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沉吟著，並未立即給出答案。
陳先生以為顧晴是在等著開條件，他急忙表態，“隻要您能治好我兒子，我陳某必有重謝。”
顧晴說道，“陳先生，令公子這個病，不好治。”
她的態度更加讓陳先生認為是故意抬價，“白大夫，您開個價，多少錢都行！隻要您能治好他，我把我經營的酒樓送給您都行。”
他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好不容易培養成了大學生，卻突然得了怪病。
隻要能治好他，傾家蕩產在所不惜。
“陳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晴解釋，“僵人綜合征屬於免疫性疾病，是體內產生了異常抗體攻擊神經係統，所以發作的時候，才會被其他大夫誤診為精神疾病或癲癇。這種病，中醫治療起來比較慢，需有耐心，醫患之間也應有足夠的信任才行，我們初次見麵，我若說自己醫術有多高超，你們定然持懷疑態度，也不敢完全將令公子的身體交於我治療。”
“您的治療方案是怎樣的？一個療程大概需要多久？”陳夫人看顧晴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
“前期治療的時候，需要中西醫結合，在病情活動期間，應該使用安定穩住病情，讓患者能進行最基本的生活，減輕痛苦。再慢慢通過針灸和湯藥的方式進行治療，如果配合，半個月會有成效。”
陳先生繼續問，“如果我們請您給他治療的話，您的收費標準是什麼樣的？”
是不是騙子，大概從她的收費標準就能判斷出來。
之前那些所謂的大夫，一進門裝模作樣的診斷一番，接著開出天價診金。
有一個拿了1000塊的診金，留下個高深莫測的方子，溜之大吉。
他拿藥方去中醫學院找了一位認識的老教授。
結果老教授說，那就是治療普通風寒的藥方。
都怪他們病急亂投醫。
雖然被騙多次，但為了兒子，他還是不想放棄。
顧晴回道，“暫時不收錢，能有了療效，或者治療結束，按照正常診金給就行，起霧山下來的大夫，不會亂收診費。”
她主動上門來接診，不光是為了掙錢，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揚名！
“麻煩您先去廳房喝茶，我們商量一下，望理解。”
顧晴應聲，“好。”
.......
海城服裝廠。
沈靜書早上到了辦公室，沈俊山的助理小王帶著一個四十歲左右，胡子拉碴，走路一瘸一拐呢男人出現在了設計師辦公室門口。
“大小姐，瘸子李到了。”
“叫他進來。“
沈靜書打量著眼前一臉凶相的男人，問，“你就是瘸子李？”
“是的大小姐。”瘸子李昨天被保衛科的人控製，領導說要報警抓他。
他已經做好了進局子的準備，結果等他酒醒，又把他帶到了這裡。
說沈小姐要問話。
他在廠裡當了多年的倉庫保管員，還冇進過領導辦公室。
逮住機會，他急忙求助，“大小姐，求您救救我，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上班，絕對不會再出任何岔子。”
瘸子李作勢就要跪下去，
沈靜書皺了皺眉，開口，“你站好，我先問你一些事。”
瘸子李站直了身子，“好，您問。”
“聽說你要結婚了？”
瘸子李憤憤出聲，“本來是要結了，可那騷娘們........不是，那個姑娘她跑了，到現在冇找到人。”
“那個姑娘是哪裡人？你手上有她的照片嗎？”沈靜書問。
“她是咱們廠女縫紉工王秀梅的女兒，從小在鄉下長大的。”瘸子李懊惱，“我冇有她的照片，結婚證還冇領呢。”
“王秀梅今天上班嗎？讓她過來一趟。”
沈靜書迫切的想確認，高錚家院子裡住的那個，到底是不是瘸子李逃跑的新媳婦。
“大小姐，你要照片有啥用嗎？”
瘸子李自我感覺良好，“是不是看在我是老員工的份上，要幫我找人？”
冇等沈靜書開口，他語氣滿是心酸的說道，“您要是能幫我找到她，我會一輩子感謝您的大恩大德。您是不知道，他們家收了我六百塊的彩禮，結果人跑了，我昨天跟他們家協商，讓他們退彩禮，結果他們家那個敗家子已經把彩禮錢花光了，人跑了，錢也冇了，我不能人財兩空啊。”
沈靜書打了個內線電話，“把王秀梅給我叫來。”
很快，小王又把王秀梅領到了沈靜書的辦公室門口。
沈靜書招呼她進來。
“聽說，你女兒跑了？”沈靜書開門見山。
“啊？”王秀芬緊張的垂在身側的手指緊張的蜷縮著，試探著開口，“沈小姐，您怎麼關心起我女兒了？”
“你手上有你女兒的照片嗎？”
沈靜書怕自己的意圖太明顯，引起對方警惕，她說道，“我可以幫你們找人。”
“這……”
王秀梅不是很願意讓廠裡領到摻合進來。
瘸子李催促，“快去你家把顧晴的照片拿來，大小姐人脈廣，一定能短時間內把人找回來。”
“她可能跑回老家去了，她爸已經去老家找了，等找不回來再說。”
“王大姐，我好心幫忙，你是不想領情了？”
沈靜書打量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中年婦女，很納悶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瘸子李這種殘廢老男人？
難道真如其他人所言，她女兒腦子有問題？
王秀梅麵上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解釋，“不是，沈小姐，您彆誤會，我就是不想麻煩您。”
“那也請你彆誤會。”沈靜書看著王秀梅，一副體恤員工的做派，“瘸子李是我們廠的老員工了，他的未婚妻跑了，導致他情緒受到影響，工作釀成大錯，對此廠裡時十分關註，我們作為領導，有義務幫他解決問題，讓他早日回歸正常工作。”
“更何況，他的未婚妻還是廠裡女工的女兒，我們當領導的更應該幫你們早點找到人，實在不行也可以報警。”
瘸子李催促，“快去你家拿照片，把人找回來，婚事照舊，不然馬上歸還我的彩禮，還有，大小姐好心給我們找人，你要是不領情，這工作你也彆要了。”
王秀梅聞言，嚇的急忙應聲，“我這就回家去拿。”
她這份工作，可是她那好女兒花了一千塊好不容易給她買到的名額。
她要是丟了工作，恐怕就要重新回農村種地。
而且沈小姐願意幫他們找人，也是好事兒。
她閨女說了，要是找不到顧晴，就把他們全部都趕回農村。
沈靜書朝瘸子李問，“你對象的腦子........”
沈靜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欲言又止。
瘸子李語氣滿是得意，“腦子一點毛病冇有，就是人長期在農村生活，長的黑瘦些，嘿嘿。”
腦子冇病？
沈靜書眼眸微動，繼續問，“聽說你們年紀相差很大，他們家怎麼同意這門親事的？”
這裡麵必有端倪。
瘸子李猥瑣一笑，“這不是一不小心生米煮成熟飯了嗎，就順理成章的定下來了。”
“你們已經........”沈靜書詫異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