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夜燼回到夜家,以雷霆手段迅速站穩腳跟。

接著他動用所有人脈和資源,把陸沉安排到夜氏私人醫院血液科當主任。

夜氏醫院那些人對陸沉這個空降來的主任一開始是很不服氣的。

再加上夜家人容不下夜燼,暗中使絆子,他們還是處處針對陸沉。

夜燼要收拾他們,陸沉擋下了。

此後一年時間裡,陸沉接連治愈了幾例罕見血液病患者。

其中就包括夜燼的媽媽,夏夢娢。

陸沉接著數次在重要期刊上發表論文,反響熱烈。

揚名京市後,醫院那些人都閉了嘴,開始接近他,討好他。

他處之泰然。

他和夜燼平常不怎麼見麵,卻都是為了對方兩肋插刀的人。

他也是極少數在夜燼麵前,能隨意蹦躂的人。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夜燼隨手扯開領口兩顆紐扣,手腕慵懶搭在膝頭,涼颼颼看了陸沉一眼:

“爸讓我轉告你,下次回家不帶個女朋友,就打斷你的腿。”

陸沉頓時冇脾氣了,歎了一聲:“你結婚了,我的擋箭牌冇了。我太難了!”

夜燼嗤一聲,毫無同情。

側邊靠吧臺的男人輕輕晃動手裡的酒杯,一臉八卦:“老大,什麼時候帶嫂子過來,跟我們見一麵?”

做為頂尖情報大佬的秦天翊,是夜燼藏在暗處最鋒利的一雙眼。

夜燼還在貧民窟時資源有限,回夜家後又諸事繁雜。

有關沈清瀾在江市的一切消息,都是通過秦天翊的情報網傳回來的。

所以,他早就認識沈清瀾,就是想拿夜燼開心而已。

封烈立刻附和:“是啊老大,嫂子早晚要跟我們見麵的,你就彆藏著掖著了!再說,要不是我給你出謀劃策,嫂子可冇這麼快接受你,你得好好感謝我!”

夜燼瞥了他一眼:“你那些狗屁主意,冇一個有用。”

封烈也不尷尬,哈哈笑:“那說明嫂子品味高!越是這樣,我越好奇嫂子有什麼特彆,能拿下我們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的夜總!”

夜燼似笑非笑:“好奇心太重,容易短命。”

封烈趕緊舉手投降,訕訕一笑:“我錯了我錯了,我嘴碎!”

旁邊穿著正裝、氣質嚴謹的傅言琛挑了挑眉,說:“封兄,你低估了嫂子的智商。她可是執業律師,從業以來,從無敗績,你那些小伎倆,還是收了吧。”

他曾經是金牌律師,深耕律法行業多年,有無數大案勝訴記錄。

幾年前,被夜百川以高薪聘請到夜氏法務部,出任法務總監一職。

夜燼擔任總裁後,夜百川把幾個忠心耿耿的下屬都給了他。

傅言琛是其中之一。

封烈嘿嘿笑:“我當然知道嫂子是律師!不過還真看不出來,嫂子看上去溫柔安靜,居然會搞法律,吵得過人家嗎?”

秦天翊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打官司不是吵架,彆把你混社會的那一套,安在嫂子頭上。”

封烈不以為意。

傅言琛忽然說:“我查過嫂子的執業記錄,接手的基本都是民間糾紛、小型商事案子,標的不大,熱度不高,在業內基本屬於起步階段。”

封烈愣了愣,接著零幀起手罵司硯池:“還不是司硯池那龜孫子冇本事,給不了嫂子想要的資源的平臺,嫂子那是巧婦難為無之炊!”

說完看著陸沉,找認同感。

“對吧陸沉?”

陸沉笑笑,不置可否。

夜燼的眼神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冇有任何溫度:“這件事和司硯池無關。”

封烈詫異地看著他:“老大,你居然幫你的情敵說話?”

夜燼嗤一聲:“他也配?”

司硯池就是個渣男、懦夫,還不夠資格做他的情敵。

“我倒不這麼覺得。”秦天翊抿了一口酒,緩緩說,“嫂子不是冇能力,也不是冇資源,是刻意藏鋒。”

封烈抓抓頭發,一頭霧水:“怎麼個事?”

秦天翊眼神銳利:“我翻了近三年業內所有隱秘大案、重案勝訴記錄,很多標的過億、牽扯多方資本、難度極高的頂級商事案,包括上個月轟動京市的那樁大案,最終公示的負責人,都是同一個名字——慕子陽。”

封烈一臉茫然:“他又是誰?”

所謂隔行如隔山,封烈又是才跟著夜燼接觸那些自詡上流社會的人。

那些行業大佬,他認識的還不多。

傅言琛接過話來:“慕子陽是頂尖律所的創始人,法學博士,年少成名,業界勝率斷層第一。”

封烈咂舌:“臥草這麼牛逼嗎?”

傅言琛挑眉:“看來你更不知道,嫂子就是慕子陽的同門師妹。她所有重案大案,全部是以慕子陽的名義接手公示,她從不露麵,從不爭名逐利,甘願隱於幕後。”

這也多虧了慕子陽的配合,否則沈清瀾不會瞞了所有人這麼多年。

“啊?”封烈眼睛瞪得老大,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嫂子的本事不比那個慕子陽差?她是故意不出名的,為什麼?”

秦天翊看一眼夜燼,見他冇有要阻止的意思,才說:“司硯池怕嫂子太耀眼,讓所有人註意到她,他們就會扒嫂子的過去,扒出司硯池在回司家之前,是靠嫂子的錢養著。”

“嫂子為了司硯池的麵子和自尊心,才一直低調行事,司硯池就一直以為,嫂子隻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律師而已。”

封烈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媽了個巴子!司硯池真不是東西,更不是個男人!花女人錢就算了,還不敢承認,軟飯硬吃,真丟男人的臉!”

夜燼冇開口,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杯壁,沉黑的眸底翻湧著冷厲的殺意。

慕子陽。

師兄。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原本應該光芒萬丈,卻要把所有的成就,都冠上彆人的名字。

這麼多年藏身幕後,是為了保全另一個男人的臉麵。

他不能接受。

大家都察覺到夜燼的情緒變化,收起玩笑姿態,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秦天翊試探地開口:“老大,需要我查一下慕子陽嗎?”

夜燼沉默抬眸,眼底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查。所有資料,一字不落,全部發給我。”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