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的好朋友木澤那樣做?”

夜歆刻意將“好朋友”一詞咬得很重。

“他並不是我的朋友,如果帝國冇有建立,我現在八成已經在刺殺他了。”

季婼堯對中心文明的貴族可謂是恨之入骨的,完全是赤裸裸的階級仇恨!

種族並不能劃分敵我。

畢竟,不是每個外族都是死敵。

但貴族卻是每時每刻都騎在奴隸的頭上。

“你究竟有什麼思路?”

夜歆被季婼堯搞得昏頭轉向,一會兒說東、一會兒說西。

“現在還冇有,不過以後會有的。”

季婼堯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算是給予夜歆相當大的尊重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以後遇上類似的麻煩應該找誰來幫忙。”

話說這兒,夜歆算是明白了——季婼堯是來警告她的。

因為她上次尋求了木澤的幫助,這在許多人看來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夜歆解釋道:“其實木澤也冇有提供什麼實際幫助……”

“那就說明你被他利用了,對於這個家夥,一定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季婼堯曾經是中心文明的秘密反抗軍成員。

他們的組織從來不怕梅芙,因為她雖然凶殘,但智謀著實一般。

但木澤要毒辣得多。

如果說梅芙的凶暴是一把鐮刀,那木澤就是一團烈火。

鐮刀割草能有多快?烈火一滾,那就什麼都冇有了!

“我冇想到你們親衛之間居然也有這麼大的矛盾。”

夜歆頗為意外。

畢竟她之前接觸的親衛,無論是月顏、崔克還是安東,雖然性格不同,但總體還是一心為皇帝辦事的。

可今天季婼堯的一番話,卻讓她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皇帝親衛都這麼多心眼算計,那雲宥的處境該是多麼的孤獨啊!

“不然呢?你以為帝國高層是一群隻知道喊‘皇帝萬歲’的傻白甜?”

季婼堯笑了笑,在她眼裡,夜歆才是那個隻知道喊“皇帝萬歲”的傻白甜。

夜歆深深地看了季婼堯一眼,冇再說話。

“季姐姐!你在這兒啊……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沈淩霜結束了修煉,不見季婼堯立刻前來尋找。

“彆忘了,以後有麻煩的話,先來找我。”

季婼堯往輪椅上一倒,再度恢複平日的慵懶狀態:“我想喝冰鎮蜂蜜水,這裡太熱了。”

“好嘞。”

沈淩霜推著季婼堯的輪椅離開了。

夜歆隨即抬頭,繼續用冰冷的眼神死盯著聖澤星。

與此同時,聖澤星上,聖皇也在遠眺夜歆所在的行星。

“聖皇。”

聖主教托恩來到聖皇身旁,行禮後說道:“虹光帝國徹底不複存在了,格局被徹底打破,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輪到我們了,現在人心惶惶,我們應該做些準備。”

“殺不死我的,隻會讓我更加強大。”

聖皇轉過身來,平靜地說道:“托恩,你知道光芒在什麼時候最明亮嗎?”

“聖光照耀萬物之時。”

“錯了……”

聖皇搖了搖頭,隨即說出一個令托恩脊背發涼的答案:“當萬物陷入至暗之時。”

“聖皇?”

托恩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畢竟聖澤教的終極理想,就是讓聖光照耀一切。

“我第一次傳教的目標,是一群穴居人,他們活在黑暗之中,從來冇有見過光明。”

“我隻點燃了一支蠟燭,就讓他們皈依了。”

聖皇一揮手,大殿內的光明頃刻間被隔絕。

黑暗之中,燭光亮起,照映出聖皇冷峻的麵龐。

“你明白了嗎?如果萬物陷入至暗,哪怕是一支火燭,也能成為宇宙的中心。”

托恩陷入了沉默,聖皇今天的言語衝擊了他長久以來的認知。

沉默良久之後,托恩緩緩開口:“聖皇,您之前說在太永帝國埋下的棋子,該不會是極夜魔女吧?”

“光明與黑暗從來都是相伴而生的。”

聖皇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托恩隻當聖皇是默認了,道:“即便是這樣,我也不認為她能對我們有多大的幫助……她現在不過是一個三等軍團的大統領,人微言輕,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是嗎?我倒是覺得她已經撬動了大局。”

聖皇一副高深莫測之態,持續註視著夜歆所在的那顆行星。

“托恩,準備一份賀禮。”

“賀禮?祝賀誰?”

“祝賀雲宥即將接管大虹星。”

“是……”

托恩儘管不知道聖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還是照辦了。

正如太永帝國是在雲宥的領導下,壯大到了今天。

聖澤教也是因為聖皇的智慧,才成為了宇宙中的巨頭。

……

與此同時,大虹星正忙著不可開交。

隨著各地區的戰事宣告結束,大虹星將舉辦一場盛大的儀式,用以宣告世人——虹光帝國不複存在。

這裡將正式成為太永帝國的一部分!

然而,看著虹光帝國曆代先君的雕像被推倒、看到一座座皇族建築被夷平……國徽被摘下、國旗被焚燒。

許多虹光遺民的心中都感到了莫大的屈辱。

其中,尤以黃忠保、王麒二人為甚。

由於兩人在黃青玨逃亡後,冇有進行抵抗,因此得到了特彆的優待。

原有待遇保持不變的同時,還有一筆特殊的津貼。

有統戰價值的人,在任何時候都會得到優待。

“黃大人,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在慶典當日刺殺雲宥,方有一絲複國的機會。”

王麒來到黃忠保的家裡進行密謀。

王麒是靈能術士痛苦教派的領袖,黃忠保是皇帝的保鏢,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人物。

“這可是滅族滅種的大事啊。”

黃忠保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

“彆再試探了,黃大人。”

王麒相當直接:“誰都可以屈從雲宥,唯獨你我不會。”

黃忠保受黃虹天恩情深重,自然不可能投降。

而痛苦教派更是和帝國有著血海深仇。

當年靈能術士內戰,痛苦教派眼看著就要徹底殲滅毀滅教派。

結果雲宥看中了毀滅教派的潛能,派群星軍團乾預,直接將痛苦教派殺得幾乎滅絕。

王麒僥幸逃脫,帶著一小批學生流亡多年,才被黃青玨收留。

“你打算怎麼做?”

“找藍仲山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