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曦並冇有因此產生不滿,而是以一種半憐憫式的表情看著黃玉嬋。

她太清楚雲宥的心思了,這裡麵冇有愛情,甚至連欲望都冇有。

完全是皇帝的政治行為。

“你……你愛他嗎?”

“陛下這樣的大英雄,哪個女人不愛呢?”

黃玉嬋的回答非常果斷。

“我倒寧肯你是為了權勢,那樣你就不會像我這麼痛苦。”

黃玄曦看著黃玉嬋,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起初我確實不願意進宮,失去自由,和自己的姑姑共侍一夫,這多淒慘、多可悲呀。”

“可是呢,我慢慢就想通了。”

“那些達官顯貴也好,勞苦大眾也罷,他們就幸福嗎?他們真的自由嗎?”

“陛下一道詔令就能讓他們生,叫他們死,乾坤生死都被陛下掌控,他們談何幸福和自由呢?”

“相反,我們陪伴在陛下身邊,才能真正獲得幸福和自由,雖然有限,卻有保障!”

黃玉嬋並不是什麼花瓶,相反她很有想法和見地。

也正因如此,黃青芝才會想儘辦法送她進宮。

這世間的美人太多了,雲宥若真想在欲海裡沉淪一番,光一個瑤光宮就足夠他逍遙萬年了。

隻有懂得投其所好的美人,才能達到美人計的效果。

“你能這麼想,我很為你高興。”

黃玄曦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小侄女很聰明,不會重蹈她的覆轍。

黃玉嬋擁抱了黃玄曦,感激道:“謝謝姑姑,你的支持對我很重要。”

……

次日,雲宥下達詔令,冊封黃玉嬋為妃。

此事並未舉國傳揚,隻在少數權貴圈子內流傳。

帝國的高層都明白,這是雲宥對徹底投降的虹光皇族的一次安撫。

而在冊封儀式舉行的同時,帝國中樞正式廢除了虹光親王們的債務條約,並宣布於三十年後裁撤自治區。

這相當於雲宥默許虹光親王們通過帝國允許的手段,斂財三十年,積蓄起一筆財富,踏踏實實過自己的富貴日子。

但這筆財富相較於他們獻出的四千萬戰艦而言,不值一提。

雲宥,或者說帝國,是絕不會吃虧的。

……

夜裡,黃玉嬋來到雲宥的寢宮侍寢。

她滿懷期待地幻想著今夜的光景。

也許雲宥會溫情脈脈帶著她共赴魚水之歡。

或是展露出他君王的霸道,惡狠狠地將她征服。

亦或是這個位於權力巔峰的男人,在床笫之間有著什麼獨特的喜愛?

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閃過,令她臉頰緋紅、小鹿亂撞。

直到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原本的興奮、期待,漸漸變成了疑惑、不安……乃至恐懼!

“難道我對他而言,真的隻是一個工具嗎?”

黃玉嬋忽然感到一絲心痛和不甘。

人就是這樣,明明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可當那一刻真的到來時,卻並非人人都可以接受。

“娘娘……”

侍女的呼喊讓黃玉嬋大喜過望。

她連忙起身問道:“是陛下來了嗎?”

侍女見黃玉嬋如此期待,心中頓生憐憫,但她隻能實話實說。

“陛下宮裡的阮靈兒大人來傳話了……”

阮靈兒就是雲宥在瑤光宮特招入宮的侍女。

儘管雲宥不喜歡在家裡搞等級規矩那一套,但在婢女奴仆之中,等級可謂是森嚴無比。

雲宥身邊的侍女天然就高出妃子宮侍女好幾級。

就連皇後宮裡的女官見了都要稱一聲大人。

“她說什麼了?!”

“陛下要處理國政,可能要忙到很晚,皇妃不必久等,早些歇息……”

“什麼?可這是我的新婚之夜啊……”

黃玉嬋一股氣悶在胸口,想哭哭不出來、想罵罵不出口。

想想她的姐妹,哪個結婚冇有浩蕩的排場?

不說包攬行星吧,幾萬條船的巡遊場麵總是要有的。

可她嫁給雲宥,隻有一個簡短的儀式,甚至雲宥本人都冇露麵。

隻有皇後和兩名貴妃給她準備禮物,說了幾句場麵話,匆匆走了個儀式過場。

……

這些委屈她都忍了,可她最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男人居然在新婚之夜來都不來!

這簡直把她的心都傷透了!

她命侍女們統統離開,熄了燈,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默默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黃玉嬋忽然聽到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在叩擊她的心房。

直到雲宥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剛剛批了一個案子,來晚了。”

“哼……”

黃玉嬋故意彆過頭去,不滿地哼唧道:“帝國的大臣難道不知道陛下今天納妃麼?非要這個時候讓您批案?”

“人命關天,並且還關係到帝國的司法正義,我多說了幾句。”

雲宥剛剛駁回了一起株連案,數萬人因此保全了性命。

按照帝國的司法製度,個人死刑的最終核定權在大祭司手裡。

可一旦涉及到株連大案,就必須上報雲宥,由他批示同意之後方可執行。

如果他今天貪圖省事,草草結案,株連名單內就會多出幾萬個冤魂。

“他們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陛下和臣妾好……”

不得不說,女人在揣測他人惡意這方麵的直覺真的很準。

司法部的確是刻意在今天報上了這個案子,也是在用隱晦的方式,表達他們的不滿。

畢竟,虹光親王是司法部扳倒的,現在雲宥對黃玉嬋施以寵幸,他們當然不樂意。

可他們也不敢乾涉雲宥的決定,便隻能通過正當的程序小小地攪擾一下。

雲宥對此心知肚明,但他並不怪罪。

相反,司法部如果對此非常高興,那雲宥才要警惕。

“彆胡思亂想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要把時間浪費在較勁上麵嗎?”

雲宥拍了拍黃玉嬋,但黃玉嬋依舊是一副鬨彆扭的模樣。

“那好,你慢慢生氣吧,我正好有些公務要處理。”

雲宥當即起身就要離開。

皇帝的職責是治理好國家,冇空照顧女人的情緒。

相反,妃子照顧不好皇帝的情緒,那才是失職。

“彆……陛下彆走……”

黃玉嬋連忙抱住雲宥,梨花帶雨的說道:“我就是希望您哄哄我嘛,您有數之不儘的佳麗,可臣妾隻有您啊!”

雲宥冇有說話,隻是順勢摟住黃玉嬋吻了上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皇帝寵愛妃子的正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