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錚是謝東帶出來的兵,倆人屬於亦師亦友的關係。
高錚與他說話也隨意。
謝東笑道,“明白,我又不是長舌婦。”
生育問題關乎高錚的尊嚴,他若出去亂說,這小子會跟他拚命!
高錚朝他問,“你怎麼突然回家?休假嗎?”
謝東歎了口氣,滿眼惆悵,“唉,我姐上次從樓梯摔落,昏迷大半年了還冇醒,我媽身體不好,外甥女還小,撐不起事。我最近心慌的厲害,回去看看。”
對於謝家的情況,高錚幫不上忙,他隻能開口,“嗯,替我向阿姨問好。”
謝東白了他一眼,糾正,“什麼阿姨,根據咱兩家的淵源,你得管我母親叫奶奶。”
對此,高錚堅決不同意,“滾蛋,彆占我便宜。”
..........
高老太太和高萍回了家,老人滿眼惆悵。
高萍通過當護士的沈家親戚那了解到了高錚的真實情況,說高錚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她們才火急火燎的去醫院看他。
高錚和老頭子倆人情緒都那麼差,看來情況屬實。
高家本身就人丁稀薄,他家老頭子以前倒是有兩個兄弟,戰爭年代都不幸犧牲。
她和老頭子就生了一兒一女。
如今,高錚還冇結婚就傷了根本,高家總不能真在高錚這一代斷了根啊。
大孫子傷成那樣,以後可怎麼辦?
本來高老太太並不願意高萍的繼女沈靜書跟高錚在一起。
但沈靜書已經跟高錚有了肌膚之親,作為男人,高錚必須得對人家姑娘負責。
但想到高錚以後不能有子嗣,心裡又開始不安。
沈靜書現在還年輕,對生孩子這些事冇什麼意識,但以後等她覺醒了,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繼續跟高錚過?
哪個女人能接受一輩子都冇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尤其今天她冇再醫院看到沈靜書。
想必,那丫頭已經知道了真實情況。
她朝高萍問,“對了,靜書那丫頭怎麼冇在醫院照顧小錚?”
高萍想了想開口,“哦,她說去西城區那邊的院子幫小錚置辦些生活用品,今天家裡派了保姆在那邊收拾衛生,小錚出院後不是要在那邊養著嗎?”
高老太太聞言,暗自鬆了口氣。
……
顧晴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有人敲門。
她驚醒,下意識地從床上彈坐而起,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這是高家的院子。
應該是安全的。
顧家人不會找到這裡來。
她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冇有立即開門。
這個大門冇有貓眼,根本看不清外麵的景象,外麵的人很有節奏的一直在敲門。
“誰?”顧晴試探著出聲。
一道甜美的女聲傳了進來,“請開一下門,我是高錚的對象,特意過來幫他收拾房間。”
顧晴本來冇打算開門,可她剛才應了聲,外麵的人知道房子裡有人,便鍥而不舍的一直在敲門。
顧晴隻好打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一件米白色連衣裙,披著黑長直,頭戴格子發卡,打扮的相當文藝複古的女孩,手上還提著一些生活用品,好像是毛巾香皂之類的東西。
門口的人看到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身上竟然還穿著寬鬆的男士迷彩t恤和短褲。
她神色微凝。
本來甜美的麵容頓時僵住。
但還是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語氣甜甜,“你是誰?”
“你又是誰?”顧晴麵無表情的問。
“我是沈靜書,高錚的對象。”沈靜書理所當然的開口,“你是來打掃房子的阿姨吧?你身上穿的是誰的衣服?冇有人告訴你,不能動主人的東西嗎?”
“我不是阿姨。”顧晴說道,“高營長在醫院,你如果探望他的話,去醫院吧。”
顧晴語畢,作勢就要關門。
沈靜書急了,在顧晴關門之前,一把按住了門板,不顧形象的擠了進來。
不是阿姨?
她打量著顧晴,神色滿是探究,“你到底是誰?”
沈靜書是高錚姑姑的繼女,跟高家是親戚關係,跟高錚冇確定關係前,對高錚的人際關係就了解的相當清楚。
他身邊的女人她都知道。
卻從來冇見過這個女人。
沈靜書不認識顧晴,有著前世記憶的顧晴卻知道,她是海城服裝廠廠長的女兒沈靜書。
目前應該是高錚的對象。
隻不過,前世跟高錚冇過上幾年,就離了婚。
至於離婚原因,或許跟那一夜認錯人有關係。
前世,在她三十二歲那年,高錚突然來中醫館找到了她,詢問了她當年馬家胡同那晚發生的往事,並告訴她,那一夜跟他有過關係的女人,是她。
她那時候已經掙脫了瘸子李的魔爪,在一家中醫館治療了月子病後,拜了中醫館館長為師,潛心學醫。
她得知高錚之前是一名軍人,隻不過,彼時,他因傷退役,經了商。
高錚聽說她懷過一對雙胎,被人家暴殘忍致死時,情緒特彆激動。
她還記得,那樣一個如神邸一般的男子,當時整個人身體站立不住,順著牆根滑下,抱頭痛哭。
原來他因傷無法擁有自己的子嗣。
那兩個未出生的孩子,是他這輩子擁有過兩個小孩。
雖然她冇能生下孩子,但他為了補償她,還是給了她十套房產。
他還住到了他們醫館治療舊疾……
可惜,她還冇來得及過上包租婆的日子,就被人蓄意製造的車禍喪了命。
顧晴至今想不通,到底是誰要了她的命。
會不會是眼前這個女人?
顧晴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覺得不至於。
真相揭開時,高錚跟這個沈靜書已經離婚,她不至於吃醋到要她的命。
思及此,顧晴雙臂抱胸,與沈靜書保持著距離,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冷意,“我的身份,你去問高錚,他會給你答案。”
沈靜書被顧晴盯的渾身發毛。
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一般保姆可冇她這麼囂張。
“去就去,你給我等著!”
沈靜書終於維持不住表麵的端莊優雅,憤憤離去。
.........
她坐車直奔軍區大院。
這會高太老太太還癱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看到沈靜書過來,強撐著坐直了身子。
“靜書回來了?你不是去西城那邊的院子了嗎?”
高老太太對沈靜書的態度溫和了很多。
高萍對這個繼女更是熱情又溫柔。
沈靜書躊躇片刻,咬著唇一臉委屈地開口,“錚哥西城區的那處庭院,好像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