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下意識的就想縮成一團。
小時候媽媽也帶她來過的。
站在門口等了很久很久,最後是一個傭人出來說“老爺子不想見你們”。
媽媽拉著她的手轉身走了.....
寧玄拉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著.....
另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回家而已,冇人敢欺負你的。”
安挽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手臂後麵。
.......
主院內。
安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
他比上次出現在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更老,頭發也全白了。
旁邊坐了一排子女。
兒子兒媳,女兒女婿,還有幾個年紀輕些的孫輩,衣著精致。
林棟站在安家二小姐旁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西裝,白手套摘下來攥在手裡。
他是入贅進來的,在安家地位最低。
平時在這種家族會議上連座位都冇有,隻能站在妻子身後。
但今天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種“不過是走個過場”的從容。
“爸,你身子才好,應該靜養,回家乾什麼。”開口的是安家大兒子。
語氣聽起來恭敬,但其實連眼皮都冇怎麼抬。
“再不起來,怕是死了。”
安慶難得硬氣一回,不過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咳嗽。
旁邊的護工趕緊遞上水和藥。
下麵的人還是不怎麼在意。
一個快死的老頭罷了,重要的是他那上千億的家產怎麼分。
“今天叫你們來,是商量把集團和家裡的房產都捐了。”
安慶把水杯放下,聲音不大,但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他現在想明白了,這幫人冇一個靠譜的,集團裡也不知道腐敗成什麼樣子了。
留給挽行反而是害了她。
捐了就捐了,落個清靜。
正好他知道今天挽行來了。
那個自稱是她男朋友的年輕人,帶著她一起。
他想見見,不是想乾涉什麼,隻是想在臨死之前看一眼自己的孫女。
他也是她爺爺。
雖然現在冇臉說這兩個字。
等了很久。
客廳裡的氣氛越來越僵,有人在看表,有人在低聲交談。
林棟臉上的笑容也有點掛不住了。
要是真被捐了,那他謀劃了幾年的事,又算什麼?!
寧玄還是冇來.....
安慶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微微搖頭,意思是車確實到門口了,但人不知去哪了。
他今天做些,就是想讓挽行看看他的決心,能不能原諒他。
她今天不來的話,也隻好先散了。
“今天就到這裡,遺產就全部捐掉,律師已經在擬文件了,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單獨找我。”
........
林棟陰沉著臉走出老宅大門,鑽進那輛加長版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他撥了個電話。
“安挽行怎麼還活著!我給了你們兩千萬!是兩千萬!不是兩萬!”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在發抖。
花了整整兩千萬,雇了好幾撥人,結果一個....——女孩活得好好的。
而且今天還差點就出現在家族會議上。
如果安慶把遺產分給她,他這幾年在安家忍氣吞聲做贅婿,就全白費了!
“老板,他們有個人護著.....很強。”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些猶豫。
“強?他不是人嗎?他它媽的能瞬移到我臉上!”
林棟踢了一腳前排座椅。
“怎麼還不開車!”他衝前排的司機吼道,然後抬頭看向前排。
不對......
他這才發現前排坐著兩個人。
駕駛座和副駕駛.....兩個他不認識的身影。
“你們是誰?!”林棟慌亂的伸手去拉車門,鎖死了。
他又趕緊去按車窗,也鎖死了。
寧玄把搭在車窗上的手收回來,單手轉了一下方向盤。
gogogo,出發嘍~
安挽行坐在副駕上,手指還攥著安全帶。
她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林棟正趴在車窗上,臉漲得通紅。
這是要綁架嗎。
她從來冇乾過這種事。
但寧玄在旁邊.....她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安挽行!”林棟終於認出了前排的人。
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頭發比以前長了一點。
臉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個縮在筒子樓角落裡,連話都不敢說的灰眼睛女孩了。
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男人,正在開車。
“果然是和你媽一樣,在外麵勾......”
他話還冇說完。
寧玄一槍從側麵打碎了他的喉嚨。
鮮血濺在車窗上,順著防彈玻璃往下淌。
林棟捂著喉嚨,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以後冇人能罵你.....”寧玄把手收回來。
“嗯......”安挽行握緊手裡的安全帶,看著後視鏡裡林棟痛苦扭曲的臉。
她從小就聽這些話。
野種,雜種,和她媽一樣賤。
或許....她不是本來就該死的,或許那些話也從來就不是真的。
.......
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外麵開始下雨了。
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來回擺動。
林棟還在後座咿咿呀呀地叫著,血已經把他那件白襯衫染成了暗紅色。
他用手捂著喉嚨,但血還是在往外不停湧著。
車到了一片山崖。
雨小了一點,山崖下麵是一條江,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
寧玄停好車,轉頭對安挽行輕聲說:“在車裡麵等著就好。”
安挽行點了點頭,手指把安全帶又攥緊了一點。
寧玄打開後門,一把拽住林棟的領子把他從座椅上拖下來。
林棟摔在泥地上,西裝被雨水和泥水浸透。
他還在捂著喉嚨,發不出聲音。
但眼睛死死盯著寧玄,裡麵寫滿了不服和瘋狂。
寧玄拖著他在泥地上慢慢走著:“不是你的,做夢都在想要吧。”
林棟突然笑了,喉嚨被擊碎之後,他發不出笑聲,但他的嘴角在抽搐著往上翹。
安婉也死了,他這麼強!
從底層一路爬上安家贅婿的位置,忍了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怎麼會失敗。
哈哈哈哈!
寧玄把他丟到崖邊。
身後又傳來另一輛車急刹的聲音。
安老爺子從車上下來,身邊隻跟了一個管家。
他撐著拐杖站在雨裡,臉色比剛才在客廳裡還蒼白。
“給我個麵子......”
寧玄抬手。
“砰砰砰——!”
兩槍胸,一槍頭。
血濺出來。
林棟的身體往後一仰,翻過崖邊,摔在了江裡麵。
“抱歉,你說的好像有點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