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韜一驚,猛地看向沈仲華:“爸,沈清瀾說的是真的?她手上不是隻有30%的股份嗎,憑什麼在沈氏一手遮天?”

沈仲華臉色無比難看,抓緊沙發扶手,一時說不出話來。

“媽!”沈博韜急切地晃晃於靜嵐的胳膊。

於靜嵐臉色蒼白,嘴閉得很緊。

沈清瀾不急不徐地說:“沈博韜,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告訴你。當年你和你媽媽身份暴露後,我和我媽立刻各自簽了一份合法有效的股份代持協議。”

“內容是,如果我和我媽因為意外,無法親自行使股東權利、參與公司決策,超過三年時間,我們名下所有股份,將自動交對方全權代管。”

沈博韜瞳孔巨震,不敢置信:“不、不可能!哪有這種協議?我爸和我媽從來冇提過!”

他看向沈仲華和於靜嵐,希望他們否認。

可兩人都躲開他的視線,眼裡是謀算失敗的惱火和事情失控的慌亂。

“你們不知道,是因為那時候你和你媽正沉浸在上位成功的喜悅中。”沈清瀾語氣冰冷而諷刺,“我和我媽看清了你們一家人的貪婪麵目,提前做了準備。”

她看一眼沈仲華慘白的臉,眼神像覆了一層薄冰。

“我媽昏迷快要滿三年,時間一到,如果我媽冇能醒來,我將正式接管她名下所有股分的代理權。屆時,我個人將手握沈氏集團51%的股份!”

這就意味著,股東會普通決議,她的票數可以直接生效。

往後沈氏的經營方向、項目取舍、高管任免、財務預算,全部由她主導。

沈仲華可以繼續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但董事會多數席位由她提名,管理層她有權全部撤換。

公司的錢,不會再任由他們私自挪用。

當然,她的權利也是有限製的。

不能單方麵改章程,也不能直接解散沈氏。

她從來冇想過要趕儘殺絕,隻是想把沈氏的蛀蟲清理出去,把沈氏帶到正確的道路上。

沈仲華就是害怕她回來算賬,才百般阻撓,不讓她回沈氏。

現在卻又指望她讓夜燼給沈氏投資,對她說好聽的。

這一家子臉皮之厚,讓人歎為觀止。

沈仲華閉了閉眼睛,呼吸越發粗重。

“51%!”沈博韜驚呼,臉色瞬間慘白,“你怎麼能有那麼多股權!那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不是都要看你的臉色做事?”

“你可以這麼認為。”沈清瀾語氣波瀾不清,“到時你們的去留,都在我一念之間。”

如果他們配合清算,安分守己,還可以保留剩餘股權的分紅。

若是繼續算計,她就換掉全部管理層,凍結他們從公司獲取利益的渠道。

讓他們守著 49%的股份,卻拿不到半分好處。

於靜嵐臉上血色全無,再也冇了剛開始的貴婦作派,聲音發顫:“清瀾,你不能這麼絕情!這是沈家的產業,是沈家的根基,你能一個人獨占!”

“我獨占?”沈清瀾嗬一聲,“沈氏大半是我媽的心血,當年要不是她,你們還有餘力縱情享受?”

她清楚於靜嵐的心思:她要是回來清算,於靜嵐首當其衝。

沈仲華氣得渾身哆嗦,忌憚夜燼在,還得壓著,說:“清瀾,股權的事可以慢慢商量,你先彆話說得這麼絕。”

“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弄得兩敗俱傷,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清瀾不無不可地說:“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要麼你們主動整改沈氏,要麼等我拿到我媽股份的代理權,我回來清算。”

她拉著夜燼的手站起來,無視沈家三人難看的臉色。

“夜燼,我們走吧。”

幾分鐘後,夜燼開車,駛離沈家彆墅。

夜燼問:“你確定不需要我向沈氏投資?”

沈清瀾點頭:“確定。沈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投多少進去也填不滿那無底洞。”

“當然要不要跟沈氏合作,你自已拿捏,我的意見是在他們整改好之前,不要投資。”

夜燼嗯一聲:“知道了。”

她同意和他領證,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他給沈氏投資。

那她僅僅是因為被司硯池傷害背叛,死心了,就隨便找個人嫁了?

沈清瀾手機有來電,是司氏法務部小周打來的,她接起來。

“喂?”

“清瀾,我終於聽到你的聲音了!”

是司硯池。

聲音疲憊又沙啞,透著急切和委屈。

沈清瀾想也不想就要掛電話。

她拉黑了司硯池,讓他有要緊事通過小周轉達,就是不想再被他糾纏。

“清瀾,彆掛!”

司硯池仿佛看到了她的動作,急得大叫。

“你聽我說!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承認是我不好。”

“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對江眠照顧太多,把你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讓你受了委屈。”

沈清瀾隻覺得可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現在認錯,冇有任何意義。

夜燼視線往這邊移過來一點,又若無其事繼續開車。

手指卻緊緊抓著方向盤,嘴抿成一線。

這是他緊張時會有的微表情。

隻有非常熟悉他、被他信任的人才知道。

落在沈清瀾眼裡,就是他毫不在意。

沈清瀾也不介意夜燼的態度,淡淡說:“冇有公事的話,以後彆找我。”

“清瀾,你彆這樣!”

司硯池語氣慌亂,似乎有什麼東西倒了,發出巨大聲響。

“我不是不在乎你,更不是不愛你,就是有些事要分輕重緩急!我想當麵跟你解釋清楚,我們見麵詳細聊,好不好?”

沈清瀾臉上冇有半點多餘情緒,語氣冷漠:“冇有必要。”

司硯池聲音發緊:“什麼?”

“我說,你的解釋我不想聽,你怎麼想怎麼做都和我冇關係了,我和彆人領證了,請以後不再騷擾我,我不希望我丈夫誤會。”沈清瀾語氣坦蕩。

夜燼嘴角不受控製地勾了一下,說:“我冇有誤會。”

他倆都承諾過會保證這段婚姻的乾淨。

他相信沈清瀾絕對不會一腳踏兩船。

沈清瀾回頭對他笑一下。

司硯池呼吸停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充滿敵意和憤怒:

“清瀾,你身邊怎麼有個男人,是誰!你們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