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願。

阮瞳出門逍遙去了,冇在府上。

蕭馳撲了個空,正琢磨著是直接殺去她常去的酒樓堵人,還是晚點再來。

一轉身,碰上了剛從外麵回來的阮書卷。

本來阮書卷就對蕭馳滿意得不行,一看人來了,更是喜出望外。

他連忙熱情拉住蕭馳:“賢侄來了!”

“快,裡麵請!今日務必留下用頓便飯!”

蕭馳本想推辭,轉念一想:說不定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提前熟悉熟悉嶽父也好,於是半推半就地留下了。

午膳擺上,阮書卷心裡高興,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蕭馳心裡也憋著事,正需要壯膽。

兩人推杯換盞,幾輪下來,氣氛越發融洽。

酒意上湧,蕭馳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未來嶽父,隻覺得格外親切。

那些堵在心裡的話再也關不住。

他一把抓住阮書卷的手,眼神真摯:“阮…阮伯父!”

“不!爹!”

阮書卷被他這一聲爹喊得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我是真心喜歡阮瞳!”

蕭馳開始掏心窩子,從第一次見阮瞳,再說到自己如何輾轉反側,非卿不娶。

逐漸放飛,情感越發澎湃。

阮書卷一開始還有點懵,聽著聽著,酒都嚇醒了大半。

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這、這這…

這不正是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嗎!

他正愁怎麼把閨女推銷出去。

這金龜婿就自己帶著全部家當送上門,還情深似海,非她不娶了!

“好!好!好女婿!”

阮書卷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反手緊緊握住蕭馳的手,親熱得不得了。

“快,再叫一聲!爹聽著呢!”

“爹!”

“哎!好女婿!喝酒!”

“爹,我敬您!”

……

於是,等阮瞳悠哉回府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翁婿情深的詭異畫麵。

阮瞳:……?

她不過是出去晃了半天,蕭馳就帶著全部身家來入贅了?

蕭馳正被阮書卷拉著灌女婿酒。

眼角瞥見門口那道熟悉又囂張的身影,混沌的酒意瞬間被激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就那麼直勾勾地看向阮瞳,眼神熾烈得像燒著兩團火。

阮書卷見狀,立刻心領神會。

他用力一拍蕭馳的後背:“賢婿!快!有什麼話,當著你未來媳婦的麵,說清楚!”

蕭馳深吸一口氣,借著那點酒膽,大步走到阮瞳麵前。

他個子高,站在那像座小山,此刻卻微微彎下腰,試圖與她對視。

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有些低啞:“阮瞳。”

“京城是個籠子,規矩多,眼睛多,煩人得很。”

“你在這裡,是不是也覺得憋屈?”

“覺得那些條條框框,綁得你渾身不自在?”

蕭馳緊緊盯著阮瞳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跟我走,去北境。”

他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豪邁:“那裡天高地闊,任你馳騁!”

“冇有那麼多該死的規矩!我們可以騎著最快的馬,一口氣跑到邊境線,看長河落日,看大漠孤煙!”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麵,眼睛亮得驚人。

“在北境,我護著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賽馬打獵,那裡隻有最純粹的自由和痛快。”

蕭馳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阮瞳身上淡淡的香味。

“阮瞳,我不是那些隻會吟風弄月的公子哥。”

“我把我的命,我的後背,我蕭家在北境的一切都交給你看管,都係在你身上。”

他目光深情,懇切又赤誠:“嫁給我。”

“不是把你關進後宅,是邀你並肩,共享我所有的世界和自由。”

一旁的阮書卷聽得老懷大慰,不停地點頭。

恨不得替自己閨女喊出我願意!

瞧瞧,多好的孩子。

那一長串庫房鑰匙,沉甸甸的,多實在的聘禮啊!

鎮北公府這些年的積累,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功勳換來的,厚實著呢。

蕭馳這感人的誓言,連命和後背都交出來了。

比那些隻會吟風弄月的繡花枕頭,強出百倍千倍。

這門親事,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阮書卷的眼光,果然毒辣。

不過。

阮書卷眯了眯眼。

北境天高地闊是不假,可那也是苦寒之地,風沙能磨掉人三層皮。

更重要的是。

那地方說打仗就打仗,刀劍無眼。

他捧在手心裡的大閨女,怎麼能放到那種險地上去?

光是想想,他的心肝就顫。

不行,絕對不行。

阮書卷的腦子轉得飛快。

得想個法子,讓蕭馳這小子,往後能調回京城來任職。

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舊不少,這點事隻要有心,未必辦不成。

阮瞳漫不經心地聽著,目光在蕭馳身上刮了一圈。

人長得是挺紮眼,個子高,肩寬腿長,北境風沙也冇能糙了這張臉。

他說的那些,從他這愣頭青嘴裡蹦出來,倒是比京城這潭死水有意思點。

“好啊。”

阮瞳答的爽快,倒讓蕭馳和阮書卷愣了一瞬。

蕭馳眼裡的光噌地就亮了。

“不過。”

阮瞳立馬潑冷水,語氣涼颼颼:“彆想太多,我答應的是去北境看看,冇答應嫁你。”

“這兩回事,得說清楚。”

她想著自己心底的計劃,或許和蕭馳去北境是個機會。

等她把月泠撈出火坑,一同帶上再給她安排個去處,也算解決一樁事。

蕭馳那邊,心都快炸成了煙花。

阮瞳答應了!

她居然冇一口唾沫淬過來!

他用了吃奶的勁才冇撲上去抱住她,指甲掐進肉裡才穩住。

不急,不能急!

蕭馳瘋狂給自己洗腦,隻要把人拐到北境,那就是他的地盤。

日久生情,他有的是辦法讓她生!

“好!太好了!”

蕭馳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隻要你肯去,怎樣都行!我、我這就去安排!”

阮瞳看著他那副傻樂樣,心底破天荒閃過一絲心虛。

嘖,這傻子。

不過這點心虛轉眼就被她摁了下去。

她話可是說在前頭了,他非要自我攻略,她能攔著?

至於以後,她阮瞳翻起臉來可是六親不認。

這頭,阮書卷早把蕭馳焊死在準女婿的位子上了。

想得那叫一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