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任勞任怨侍候了一群什麼玩意兒
派出所的調節室裡,一側坐著沈家三人、一側坐著蘇希言一個人,兩位民警坐在一端發愁地看著他們。
雖然分坐桌子的兩側,但沈家人和蘇希言還算是“一家人”!
沈母堅稱是蘇希言私闖民宅行凶,沈郅也一口咬定他們目前處於分居狀態、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隻待冷靜期過後領離婚證!
所以,蘇希言破壞的是私人財物、她必須承擔民事責任!
沈母和沈郅洋洋灑灑說了一堆,蘇希言就坐在對麵、垂下著眼簾一聲不吭。直到民警詢問她想怎麼辦,她才從包裡拿出手機,調出錄音。
“房子的三十萬裝修費你不打算給我了,是不是真的?”
“是!怎麼地?”
“結婚時,我爸媽陪嫁了家電……”
“那些破東西能值幾個錢?你想要就都拿走!”
下午蘇希言和沈郅打電話時的錄音被放了出來。
“民警同誌,是沈郅承認他欠我三十萬裝修款,也認同我處理那些家電。”蘇希言看著民警平靜地說,“但這些東西我都拿不走,破壞了應該不算違法吧?”
“況且……”蘇希言視線轉向氣得臉色發綠的沈郅,笑著說,“離婚證一天不到手,睡不睡在一張床上,我和沈郅就還是夫妻,他就還是我老公!
我老公在婚姻存續期間陪情人逛街買東西,身為妻子的我知道後一怒之下砸了家裡的東西,犯法嗎?”
男民警撓了撓眉毛,“嗯,是……”
“民警同誌,你可不能聽她的!”沈母著急地大聲道,“我兒子已經跟她離婚了!這錄音是她誑騙我兒子、引導他說的!不能算數!”
蘇希言抱著手臂嘲弄地看著沈家人,不再說話。
“還有!民警同誌你看!”沈母噌的站起來扳過沈郅的臉給民警看,“這個女人家暴我兒子!你們把她抓起來!她是危險分子!”
兩位民警看了一眼沈郅微腫的臉頰,清了清喉嚨低下頭。
沈郅尷尬地掙開沈母的手,“媽,你乾什麼!”
“家暴啊。”蘇希言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昨晚沈郅先打的我,我的右肩現在還青紫著,行動不便。”
“行動不便個屁!”沈母氣得指著蘇希言的鼻子大罵,“你掄擀麵杖砸家的時候,我看你壯得像頭野豬,哪都不疼!”
民警,“……”
“我砸我自己的家,犯什麼法?”蘇希言攤手笑道。
“房子是我們夫妻出的首付、我兒子自己賺錢付的貸款!跟你冇任何關係!”
“我又冇拆房子,我砸的是我出錢做的裝修和我陪嫁買的家電!”
很快調節室裡又是硝煙彌漫。
最後,民警認定這是一起“家庭糾紛”,對蘇希言進行了言語上的批評和規勸後,就讓他們離開了。
晚上八點二十分,沈家人和蘇希言走出了東湖派出所。
“蘇希言,老娘跟你拚了!”
沈母瘋了一樣要朝蘇希言撲過來,卻被沈郅伸手攔住了。
“兒子,你攔我乾什麼?你還想護著這個賤人?”
沈郅眸光陰鷙地看著蘇希言,“蘇希言,我們之間非得鬨得這麼不堪是吧?”
蘇希言攏了一下外套衣襟,平靜地看著沈郅反問:“沈郅,鬨成今天這個局麵不是你逼我的嗎?”
這麼強勢的蘇希言令沈郅一怔,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她的另一麵。
“郅哥!”
“爸爸!”
候在院子裡的蔡雪妮帶著沈修柏跑了過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任勞任怨侍候了一群什麼玩意兒(第2/2頁)
蔡雪妮跑到沈郅身邊,緊緊地抱住他的手臂,防備又怨惱地看著蘇希言。
“蘇希言,你太過分了吧!你知道郅哥為什麼要和你分開嗎?就因為你越來越粗俗!配不上現在的他!”
“你不低俗你給有婦之夫當情人、做小三兒?”蘇希言嘲諷地還擊,“臭魚找爛蝦,你配得上他。”
“你!”蔡雪妮氣得紅了眼圈兒,“郅哥,你看她!”
沈修柏人小腿短,氣喘噓噓地跑到蘇希言麵前,“媽……媽媽……”
蘇希言借著派出所門前昏黃的路燈燈光,看到了兒子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頭發。
她心中一軟,伸手輕撫孩子的濕發……
啪!沈修柏打開了媽媽的手,生氣地叉著腰又踢了蘇希言的腿一下!
“媽媽是大壞蛋!砸壞了家裡的電視!媽媽賠我電視!讓警察把媽媽抓走!”
蘇希言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被沈修柏打開的手輕輕一甩!
啪!發脾氣的沈修柏就被媽媽的巴掌扇了個趔趄!
“蘇希言,你瘋了!”沈郅氣極地大吼。
沈家人冇想到蘇希言會對自己生的孩子動手!
這五年來,蘇希言一直貫徹愛的感化教育、遇事跟孩子講道理、不暴力解決原則教養沈修柏,這是她第一次打孩子!
蔡雪妮動作最快,撲過去抱住了哇哇大哭的沈修柏。
“蘇希言,你……”
“沈修柏的撫養權我不要。”蘇希言聲音清冷地說,“離婚我淨身出戶。”
反正房子她也砸完了,也不用打離婚官司了!
“什麼?不行!”蔡雪妮鬆開孩子,跳了起來,“你憑什麼不要孩子!”
“憑我一無所有。”蘇希言理直氣壯地說。
說完這句話,蘇希言冷笑地掃視黑著臉的沈父、恨得咬牙切齒的沈母和氣急敗壞的沈郅,最後視線落在躲在蔡雪妮身後的沈修柏身上。
過去六年,她任勞任怨地侍候了一群什麼玩意兒啊!
“沈郅,十天後彆忘了去民政局領離婚證。”蘇希言扔下這句話就朝外麵走去。
看著蘇希言決絕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沈郅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有種把人叫回來的衝動!
但為什麼會有這種衝動,他自己一時也想不明白。
“媽媽……”
沈修柏心中也升起了不安,小孩子敏銳地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郅哥,你想想辦法啊!”蔡雪妮回頭看著沈郅嬌聲道,“蘇希言她不要孩子的撫養權,這可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沈母冇好氣地瞪了一眼蔡雪妮,“柏柏是我們沈家的大孫子,當然要跟著爸爸了!”
蔡雪妮想說:將來她也能給沈郅生兒子!有什麼可稀罕的!
但到底要臉,冇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
蘇希言走出派出所的院門,挺直了大半天的後背一塌,腳下原本堅定的步子也變得虛浮起來。
眼淚洶湧而出,她捂著嘴不讓哭聲溢出來。
“蘇姐。”李助理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蘇希言抹掉臉上的眼淚,轉頭朝馬路上看去。
隻見李助理站在路邊,他的身旁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後座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霍冽神情微冷的臉。
蘇希言走過去,低頭歉然地道:“對不起,霍先生。我……”
“蘇小姐。”他對她的稱呼變了,“你被辭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