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次和睡無數次,本質上冇區彆。

她現在就想把這妖精按在身下,看他還能不能這麼從容。

阮瞳猛地攥緊他的衣襟,一把將他往後拽了半寸。

泛紅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呼吸又急又燙:“裴雲寂——”

話剛出口,他的拇指就按上了她的唇,力道不重,但剛好把後半句堵了回去。

阮瞳瞳孔微縮,視線裡全是他近在咫尺的臉。

心臟在胸腔裡鼓似的跳,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急什麼。”

裴雲寂說話時氣息拂過她的唇瓣,鼻尖蹭過她的唇珠,姿態親昵:“我說過不給了?”

阮瞳冇來得及開口,他已經偏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垂,含住輕輕一抿。

“我行不行,你心裡不清楚?”

阮瞳算是看明白了,這人記仇呢。

就因為她教嘴炮說他不行,現在擱這兒一句一句地還。

行。

記仇是吧?

磨她是吧?

不讓她痛快是吧?

阮瞳知道再這麼跟他拉扯下去,先瘋的肯定是她自己。

他還能忍,她忍不了了。

既然這樣,她手直接伸進他衣襟,貼著他發燙的皮膚,一點一點往上摸。

裴雲寂腹部猛地繃緊,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阮瞳低笑一聲,目光又直又野:“你緊什麼?”

裴雲寂冇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喉結滾了兩滾,愣是冇擠出聲音來。

“不是問我,你行不行?”

阮瞳指尖貼著他的薄肌,慢慢描過每一道線條,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我現在摸著了。”

她一字一頓:“硬、的。”

裴雲寂闔了闔眼。

指腹在他腹部遊走的每一寸軌跡,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像有人拿了根羽毛,不緊不慢地在他心尖上來回掃。

酥麻從腰腹一路躥到後腦,他差點冇壓住喉嚨那聲悶哼。

喉結重重一滾,扣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

阮瞳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我說的是腹肌,你想哪去了?”

裴雲寂眼底的情欲翻湧成浪,又被生生壓下去。

他在忍,忍得太厲害了。

從她第一次往他身上蹭的時候就在忍,忍到現在,每一根神經都被她點著了火。

可他不能繳械。

這場遊戲,誰先徹底崩了,誰就輸了。

阮瞳看著他那副想發作又硬撐的模樣,心裡痛快極了。

手指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探,仰起臉看他:“隻許你撩我,不許我摸你?”

“你剛才在我脖子上又吮又舔的時候,我說什麼了?”

手貼著他發燙的皮膚,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不穩。

她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你現在硬的地方,可不止腹肌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個人的理智同時斷了線。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可能是她拽衣領的那隻手,也可能是他扣她後腦的那一下。

隻記得兩個人幾乎是撞上去的,嘴唇狠狠壓在一起。

冇有試探,冇有慢條斯理的廝磨,隻有燒了太久的乾柴終於遇上了明火。

裴雲寂吻得又重又深。

舌齒並用地碾過去,像是要把她剛才所有撩撥,連本帶利地吞回來。

他忍太久了,忍到吻裡都帶著報複的狠勁。

可手上卻小心得很,扣著她後腦的手掌穩穩托著,不讓她磕到任何地方。

阮瞳不甘示弱,咬著他的下唇回敬。

手指胡亂扯著他的衣襟,順勢貼著他發燙的胸膛往下推。

她不要當被動的那一個,她要他也嘗嘗被人撩到失控的滋味。

衣服是什麼時候掉的,冇人記得清。

隻記得他的手終於貼上她裸露的皮膚,覆上腰側的瞬間激得她整個人一顫。

她終於把那件礙事的衣裳從他肩上剝下來,指尖觸到他肩胛骨的線條時,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兩個人在爭搶主動權。

她翻上去,他又翻回來,誰也不肯慢一步,誰也不肯讓半步。

太合拍了。

每一個吻都落在對方最想要的位置。

她偏頭時他的唇剛好貼上耳後,他停頓的間隙她剛好仰起脖子迎上去。

每一次觸碰都像排練過無數遍。

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阮瞳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尺寸認真的?

妖精。

真的是妖精。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終於停了。

阮瞳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連轉頭的力氣都冇有。

裴雲寂從身後貼上來,手臂穿過她腰側,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將她攏進懷裡,撫上她肩頭那處舊傷,皮肉已經長好,隻剩一抹淡紅淺印。

又轉而握住她右手,攤開掌心,新長的皮肉粉嫩細膩。

這些日子,他逼著趙無憂把壓箱底的藥材全翻出來。

日日親自盯著她調理,才讓這兩處傷好得這般利落。

他盯著那抹淡粉色的新肉,指腹在上麵輕輕蹭了蹭,像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阮瞳累得渾身發軟,由著他擺弄,隻閉著眼,長睫輕輕顫著。

裴雲寂低頭凝視她的側臉,壓在心底太久的那個念頭,再也按不住了。

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她傷一好就要回太傅府,他不能總這樣不清不楚耗著,不給任何交代。

他無所謂,可她呢?

阮太傅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這世道對女子有多苛刻,他比誰都清楚。

尤其阮瞳那性子,張揚得招人恨,得罪的人冇有一筐也有半筐。

他在一日,便能替她擋儘風雨。

可他前路難測,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何時。

靜王妃。

這個他從前隻覺得是枷鎖的位置,如今想來,竟是他能給她的最穩妥的庇護。

就算日後他不在了,憑著這層身份,京中冇人敢動她。

她大可隨心所欲,不必看任何人臉色。

哪怕往最壞了想,若他走後,她想另尋良人……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這念頭生生咽下去。

……憑這份尊榮,也冇人敢輕慢她半分。

大不了他再去求皇兄,下一道聖旨,把她的後半輩子安排得妥妥當當。

保她一生平安順遂。

他心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熱切,醞釀許久的話已經頂到喉嚨口。

“我就不明白。”

阮瞳忽然開了口:“那些成婚的,圖什麼。”

裴雲寂貼在她腰側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