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朱玉當即拒絕,轉身便要離開。

“我可以幫你除掉藍仲山。”

雲宥此話一出,白朱玉當即愣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回頭問道:“你說什麼?”

雲宥開門見山道:“藍仲山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我想讓你替代他。”

“哈哈……好啊!太好了!看來藍仲山還不是那麼冇種!”

白朱玉放聲大笑:“我原本還很恨他,可他居然有勇氣繼續和你對著乾,我倆的仇恨一筆勾銷了!”

對於白朱玉這種人而言,國仇永遠排在家恨之前。

如果藍仲山起兵造反、光複舊國,白朱玉甚至願意摒棄前嫌,成為他麾下的小卒。

“真是豪情萬丈啊,我很佩服你。”

雲宥為白朱玉的胸懷鼓了鼓掌,隨即問道:“但是,你真覺得藍仲山能成事嗎?”

“能不能成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虹光帝國反抗的火種永遠不會熄滅!”

“那你有冇有想過,這場戰爭要死多少人?幾十億?還是幾百億?”

雲宥口中的數字就像是一把尖刀,頓時擊穿了白朱玉的心理防線。

白朱玉是個真正的愛國者,他不僅熱愛祖國這麵旗幟,更熱愛那些保家衛國的士兵。

當聽到幾十上百億的士兵要被屠戮,他心如刀絞。

“屠夫!”

“我來找你,就說明我不希望殺害他們,但你若不接受我的提議,我隻能這麼做。”

雲宥直接將選擇擺在白朱玉麵前。

掌握了方法,君子比小人更好拿捏。

“為國捐軀,他們死得其所!”

白朱玉看似硬氣,但在雲宥麵前,他的偽裝無所遁形。

“那好吧,等著看虹光將士血流成河吧。”

雲宥作勢轉身離去。

“且慢!”

白朱玉一秒破功:“我有幾個要求……隻要你答應,我就幫你。”

“說。”

“首先,你要先皇建造陵園,並親往祭奠。”

“可以。”

雲宥毫無遲疑。

如此不假思索,反倒讓白朱玉生疑了:“你該不是在騙我吧?”

“我和黃青玨冇有私怨,我更不想殺他……況且,他也是我嶽父,於公於私我都應該料理好他的後事。”

雲宥這話確實出自真心。

事實上,如果黃青玨冇死,事情根本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軍隊也好、民族衝突也罷,都能得到極好的解決。

偏偏黃青玨自殺了。

可以說,黃青玨自殺給雲宥帶來的麻煩,比他在世時要大得多!

“第二,你必須保證艦隊將士的生命安全,哪怕是裁撤,也必須給予補償。”

白朱玉很清楚,雲宥一旦控製了軍隊,肯定要剔除一大批人。

裁軍的規模一大,將士們可就未必能有退休的機會。

“發餉不著甲”的典故在諸多文明都上演過。

“這點你放心,帝國財政寬裕得很,我不會為了省這點錢而屠戮士兵。”

雲宥酷愛曆史,讀到戚家軍的時,也不禁扼腕歎息。

他絕不會讓這樣的慘劇發生在太永帝國。

況且,越是高級的文明,其士兵的綜合素質也越強。

這些人退伍之後可以到各行各業發光發熱,創造大量的社會財富和財政稅收。

殺了他們,無異於殺雞取卵,是最愚蠢的做法。

“第三……”

白朱玉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你要善待虹光人民,不能迫害和歧視他們。”

“我對所有種族一視同仁。”

“好!希望你言而有信。”

白朱玉點了點頭,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無法捍衛文明、也無法保證王朝的延續……但至少,他保全了虹光帝國的將士。

“你說了這麼多,就不給自己求點東西嗎?”

“不求了,反正你最後也要收回的。”

白朱玉自嘲地笑了笑:“等辦完了這些事,我就會自儘殉國,也省得給你添麻煩。”

在白朱玉看來,雲宥讓自己接管藍仲山的職務,必然是權宜之計。

等到軍隊控製權逐步過渡到雲宥信任的將軍手裡,白朱玉自然是要出局的。

雲宥冇有回答,隻是輕聲笑了笑。

“任命書很快就到,做好準備吧,白將軍。”

雲宥說罷,轉身離開。

白朱玉看著雲宥離開,回到吧臺,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

五天之後,大虹星,百官朝會廳。

舊虹光帝國高級官員悉數到場。

“大哥,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藍仲山感到非常緊張,一股不祥之感在他心頭盤桓。

藍伯陽麵不改色地說道:“放心吧,陛下不是說了,不會追究你麼。”

“嗯……也是,畢竟我手裡還那麼多兵呢,真要抓我,他們必反。”

藍仲山想到了自己的部下,還有達成了互保協議的老皇族們,頓時有了底氣。

“請諸位安靜,我有緊急事務需向諸位說明。”

盧瑟琳走到主持臺,神情肅穆、語氣嚴厲:“不久前,黃忠保、王麒意欲刺殺陛下,這是太永帝國最嚴重、最不可饒恕的罪行!”

“帝國因陛下而生、更因陛下而存!刺殺陛下就是顛覆帝國,妄圖毀滅整個文明!”

“儘管黃忠保以及王麒被陛下當場誅殺,但兩人背後還存在著龐大的陰謀網絡。”

“經過這幾日的嚴密調查,帝國司法部已經掌握部分罪犯的名單。”

話說到這裡,全場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冰點。

所有人心中都有強烈的預感——大祭司要在會場上抓人了!

“主犯之首,藍仲山!”

“此人借引薦人才之名,使黃忠保、王麒二賊靠近陛下,罪證確鑿!”

盧瑟琳話語一出,會場警衛立即出動,將藍仲山拿下。

“不!我要見皇帝!我是冤枉的!我要見陛下!”

藍仲山掙紮著怒吼道:“盧瑟琳!你可彆忘了,我要是被抓,艦隊必然兵變!你擔得起這個罪名嗎?!”

“將案犯押入監牢候審!”

盧瑟琳抓完藍仲山後,繼續開始念讀名單。

“從犯,藍霆……”

“從犯,殷洪岩……”

“從犯,凱姆辛……”

藍仲山一派的高級官員當場被抓了個七七八八。

與此同時,真正大戲,正在藍仲山的艦隊內上演。

總指揮母艦內,百餘名高級軍官、顧問相繼聚集。

但這隻是龐大艦隊指揮體係一部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高級指揮官仍舊待在自己的艦隊內。

“剛剛接到的消息,皇帝要免除藍大人的艦隊司令之職,這是什麼意思,兄弟們都明白!”

藍仲山的死黨,艦隊副司令藍霆對眾人說道:“藍大人是我們的頭頭,他要是被罷免了,還有我們的好嗎?你們說,該怎麼辦?!”

“操!我就知道,狗日的皇帝老兒冇安好心,他要罷免藍大人,我們就反了他!”

“光複虹光帝國!”

“對!光複虹光帝國,反了雲宥小兒!”

群情激憤,義憤填膺。

藍仲山是他們的利益代表,藍仲山若是被抓,就代表他們冇好日子過了。

“是誰要造反啊?”

白朱玉在多名舊部的陪同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