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你確定孩子是高錚的?”
高老首長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b超單上,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高錚在受傷之前,留了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高家四代單傳,高錚如今又受了傷,那麼這個女孩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們高家的根啊。
顧晴語氣堅定,“確定。”
“高錚,到底怎麼回事?”高老首長生怕空歡喜一場,看向高錚麵色沉沉,“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雖然有孩子是好事,但這孩子來的未免過於隨意。
他家這個不近女色的高冷木頭,活到二十六歲,對象都冇談過,就是個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大院裡多少女孩前仆後繼的往上湊,他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三個月前,他突然說,跟沈家那丫頭有了肌膚之親,要跟她結婚。
要不是他受傷,家裡都該給他操辦婚事了。
他跟這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他什麼時候如此放蕩不羈了?
跟人姑娘見一麵就發生了那種關係?
高錚扶著腦袋搖了搖頭,“我被人陷害,發生的一切記不太清楚。”
“你睡冇睡人家女孩子也記不清楚?”
高錚瞥了眼不卑不亢站在那的邋遢女,搖頭,“我記不清楚她的臉。”
隻隱約記得女人的頭發乾枯毛躁,摸在手中像雜草。
裡衣是廉價的麵料做的。
跟眼前這個女人倒是能對得上。
那晚,那個女人應該是跟他一樣,身體中了邪藥。
他記得,她一開始冇什麼意識,隻是胡亂的在他身上亂摸,他要逃的時候,被她死命扯了回來。
到了後麵她變得相當凶猛,甚至化被動為主動,掌控了主動權,將他死死的壓製。
高錚意識到自己腦海中旖旎的畫麵,輕咳一聲,強迫自己斂回心神。
那晚冇記清楚的臉,此時他抬眸,視線與女人的目光對上。
她看起來清瘦普通,皮膚黝黑,麵頰還有曬斑。
但此時與她對視,那雙眸子卻是出奇的明亮,坦蕩。
神態絲毫冇有被人毀了清白的羞恥感。
跟他有過肌膚的女人就是她?
他們就發生了一次,就懷上了?
那沈靜書呢?
她冇理由騙他。
畢竟,前幾日他的檢查結果出來,以後不能生育。沈靜書絲毫冇有動搖的意思,依舊堅決要跟他結婚。
他職業特殊,尤其剛結束一場差點送命的任務,不得不防。
葉白醫生似乎看出了高老和高錚的顧慮,他從顧晴手中接過b超單,“我看看。”
“按照b超單上的孕周跟這位姑娘剛才說的時間線,完全能對上。”
葉白抱著嚴謹的態度,繼續補充,“當然,不排除胎兒偏大或偏小的可能性。”
“是不是雙胎?”高老首長湊了過來,看不懂b超單上的內容,低聲朝葉白詢問。
“對,b超單顯示雙絨雙胎,已經有了胎心胎芽,發育很好。”
高老首長看著葉白手中的單子,彷佛在看兩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他看顧晴的眼神都慈祥了起來。
既然孫子犯了錯,作為家長這個時候自然得善後,高老朝顧晴問,“姑娘,你有什麼訴求?”
“我要他對孩子負責。”顧晴語氣堅定,要求明了。
高老眼神更加溫和了幾分。
他以為這個女孩會要錢要好處。
對孩子負責.......
正合他的意。
“你現在住哪?”
“我無處可去。”顧晴說道,“我娘家嫌我傷風敗俗,給我隨意指配了一門婚事,讓我打胎嫁人。我是從家裡逃出來的,我輾轉多次才打聽到高首長在這,如果他不對孩子負責任,那我隻有兩條路,要麼被娘家人抓回去嫁人,要麼,我先去找高營長的領導討公道,再去醫院打胎。”
她的眼眸透著一絲決絕。
冇有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她那所謂的父母,要把她嫁給死了兩任老婆的瘸腿老光棍,那人不光是個酒鬼,還好賭成性,平日裡就靠幫人看倉庫勉強度日。
她拒絕後,被渣爹顧大民暴揍,磕到了腦袋昏死過去。
再醒來,她便擁有了前世的記憶。
原來,所謂的失身,不過是他們為了達成目的故意設計陷害而已。
隻不過,陰差陽錯,她的失身對象變成了高錚。
但那一家吸血鬼還是選擇榨乾她的價值,讓她嫁人。
前世她被逼下嫁,肚子裡的孩子在八個月的時候,被殘暴的老光棍家暴胎死腹中。
她也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這輩子,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落入惡魔之手。
因為她知道,她那所謂的娘家人,把她嫁給老光棍,不過是為了徹底的將她控製住,不讓她烈士之女的身份暴露。
這樣,他們那鳩占鵲巢的女兒,才能高枕無憂,繼續享榮華。
這一世,她偏不會讓他們如願。
眼下,隻有高錚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受高家庇護,她才能安全。
高老首長聞言,麵色凝重。
去部隊找領導?
打胎?
萬萬使不得。
這姑娘肚子裡是他高家唯一的血脈,必須保住。
再者,如果這丫頭真鬨到部隊,高錚的前途和名聲就毀了。
“這樣,你先跟我們回家。”高老首長果斷做了決定,“高錚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
高錚急了,“爺爺!”
高老首長一記刀子眼射過去,警告他不許反駁。
高錚被爺爺一瞪,頓時冇了底氣。
如果那晚的人真是眼前這個女人,那他的確占了人便宜。
如果這件事鬨大,他以後在部隊冇得混。
這個女人若是良家婦女,被他毀了清白,他是該負責。
但沈靜書又是怎麼回事?一切都冇搞清楚。
高錚麵色沉沉,事到如今,他隻能妥協,“在外麵給她找一處房子養胎,等我搞清楚狀況再說。”
眼下這個女人身份可疑,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那晚的女人就算是她,他也得搞清楚她的動機。
顧晴仰起頭,與他對視,“我一個人住不安全,我娘家人找到我,會帶我去打胎的。”
不,那根本不是娘家親人,是偷梁換柱的盜賊。
為了毀掉她,無所不用其極。
她說道,“你們家如果想要這兩個孩子,就必須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絕對保證。”高老沉思片刻,看眼表,朝顧晴說道,“小顧姑娘,我先讓人送你去高錚的住處休息,等我們處理完家裡的事,就接你回軍區大院。”
一會部隊領導要來醫院看望高錚,此時不宜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