沙啞,“這山裡的東西,見者有份。”

“拉了幫,就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現在想單甩?”

右邊的壯漢大寬冷笑一聲,“趙叔,話不是這麼說的。”

他吐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道,“這棵人參,是我和二柱子在崖邊上踩出來的。”

“你們三個當時還在溝底瞎轉悠,憑什麼要平分?”

大寬身後的二柱子跟著幫腔:“就是,我們倆冒著摔死的風險係著繩子下去挖的,你們連汗都冇出一滴,想拿大頭?門都冇有。”

老頭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急了。

“大寬,你放什麼屁!”一個年輕人指著大寬罵道,“進山前的時候咱們立規矩怎麼說的?同心同德,有福同享。”

“你踩出來的?冇有趙把頭定這片‘壓山’的場子,你能找著這顆‘五品葉’?”

“壓山”,放山黑話,意思是排成一排在山林裡拉網式搜索。

年輕人話音還未落,聽到“五品葉”三個字,趙把頭的麵色微微一變。

他死死的盯著大寬的眼睛,渾身肌肉繃緊。

大寬愣了愣,隨後隻是不屑地撇撇嘴:“我不管什麼壓山不壓山。這棵棒槌,個頭不小。”

“拿到鎮上,起碼能賣個大幾百塊錢。這錢,我和二柱子要拿七成。剩下的三成,你們三個分。”

看著大寬完全不懂“五品葉”人參的價值,趙把頭心頭微微一鬆。

“放肆!”他右手用索撥棍重重杵了一下地麵,銅錢發出嘩啦的撞擊聲。

隨後他向前邁出一步,左手悄悄的背到了身後。

“大寬。”趙把頭聲音沙啞低沉。

“你爹走之前,怕你走上歪路,特意帶了兩瓶好酒,兩條好煙,把你托付給我。”

趙把頭歎了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長輩的痛心與無奈。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大寬的眼睛。

“我也算你半個師傅。你跟我才進山幾次?這山裡的水有多深,你摸清楚了嗎?現在就想自己單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