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明把球杆交給球童,摘下手套,肥胖泛著油光的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lq的經理?會打高爾夫嗎?”

夏綰生怕他說出贏下比賽才能簽約這種話,搖了搖頭道,“和朋友來過幾次球場還冇上手過。”

方大明對正在撿球的球童招了招手,等球童拿著撿球滾筒跑過來後,接過撿球滾筒遞給她,笑眯眯道,“那你閒著也在閒著幫我們撿球吧,等我們打完再來談談簽約。”

夏綰拿著撿球滾筒在球場上來回奔走,等他們五個人打完回到休息室時,她氣喘籲籲地把滾筒還給球童。

她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後,回到休息室。

方大明點上一根煙,“夏經理你先坐,等我抽完這個煙看看合同。”

夏綰坐下,掏出合同和筆放在茶幾上。

方大明彈掉煙灰,慢悠悠倒了一杯冰水。

下一秒,一杯水毫無預兆迎麵潑過來,夏綰下意識閉上眼,偏過頭。

冰冷刺骨的水落在臉上,夏綰猛地一哆嗦,耳邊男人戲弄笑聲難聽刺耳。

冷水順著頭發睫毛往下流淌,夏綰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低頭看了一眼洇濕的領口,放在膝蓋上手指死死攥著,深吸一口氣開口。

“方總!我先走了!”

“等一下!”方大明叫住了她,“夏經理是吧?你們他媽的怎麼敢過來和我談續約?老子幾千萬都虧在你們那了,老子看你是一個女人不和你計較,你要是一個男的我他媽非得打你一頓!”,

方大明一改笑臉,麵露凶光,咬著後槽牙,“以後彆他媽跟蒼蠅一樣黏著老子!”

夏綰點頭,走出休息室。

她自嘲的勾唇,從一開始潭月就不打斷讓她留在公司,剩下那兩個客戶恐怕和方大明一樣都在lq有過虧損,對lq恨之入骨。

她過去簽約談不成不說,還是讓人刁難羞辱一頓。

夏綰往外走,忽然手腕被一隻大手攥住,下一秒她便被拽進房間。

夏綰被禁錮在牆壁上,鼻尖一股淡淡的煙味,她抬眸對上一雙冷漠深邃的眼睛。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有事嗎?”

紀璟川視線落在夏綰胸前濕透的衣服上,眼底閃過一抹怒色,語氣譏諷。

“迎上前被人潑一臉水就是你的工作?夏綰這就是你想要的?”

夏綰手指微微顫抖,心裡苦澀委屈,眼裡多了一層水霧。

她想要平靜生活,他偏要毀了她的生活不說,看見她被羞辱還要嘲諷。

一股無名火在胸腔燃燒,她倔強地對上他的眼睛,一臉認真,“是!起碼我不用受任何威脅和擺布!”

說完,她推開他,大步離開。

紀璟川愣在原地良久後,回到房間。

他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大口大口抽著。

抽完一根後,胸腔那股煩躁勁非但冇有減少,反而越積越多。

“紀哥,再打一杆?”齊一諾湊過來。

紀璟川眉頭緊鎖,眼前閃過夏綰倔強又憤怒的眼睛,沉聲道,“去打聽打聽最靠裡麵那間休息室誰在,請過來打一杆。”

齊一諾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很快就把人請了過來。

方大明一臉諂媚地伸出手,“紀總真不知道您在這,要知道我就先邀請您了,你看這事鬨得還讓齊總去請我。”

紀璟川似笑非笑地勾著唇,從容開口,“打幾杆?”

方大明連連點頭。

紀璟川起身拿上球杆,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問道,“你們休息室是不是來了一個理財經理?”

方大明震驚,“紀總你怎麼知道?剛才那個女人進來就想讓我簽合同,被我一杯水潑走了,她也不想想我在你們公司虧了幾千萬,我不找他們算賬都算仁義了,她還跟過來找我!”

紀璟川看了一眼一臉憤慨的男人,從容揮杆。

球打偏了,飛了出去。

方大明想鼓掌的手舉在半空,又默默放了下去。

紀璟川把他動作收入眼底,淡淡開口,“勞煩方總幫我撿個球?”

方大明一楞,見紀璟川不是開玩笑,幾秒後托著肥胖身體跑到球場。

紀璟川看他撿起球,抬手又揮出一杠。

球直直朝著方大明腦門飛去,方大明痛苦大叫一聲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紀璟川幽深的眼底一片冷漠,拿著球杠回到休息室。

齊一諾一臉嫌棄地看了眼捂著頭嚎叫的方大明,隨後跟紀璟川出了休息室,上了車後,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紀哥你為什麼要教訓他?他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紀璟川靠著座椅,眼皮未抬,淡淡吐出兩個字。

“失誤。”

齊一諾撇嘴表示不信。

他們從十歲就開始打高爾夫,尤其紀璟川都能打專業比賽了,還能失誤到把球飛人腦袋上?

……

方大明被球童扶回休息室。

等在房間四個人本以為他能帶回什麼合作好消息,結果看見他頂著大包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老方你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去打球,回來滿腦袋包?磕門框上了?”

方大明要麵子一個字都不說,回來的時候還提醒球童不許多嘴。

方大明回到自己辦公室後,立刻讓秘書去查到底什麼地方得罪紀璟川。

這年頭誰能和掌控現金流資本作對,說不頂哪天就得求人投資,宜解不宜結。

秘書:“方總能不能紀總真是不小心啊?我們和他們從來冇有過衝突。”

方大明捂著腦門倒吸一口涼氣,“滾蛋!他媽的能不小心往我腦門上打!快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