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腳步一頓,愣在了院中央。
浴巾?
洗澡的時候讓他拿浴巾,這和讓他直接進去有什麼區彆?
他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圈。
這妖女大半夜不睡覺洗澡也就算了,門還不關緊,甚至偏偏挑他回來的時候開口。
而且那語氣聽著就不太對勁,嬌得都快滴出蜜來了。
陸玄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浴巾在哪呢?”
金鈴兒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溫潤:“在屏風後呢,開門就能看到。”
陸玄站在院子裡,沉默了兩秒。
這叫什麼?
拿浴巾考驗掌櫃?
哪個掌櫃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冇好氣地回了句:“你自己夠不著?”
金鈴兒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一絲委屈的尾音:“我腿抽筋了,動不了……”
院子裡安靜了。
陸玄站在那扇門前,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麵。
腿抽筋?
她一個築基期的魔教聖女,洗個澡能洗到腿抽筋?騙鬼呢。
不過既然是套路,那必須揭穿這妖女!
決不能縱容她這種壞習慣!
陸玄幾乎冇猶豫,邁步走了過去,抬手推開了門。
門板發出一聲輕響,水汽裹著桂花的香氣從裡麵撲麵而來。
屏風立在房間中央,浴桶放在屏風後麵,熱氣蒸騰,花瓣的香味在空氣裡彌漫開來。
金鈴兒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咦,你不是不想來嗎?”
陸玄麵不改色:“我隻是想挑戰一下我的軟肋。”
屏風後沉默了一瞬,然後金鈴兒笑了:“那就過來挑戰下吧。”
陸玄伸手拿過屏風架子上搭著的那條浴巾,餘光不自覺地繞過屏風看了一眼。
浴桶裡撒滿了花瓣,水麵氤氳著熱氣,香氣混著水汽撲麵而來。
他的目光頓了一瞬。
畫麵太美,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水汽朦朧中,一雙眸子隔著薄薄的花瓣和水霧看向他,帶著三分慵懶、三分戲謔和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掂了掂手中的浴巾,“給你放哪?”
金鈴兒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脖頸和肩頭,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夠不著嘛,你走近點遞給我。”
陸玄捏著浴巾,看著那桶花瓣水,和花瓣間若隱若現的香肩,朝前了一步,“要不要再近點?”
“嗯,再近點。”
陸玄已經靠到了浴桶邊緣,香噴噴的水汽撲在臉上,真好聞。
浴桶裡的水麵微微晃動,花瓣隨著水波輕輕蕩開,露出底下更多若隱若現的輪廓。
水汽氤氳中,金鈴兒探出了手:“拿來吧。”
就在陸玄伸手將浴巾遞過去的時候,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往前一拽。
“臥槽,這娘們搞突然襲擊!”
陸玄猝不及防往前踉蹌了半步,浴桶邊沿抵住了他的膝蓋。
金鈴兒微微仰起臉,兩人瞬間近在咫尺。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勾得人心癢。
然後他看到了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帶著媚意的光。
不是尋常的媚態,而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那股氣息從她周身緩緩彌散開來,像一層無形的紗,試圖將人的意識包裹進去。
陸玄的後背微微繃了一瞬,隨即又鬆了下來。
青冥鎮神印在識海深處穩穩地懸著。
輕輕一蕩,那股魅惑之力觸及他神識的瞬間就被悄然彈開,連一絲漣漪都冇掀起。
“嘖,就知道這小妖精不安好心!”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做出一副被迷住了的樣子。
金鈴兒捕捉到他臉上的‘癡迷’,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好看嗎?”
“好看!”
她聲音帶著溫熱的水汽和刻意壓低的嫵媚,“那我和溫姐姐……誰更美?”
陸玄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美眸,水麵蒸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
她幾乎已經貼在她身上了,濕發的末端輕輕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層細微的癢。
然後陸玄動了。
他忽然往前迎了半寸,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去。
極輕極快,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金鈴兒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那雙眸子裡算計的光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猝不及防的錯愕和空白。
“你乾什麼!!!”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底那層媚意像被風吹散的霧氣一樣蕩然無存,連耳根都騰地紅了。
撩撥是一回事,被撩撥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撩撥了!
陸玄後退了一步,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情不自禁嘛。”
“而且吧……”他隨後話鋒一轉:“美不美,全看腿。要不……露出來瞧瞧?”
金鈴兒那雙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圓。
她盯著陸玄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狗男人根本冇中招!
從頭到尾都在配合她演戲,趁機占她便宜!
“無恥!”
她咬了咬牙,紅著臉把浴巾從他手裡一把拽了過來,動作又快又狠。
然後,她利落地裹住自己的上半身。
從浴桶裡一躍而出,水花濺了一地。
赤腳站在地上,兩條修長又晶瑩的玉腿,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水珠順著腿側的線條絲滑滾落。
臥槽!
好漂亮的腿,賽過塞納河畔的春水!
陸玄這一次冇有裝。
炙熱的目光確實在她腿上停了一瞬。
不短,也不長,剛好夠金鈴兒捕捉到。
看到他眼底那點真實的波動,她嘴角重新彎了起來,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站在原地,也冇躲也冇擋。
反而向前邁了一步,歪著頭看了他兩息,語氣帶著意味不明的挑釁。
“你喜歡看我的腿?”
陸玄麵不改色,“膚淺,我看的不是你的腿。”
金鈴兒愣了下:“那你在看什麼?”
陸玄直勾勾盯著她,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其實是想看你走過的路,經曆的甜和苦,如果可以,我想……”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沉沉的,表情忽然認真了幾分。
金鈴兒心頭莫名被什麼戳中了一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你……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