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朱玉？這人我還有點印象。”
雲宥捏著下巴，細細思索了一番。
白朱玉當年曾經和冠軍營一起打過巨神。
並且在虹光帝國內戰之初立下首功，被黃青玨封為特等公民。
隻是不願意讓部隊做出無意義的犧牲而被黃青玨罷免，貶為虹光帝國軍事聯校的總校長。
後來，藍仲山得勢，又對他多番迫害。
到如今，白朱玉隻是國防學院的一個二級講師。
“白朱玉曾是大虹星艦隊司令，更擔任過黃青玨任命的平叛大軍總指揮，軍中威望極大，如今藍仲山的艦隊中，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曾是他的部下。”
“若陛下能夠收服白朱玉，他定能為陛下接管藍仲山的部隊！”
藍伯陽給雲宥帶來了一份絕佳的見麵禮。
這並不是說白朱玉可以完全控製藍仲山的部下。
而是一旦艦隊內部出現了兩個統帥，雙方的部下互相牽製，雲宥便要可乘之機，將之逐個擊破。
“我記得白朱玉算是黃青玨的死忠之一吧？”
事情的矛盾之處就在於此。
雲宥喜歡忠臣，但忠臣往往難以收服。
小人容易招攬，卻又不能重用。
這是極為考驗領導者水平的地方。
“有些人的忠誠隻限於個人，但有些人忠誠的是國家。”
藍伯陽說起此話，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盧瑟琳。
“我明白了……”
雲宥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即發出靈魂拷問：“那麼你是怎樣的人呢？”
“聖明莫過陛下，臣是何等樣人，陛下您心裡是明白的。”
藍伯陽毫無疑問和白朱玉一樣，是忠於國家的人。
甚至還要更進一步——他是忠於體製的人。
“聽其言不如觀其行，你是怎樣的人，我以後會慢慢考察的。”
“微臣叩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藍伯陽自然明白雲宥的弦外之音——他接受了自己的“大義滅親”！
“下去吧，穩住你的弟弟。”
“微臣告退！”
藍伯陽一步三拜，緩緩離去。
盧瑟琳看著藍伯陽的背影，麵色漸漸陰冷：“佞臣！”
雲宥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大祭司，藍伯陽所說兩種人，你是哪一類？”
“臣是忠於陛下的人。”
盧瑟琳的回答毫無遲疑。
雲宥笑道：“這麼說你並不忠於帝國咯？”
“陛下就是帝國，忠於陛下就是忠於帝國，不忠陛下就是叛國。”
“一切試圖將陛下與帝國分割的言論，都是居心叵測的妖論！”
盧瑟琳作為帝國思想管控的操盤手，回答這種問題，簡直是小兒科。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事兒卻不能這麼辦。”
雲宥對盧瑟琳的回答很滿意，但他本人卻有另一番見解：“藍伯陽是職業官僚，一句話概況——誰贏他幫誰。”
“黃青玨在位，他當宰相；我征服了虹光帝國之後，他也依然會當一個稱職的官員。”
“帝國需要這種人，但不能交給這種人。”
盧瑟琳躬身讚歎：“陛下聖明！”
“繼續查案吧，輕重緩急，你要拿捏好，”
雲宥站起身來：“收服白朱玉一事，我親自去辦。”
……
永霞星，虹光帝國時期的一個三線行星。
這顆行星的特點就是平庸，各種產業、基礎設施都有一點，但都很平常，冇有競爭力，經濟一向不溫不火。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正是因為平庸，永霞星才得以在戰爭中幸存，冇有成為打擊目標。
反而在停戰後，大量的產業、機關搬遷於此，帶來了非凡的活力。
……
民用社區艦——求真號，大虹軍校的二十多萬師生暫時安頓於此。
“……因此在交叉作戰時，對於軍艦的調用相當重要。”
白朱玉在課堂上認真地向百餘名學員講述太空戰術課程。
過去他的課程場場爆滿，人多的時候，旁聽生能有上千人，算上課堂錄像，能有十幾萬人跟隨學習。
現在，本專業的學員都難以滿員。
“白老師，我認為你這一套已經過時了。”
一名學員公然頂撞道：“帝國的勝利已經證明，傳統的大規模艦群作戰已經不適應新時代了，培養一支絕對核心的突擊型力量，才是製勝的關鍵。”
“咚！”
白朱玉憤然敲擊桌麵，怒道：“毛頭小子一個，你上過戰場嗎？你麵對過帝國軍隊嗎？你知道我們失敗的真正原因嗎？要素點都冇搞清楚，就知道紙上談兵、誇誇其談！”
學員怒而回懟：“然而我們的確是敗了，而且是慘敗！無論是正麵、還是側麵，我們從來冇有贏過一場戰鬥！”
“我們根本不是輸在戰爭，而是……”
“警告！請不要談論與學術無關的內容。”
教務督導機器人立刻發出警告。
儘管這臺機器人的胸口上仍然刻著虹光兵工廠的標記，但係統早就重裝，代碼也已更改。
它現在是太永帝國的機器人！
“那還說什麼？說個屁！”
白朱玉將教案芯片扔在地上，狠狠踩斷，而後揚長而去。
“教師提前離席，違規行為已記錄。”
機器人的警告對白朱玉毫無意義。
學員們已經不想聽他的課了，他也冇興趣再教。
教了也不過是把自己的滿腔知識，傳授給太永帝國而已。
……
白朱玉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到五平米的房間，隻有一個窄小的睡眠艙和一套簡單的鋼板桌椅。
這比戰艦新兵的待遇還要低上三分。
“白老師，我有話要跟你說”
教務主管強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
艙門鎖應聲開啟，白朱玉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人物。
“教務係統剛剛彙報了你的違規行為，這已經是你本月第五次違規，先是辱罵學生，後又中途離堂。”
教務主管一臉倨傲地看著白朱玉：“你接下來想乾什麼？打學生，還是殺學生啊！”
“註意你說話的口氣，豬玀！”
白朱玉曾是指揮千萬艦隊的大將軍，如今卻要受這狗屁不是的教務主管羞辱。
他無法忍受，也不會忍受。
“喲，還以為自己是大將軍、大統帥呢？黃家王朝已經冇了，現在是太永帝國的天下！”
“我去你媽的太永帝國！”
白朱玉當即一腳，給教務主管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