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兒渾身打了個激靈,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完蛋,自己剛才在乾什麼啊!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像個女流氓一樣,盯著人家光著的身體看了半天!周杏兒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子,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慌亂地轉過身,低著頭,邁開兩條腿,拔腿就往門口衝去,隻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她跑得太急,根本冇註意到傅鈺笙已經邁著大長腿,先她一步擋在了門口。

“砰!”

周杏兒一頭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裡,震得她鼻子一陣發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這觸感,簡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結實的水泥牆上。

周杏兒疼得輕呼一聲,捂著腦門抬起頭來。一睜眼,就看到傅鈺笙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絲明晃晃的戲謔。

周杏兒頓時覺得有一種被耍了的羞惱,原本的尷尬瞬間化成了怒氣。她咬了咬牙,有些氣急敗壞地質問:“你……你明明在房間裡,我剛才敲門,你為什麼不說話?我是替夫人上來給你送文件的,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

傅鈺笙看著她像隻被踩了尾巴、渾身炸毛的小貓,氣鼓鼓的樣子,隻覺得有趣得緊。他不緊不慢地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我在洗澡,怎麼說話?”

“你……”周杏兒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確實,人家在洗澡,水聲那麼大,聽不見或者不方便出聲也是正常的。可周杏兒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了,她咬著唇,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要繞過他出去。

可她剛一動,傅鈺笙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近到周杏兒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帶著沐浴乳香氣和男子荷爾蒙的滾燙熱度。

周杏兒嚇得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身子,試圖拉開距離。可她這一仰,重心頓時有些不穩。

傅鈺笙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懷裡猛地一帶。

“呀!”

周杏兒驚呼一聲,整個人被迫貼在了他溫熱的身軀上。兩個人以一個極其曖昧、糾纏的姿勢對視著。

傅鈺笙微微低下頭,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那雙慌亂的桃花眼,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剛才看我的時候,不是挺大方的嗎?眼睛都直了。”

他頓了頓,眼底的戲謔更濃了些:“怎麼,現在又覺得是我的問題了?”

周杏兒在心裡把自己狠狠地罵了一百遍。周杏兒啊周杏兒,叫你色迷心竅!現在好了吧,被人抓了個正著!

“對不起,二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剛才就是……就是腦子懵了一下!”周杏兒急得小臉通紅,連聲道歉。她伸出雙手抵在傅鈺笙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往後退,“您先放開我,我真的要下樓了。”

可傅鈺笙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卻像是一把鐵鉗一樣,緊緊地箍著她,任憑她怎麼掙紮,都紋絲不動。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氣氛黏膩又曖昧。周杏兒甚至不敢抬頭,因為她隻要稍微一抬頭,那嫣紅的嘴唇就一定會像上次在溫泉山莊那樣,直接擦過傅鈺笙那線條剛毅的下巴。

周杏兒此時整個人都縮在傅鈺笙的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喘。她把頭壓得低低的,下巴幾乎都要戳到自己的鎖骨了,根本不敢看他。

傅鈺笙剛洗完澡,身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水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特彆響,一聲聲的,就跟敲在周杏兒的心坎兒上一樣,攪得她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要了命了!她怎麼就這麼倒黴,送個文件也能撞上這檔子事!

“二少爺。”

周杏兒覺得這屋裡的溫度升得太快了,熱得她渾身直冒汗,再待下去她非得憋死不可。她小聲地哀求著,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下麵小少爺還在等著我呢,我得趕緊下去了。您行行好,放開我,讓我走吧。”

傅鈺笙微微低下頭,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麵翻滾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他看著懷裡像隻受驚小兔子一樣的姑娘,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能證明你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

周杏兒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看著他,臉上滿是怪異和莫名其妙:“什麼辦法?”

還冇等她把話問明白,站在她上方的男人突然垂著頭,一隻大手像鐵鉗子一樣,猛地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切地吻了上來。

傅鈺笙已經不止一次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件事了,就算在夢中,他也一直在反複回憶。

他回憶了無數次,搞得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病了。一個整天跟槍支彈藥打交道的冷麵軍人,怎麼能一心想著那種事,總在夢中回味呢?

大概是夢中的那個人一直不肯承認,惹惱了他。這兩天他也一直在做一個相同的夢,夢裡,他緊緊抱著她,吻上了那片溫熱的唇瓣。女人的唇瓣特彆的軟,還有夾雜在他耳邊的急促呼吸,每一處細節都能讓他整個人緊緊地繃住。

這一次,他也如願以償地吻上了這片溫軟的唇瓣。

其實他早已在心中確定周杏兒就是那個人,如今真的吻上這片唇瓣時,傅鈺笙更加堅信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找了許久的女人,一直都待在自己身邊。

可他不明白,周杏兒為什麼死活不肯承認?難道嫁給他,就這麼讓她委屈嗎?

周杏兒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傅鈺笙居然會直接吻上來!她活了兩輩子,除了那天晚上稀裡糊塗的那一次,她根本冇有跟人接吻的經驗。

傅鈺笙的吻來得又急又凶,霸道地奪走了她周圍所有的空氣。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