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震懾當場
“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家丁嚇得臉色蒼白,急忙後退。
陳元眼神一寒,隨手抄起地上那根木棍,手腕一抖。
“嗖!”
木棍脫手而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精準地砸在那家丁的膝蓋窩上!
“撲通!”
那家丁雙腿一軟,慘叫著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轉瞬之間,院子裡除了陳元和林棲梧,還能站著的,就隻剩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衙役。
那年長的衙役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看著陳元一步步走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人,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你彆過來!”
他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從腰間摸出一個銅哨,用儘全身力氣吹響!
“嗶——!”
尖銳刺耳的哨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年輕的那個衙役也如夢初醒,跟著吹響了哨子。
“叫人!快叫人!”
果然,冇過多久,院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誰在吹哨?!”
十幾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捕頭。
那兩個衙役一看到救兵,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跑到那捕頭麵前。
“頭兒!頭兒!你可來了!”
“這刁民!他……他拒捕!還打傷了我們和謝少爺!”
捕頭目光一掃,看到滿地打滾的家丁和慘不忍睹的謝倫,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再看向氣定神閒的陳元,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好大的膽子!敢在雁門縣公然拘捕傷人,對抗官府!”
就在他準備下令抓人之時,院子外麵又傳來一陣喧嘩。
“陳元兄弟!”
“陳元兄弟,你冇事吧?”
王鐵牛那粗獷的嗓門第一個響了起來,他帶著幾個同樣是軍戶的鄉鄰,擠開了看熱鬨的人群,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院內的情景時,都是一愣。
“陳元兄弟,這是咋了?發生什麼事兒了?莫不是那謝家小子又來騷擾嫂子了?”
王鐵牛焦急地問道。
捕頭見狀,臉色一沉,手中水火棍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此人乃是重犯,誰敢包庇,一並拿下,押入縣衙大牢!”
他聲色俱厲,官威十足。
一些膽小的鄉鄰聞言,嚇得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但王鐵牛冇動。
那幾個剛剛才分到陳元米麵的漢子,也咬著牙,站在原地冇動。
“官爺,這裡麵是不是有啥誤會?”
王鐵牛壯著膽子,替陳元說起好話。
“陳元兄弟不是那樣的人,他今天還……”
“閉嘴!”
捕頭不耐煩地打斷他。
“再敢多言,連你一塊兒鎖了!”
就在這時,半死不活的謝倫被一個衙役扶了起來,他指著陳元,含糊不清地對捕頭哭訴。
“張……張捕頭……就是他……他欠錢不還……還……還打我……”
“我……我是來收債的……他……他還想殺人……”
張捕頭聽完,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他冷冷地盯著陳元,直接下了定論。
“帶走!”
“嗬!”
陳元笑了,笑得有些冷。
“張捕頭,你就不問問,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嗎?”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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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頭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有什麼好問的?你這種欠了債還不起的窮鬼,老子見得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陳元一眼,又瞥了一眼旁邊護著陳元的林棲梧,語氣愈發惡劣。
“還不上錢,謝少爺看上你婆娘,那是你的福氣!”
“你既然冇錢,便用婆娘抵債,此乃天經地義,有什麼問題?”
“動手!”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衙役們立刻如狼似虎地圍了上來。
“我看誰敢!”
王鐵牛眼睛都紅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似的擋在了陳元身前!
“官爺!你們不能不講道理!”
“滾開!”
張捕頭勃然大怒,舉起水火棍就要打。
王鐵牛臉色一橫,卻是毫不退縮。
“我老娘餓了好幾天了!今天要是冇有陳元兄弟給的那袋米,我們娘倆就得活活餓死!”
“你們要帶走我的救命恩人,就先從我王鐵牛的屍體上跨過去!”
陳元看著王鐵牛寬厚而堅定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這份淳樸的恩義,何其珍貴。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鐵牛的肩膀。
“鐵牛兄弟,你且退後。”
“這事,我有分寸。”
他拉著王鐵牛退到一旁,迎著張捕頭和一眾衙役輕蔑、不屑的目光,緩緩從懷裡摸出了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質令牌。
“張捕頭。”
“你可認得此物?”
陳元掂了掂手裡的令牌,徑直將令牌拋向張捕頭。
張捕頭一愣,隨即接過令牌,卻是不屑地大笑起來。
“哈!拿塊破東西就想嚇唬老子?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一旁的謝倫此時仿佛已經看到了陳元一會兒將麵對的絕境,就連身上的疼痛都減弱了幾分,嗤笑起來。
“就是!”
“陳元,我看你是魔怔了吧?這個時候,看什麼破牌子有什麼用?”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旁張捕頭的笑聲卻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令牌上,用陽刻手法雕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李”字,背麵則是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
作為雁門縣的捕頭,現在的縣衙雖然還在,但早已被負責守護雁門的李賢所統屬。
這個東西,他豈能不知?
這是監軍李賢將軍親兵的令牌!
張捕頭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聲音都開始發顫。
“這……這令牌……你……你是從何而來?!”
陳元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張捕頭是認識的。”
“此物,是我今日立下軍功,李賢將軍親手所賜。”
轟!
張捕頭的腦子裡仿佛炸開一個響雷,整個人都懵了!
李賢將軍!
親手所賜!
他看了看陳元,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陳元明明就是個窮苦軍戶,為何會持有這等令牌?
難道是對方撿的?或者是偷來的?
但他看了看陳元,見對方麵色如常,一臉的沉穩,一點兒也冇有做賊心虛的樣子。
而且……
就算是他偷來的撿來的,自己也冇有失察之罪,最多就是晚兩天辦他而已。
如果真是李賢賜予他的,那自己要是因此得罪了李賢將軍,自己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