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幸而已,來中州得了些機緣。”
陸宇笑著眨了眨眼,語氣謙和卻掩不住那份從容。
他旋即起身,鄭重地向幾位來客行禮,拱手道:“晚輩陸宇,見過玄衣前輩。恭賀藥老前輩重獲身軀,再臨尊者之境。”
“見過風前輩。”
玄衣微微頷首,目光在陸宇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藥塵撫須笑道:“小友不必多禮,老夫能重獲新生,也多虧了你當初傳遞的消息。”
風尊者則灑脫一笑,擺擺手:“虛禮就免了,小友快坐下吧。”
寒暄過後,風尊者表示喜歡此處的清幽,便在庭院一側的廂房暫時住下。
而藥老還冇來得及與陸宇多聊幾句,便被玄衣笑吟吟地、不容拒絕地挽住手臂:“師兄方才複活,還需靜養穩固,有些事情我要與他細說……”
話音未落,便已將他拉向彆處,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和藥老那帶著幾分窘迫的背影。
待旁人離去之後,陸宇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蕭炎,兩人相視一笑,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感慨。自上次西北一彆,竟已匆匆過了八個月。
“陸哥,你這修行進度,真是駭人啊,每次見麵都嚇我一跳。”
蕭炎搖頭笑道,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陸宇的肩膀,隨即神色認真了幾分,道:“我這段時間倒也冇閒著。運氣不錯,總算找到了地圖上標記的那縷‘陰火’,費了不少功夫,將那朵陰陽雙炎補全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如今我的修為,也勉強踏入了七星鬥王的層次。”
雖然說得謙虛,但那曆經戰鬥與磨礪後沉澱下來的自信鋒芒,卻是在言語間顯露無疑。
陸宇聞言,眼中露出由衷的讚許:“陰陽雙炎玄妙無比,你能將其補全,已是天大的造化。短短八月,便從七星鬥靈躍至七星鬥王,此等進境,堪稱神速了。”
“你可彆誇我了,你都鬥尊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西北並肩之時。
他們信步走至院中石桌旁坐下,小醫仙早已貼心備好清茶,給兩人端上。
茶香嫋嫋中,兩人將這大半年來的經曆、收獲與感悟娓娓道來,時而慨歎,時而大笑,庭院之中,一時間充滿了故友重逢的暢快氣氛。
一旁的風尊者靜靜看著眼前這對相談甚歡的年輕人,不由地輕撫長須,眼中流露出複雜而溫暖的神色,低聲歎道:
“藥塵這老家夥,真是命好啊……”
“不僅收了個好徒弟,能繼承衣缽、重振星隕閣……”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暢談的陸宇和蕭炎之間流轉,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懷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瞧他們二人這般意氣風發的模樣,簡直就如當年我與他初識之時,一般無二。”
“年輕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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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找到的那處鬥尊強者墓地,竟是九幽地冥蟒一族的遺跡?你不僅從中得到了陰火,還順帶刨了人家的遺骸,提煉出了八階的九幽地冥蟒精血,給藥老前輩煉製軀體時用上了?”
陸宇聽完蕭炎的敘述,不由得麵露驚奇之色,下意識地追問道:“那藥老前輩如今的修為……”
“老師如今已是九星鬥尊巔峰。”
蕭炎解釋道,“不過畢竟剛剛重塑身軀,距離完全恢複往昔的巔峰實力,還需要一段時日溫養……”
“九星鬥尊巔峰嗎?不差了,再加上藥老前輩八品巔峰煉藥師的身份,星隕閣怕是要在中州重新大放異彩了。”
“恭喜了啊,星隕閣少閣主。”
陸宇笑著說道。
蕭炎被這聲打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略顯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陸哥,你就彆取笑我了。說起來,我聽聞你打算將靈寶閣的根基立在天目山脈?此事可真?”
“確有此事。”
陸宇點了點頭,確認道:“天目山脈地勢特殊,能量充裕,是個不錯的選擇。”
得到肯定的答複,蕭炎神色一正,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來時老師特意囑咐了,若你果真選擇天目山脈,我星隕閣必將全力支持,絕不袖手旁觀。”
一旁的風尊者聞言,亦是撫須含笑,鄭重地點頭附和道:“不錯,藥塵的意思,便是整個星隕閣的意思。陸宇小友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陸宇點了點頭,笑道:“些許小麻煩罷了,靈寶閣可以自行解決。倒是藥老前輩複蘇之後,你們可曾想過之後的事情?”
“之後的事情?”
聞言,蕭炎微微一怔,顯然還未深入思考過此節。
倒是一旁的風尊者麵色驟然一肅,沉聲道:“陸宇小友所慮極是。當年藥塵遭遇不測,背後便有魂殿的黑手。如今他成功複活,以魂殿那睚眥必報、行事無所顧忌的作風,絕無可能善罷甘休,恐怕很快就會有所察覺和動作。”
“那藥老前輩可有想過後續如何安排?”
陸宇眉頭一挑,旋即追問道。
聞言,風尊者的麵色頓時露出一抹極為古怪的神色,像是想笑又強自忍住,眼神飄忽地瞥向彆處。
蕭炎則是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低聲道:“老師他……打算請玄姨引薦,正式加入丹塔,成為丹塔長老……”
“原來是想吃軟飯……”
陸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想起方才玄衣不由分說將藥老拉走時,藥老那雖麵露無奈卻絲毫未曾反抗的模樣,忍不住搖頭失笑道:
“這倒確實是個絕妙的好辦法!背靠丹塔這棵大樹,安全無虞;又有玄衣前輩這等紅顏知己悉心關照,實惠至極;還能免去四處奔波之苦,安心鑽研煉藥術,得享清福。”
他笑著拍了拍蕭炎的肩膀,調侃道:“藥老前輩這步棋,走得可是又高又硬啊!令人佩服,佩服!”
聞言,蕭炎麵色頓時漲得通紅,像是被說中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張了張嘴,不由得小聲地為自己的老師辯解。
說著一些這並非“吃軟飯”,而是戰略性的聯盟,老師和玄姨天作之合等等話語。
但話說到一半,看著陸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回想起老師被玄姨拉走時那半推半就、甚至隱隱透著幾分樂在其中的模樣,一時間竟找不到足夠硬氣的反駁理由。
最終隻能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臉上寫滿了“雖然你說得對,但我老師絕不是那樣的人”的複雜表情。
“你老師第一次可是煉的春藥,你老師是什麼人,我能不知道?”
“炎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陸宇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目光掃過蕭炎那漲紅的臉龐,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
旋即,他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過來人的調侃,沉聲說道:“炎弟啊,有些事,咱們自己知道就好。藥老前輩這般安排,於公於私,豈不都是美事一樁?”
蕭炎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想起藥老某些不靠譜的往事和眼下這“軟飯硬吃”的局麵,隻能憋著氣,狠狠灌了一口桌上的涼茶。
“彆喝了。”
陸宇見狀,笑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朗聲說道:“光喝茶有什麼意思?多日不見,來,讓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長進了多少!”
話音未落,他身形微動,已是輕飄飄地掠至庭院中央的空曠處,周身鬥氣微微鼓蕩,一股屬於鬥尊強者的浩瀚氣息如潮水般彌漫開來,卻被他精準地控製在切磋的範圍內。
他朝著蕭炎勾了勾手指,笑道:“放心,我會把修為壓製在鬥王層次,讓你儘情施展。”
蕭炎也被他激起了好勝心,將心中那點窘迫瞬間拋諸腦後,眼中同樣燃起熊熊戰意。
他放下茶杯,重尺“哐”一聲頓在地上,朗聲道:“好!那就請陸哥指點一二了!”
下一刻,他身影暴射而出,手中玄重尺裹挾著熾熱的黑白火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徑直朝著陸宇劈去!
庭院之中,戰意瞬間升騰!
“來得好!”
陸宇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見獵心喜的亮光,心念微動,周身澎湃的鬥尊氣息迅速內斂,將實力精準地壓製在七星鬥王的層次。
與此同時,一團冰藍色的異火自其掌心升騰而起,極寒之氣彌漫,瞬間凝聚成一柄晶瑩剔透、寒光流轉的長劍。
他手腕一抖,劍尖挽出一個玄妙的弧度,煥然之間,幻化出無數道冰藍劍氣絲線,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蕭炎周身要害暴射而去!
正是化指為劍的天龍炎指!
麵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森寒劍氣,蕭炎麵色卻異常沉穩。他腳下猛地一震,一團厚重凝實的土黃色氣旋驟然升起,將其身形托舉,速度在這一刻驟然飆升!
他借助這突如其來的加速,手中玄重尺揮舞得密不透風,將道道襲來的劍氣絲線儘數格擋劈碎,尺風呼嘯間,竟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穩與自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