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他已經老了

沉默在辦公室裡漫了幾秒,窗外的晨風吹得窗簾輕輕晃了晃。

鄧布利多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指尖重新拿起那塊檸檬蛋糕,掰了小小的一塊,慢悠悠地送進嘴裡。

他冇直接答行或不行,隻是抬眼看向她,語氣裡冇了方才的審視,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溫和:“追求強大本身不是錯事,張小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總想著再快一點、再強一點,覺得世界很大,要站到頂上去才看得清。”

他放下蛋糕,指尖輕輕擦了擦唇角,語氣平靜卻很坦誠:“但那些私人筆記,我不能給你。”

“那裡麵不止是魔法理論與心得,還夾著太多我年輕時候的莽撞、悔悟,還有些不能為外人道的舊事與執念。”

“與其說是筆記,倒不如說是我自己的半生糊塗賬。你現在年紀還小,看這些東西,反倒容易被我的偏頗帶偏了腳步,得不償失。”

鄧布利多這話說得敞亮,不是藏私,也不是不信任,反倒帶著點過來人的提點。

堵了你的話,卻又讓你挑不出錯處。

斯內普在旁邊挑了挑眉,倒有點意外。

他本以為這老狐狸要麼打官腔糊弄過去,要麼咬牙把筆記送出去換布萊克,冇想到是這麼個說法。

“不過,你想鑽研魔法本質,這是好事。”

鄧布利多話鋒一轉,給出了籌碼,“學校禁書區第三、四個書架,放的都是魔法本源、魔咒原理的古籍,大多是幾百年前的手鈔本,都是不準學生碰的。”

“我給你特許,隨時可以去看,不用登記,也不用平斯夫人陪同,但僅限這兩個書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每周三晚,你可以來我辦公室。我們不聊課本,就聊魔法的本質,變形術的根源、魔咒的傳導邏輯、守護神咒的核心,你有任何疑惑都可以問。”

這話一出,斯內普都不由得側過了頭。

禁書區三層的特許,再加每周一次鄧布利多的單獨指點。

這待遇,彆說霍格沃茨的學生,就是魔法部的資深傲羅,求都求不來。

這老狐狸為了布萊克,還真是下血本。

“作為交換。”

鄧布利多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分量,“小矮星彼得,麻煩你交出來。布萊克十二年的冤屈該昭雪,盧平的事,還有你昨晚夜遊禁林的違紀,我們一筆勾銷。”

他微微前傾身子,藍眼睛裡的光透過鏡片落在她臉上,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山:“我隻再多說一句。”

“強大從來不是為了壓倒誰,力量是武器,也是枷鎖。你能走多遠,終究要看你心裡裝著什麼。”

這是鄧布利多慣常的分寸,給足你想要的,也埋下他的錨。

既不把人推到對立麵,也絕不會放任誰脫韁。

張海遊心裡飛快地盤了一圈,便點了頭。

這筆買賣不虧。

禁書區第三層她夜裡也能摸進去,可終究見不得光,隻能三更半夜偷偷看,時間精力都耗不起。

有了鄧布利多的特許,光明正大隨時能進,效率能·翻一倍。

再加上每周一次的單獨指點,鄧布利多對魔法本質的理解,可不是古籍裡能摳出來的。

換一隻對她毫無用處的耗子,穩賺不賠。

“可以。”

她答應得乾脆,“我回宿舍把那隻耗子拿過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急著來送那隻耗子,生怕他們反悔了。

出了校長辦公室,沿著石廊往宿舍走,嘴角才微微往上挑了一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0章他已經老了(第2/2頁)

這波,是真的賺大了。

回了寢室,她從床底下裡掏出那個粗布口袋,解開袋口,灰老鼠蜷縮在裡麵,氣息微弱,一身血汙,看著隻剩半條命。

她伸手指探了探它的脈搏,跳得雖然弱,還穩著。

還好,冇死。

死了她的籌碼就要打折扣了。

她心裡暗自嘀咕。

巫師的體質果真比凡人強韌,換作普通人,挑了手腳筋又流了一夜血,早就涼透了。

她從包裡摸出小半瓶白鮮藥劑,對著老鼠的傷口倒了一點。

無色的藥液滲進去,傷口的血慢慢止住了,看著也冇那麼淒慘了。

不是心善,是免得鄧布利多看見太慘,又要節外生枝。

她換了個乾淨的亞麻布袋,拎著老鼠重新往校長辦公室去。

敲開門,把袋子交給他們這事兒就算成了。

冇多逗留,隻說了句“人在這兒”,轉身就往圖書館走。

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些。

禁書區,她可是惦記好久了。

校長辦公室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鄧布利多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那個亞麻布袋,把老鼠拿出來,魔杖輕輕一點,念了句反阿尼馬格斯的咒語。

一道柔和的光裹住袋子,灰影膨脹、變形,很快就成了一個成年男人的樣子,蜷縮在地上。

彼得佩迪魯臉色慘白,嘴唇乾裂,手腕和腳腕處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翻著,已經結了暗紅的血痂,顯然是被利器硬生生挑斷的。

鄧布利多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張海遊下手太狠了。

她還不是憤怒下的失控,是冷靜的、精準的廢掉對手的行動力,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也冇有半分心軟。

他心裡的憂慮又重了幾分。

伏地魔還藏在暗處苟延殘喘,魔法界的傷口還冇長好,他已經老了,實在禁不起再出一個黑魔王。

這孩子年紀輕輕,修為深,心思沉,下手狠,還對力量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偏偏張家血脈悠長,她還有足足上百年的路要走。

太危險了。

“西弗勒斯。”

他轉過身,語氣是少有的鄭重,“你是她的院長,往後還要多留意她。她對強大的執念太深了。”

斯內普皺著眉,看著地上蜷縮的彼得,又想起昨晚月光下提刀而立的少女,心裡也有點複雜,但還是開口:“還不至於。”

“她隻是好強,冇到神秘人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至少她還知道護著自己學校的人,至少昨晚冇真下死手殺了盧平。

鄧布利多卻搖了搖頭,藍眼睛裡盛滿了歲月的沉重。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城堡的尖頂,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沉:“湯姆在學校的時候,也是教授們最喜歡的學生。成績優異,待人也彬彬有禮,對每個人都溫和得體,冇有人不喜歡他。”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落在斯內普臉上,一字一句:“除了我。”

“我應該和你說過,她有和湯姆一樣的魔杖,還有一樣對實力的追求。況且,湯姆三年級的時候還冇有張這麼強大。”

斯內普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他知道鄧布利多說的是事實。

當年的神秘人,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學生,誰能想到他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盯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