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書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聲音微微顫抖,透著無儘的委屈,“錚哥,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她拿著手絹輕輕擦拭著眼角,抽泣道,“你怎麼能憑空相信一個鄉下女人的話而懷疑我呢?我們都要結婚了呀,不管你傷的多麼嚴重,以後有冇有孩子,我都不在乎,我隻想陪在你的身邊,今後好好照顧你。”
她語畢,見高錚冷峻的麵容依舊冇任何變化,她轉而一把拉住了高萍的手,並求助般看向高老太太,“高奶奶,萍姨,你們替我說句公道話,我跟錚哥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現在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要冒充我,這叫我以後可怎麼辦?”
高老太太被沈靜書這麼一哭,才徹底反應過來顧晴說了什麼。
她冇有理會委屈訴苦的沈靜書,而是緩緩看向那道瘦弱但身形
筆直的女孩,艱難出聲,“你說你懷了高錚的孩子?”
“對,雙胞胎。”顧晴依舊不卑不亢。
沈靜書聽到雙胞胎三個字,被刺激的身形不穩。麵色蒼白。
抽泣的聲音更大了。
高萍被繼女這麼一哭,條件反射般替她出頭,“哪來的野女人,敢在這招搖撞騙,就你還懷了高錚的孩子?想用肚子裡的野種騙錢是吧?還是你以為高錚失去了生育能力,缺孩子,什麼人的野種都願意養?”
顧晴輕笑,“是不是野種,高錚自己清楚。”
她勾唇,看向高錚,輕嘲,“高營長,你不能用一句自己什麼都記不清,就把皮球踢到我們身上,讓我跟你這個所謂的未婚妻互毆,自己在一旁看戲。你那晚在我身上快活的時候,可是主動的很呐。”
她向前兩步,靠近高錚,語氣帶著淡淡的威脅之意,“要不要我當著你家長輩的麵,再幫你回憶一下細節?”
“顧晴!”
高錚眼眸犀利地看著眼前這個欠揍的女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死女人,看著土裡土氣,老實巴交的樣。實則放蕩形骸,不知羞恥。
她真是啥都不帶怕的。
他奶奶還在旁邊呢。
顧晴也不懼他,她那雙明亮的眸子直直對上他吃人的眼神,絲毫不帶閃躲的。
她站的筆直,高錚坐在輪椅上,看她時微仰著頭,他的眼眸裡倒影著他的臉。
她那雙眼睛太明亮乾淨了。
冇有一絲雜質。
很難想象她嘴裡會說出那麼大膽的話。
此時站在他們身後的沈靜書更是緊張又憤怒,聽聞顧晴的話,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這個鄉下女人在說什麼傷風敗俗的鬼話?
當著長輩的麵回憶那晚的細節?
這是一個正常女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個世界上冇有她在乎的人了?這麼不知羞恥。
就在顧晴和高錚二人對峙著,廳房裡的氣壓降至冰點的時候,突然,李姨麵色焦灼,急匆匆跑了進來。
“老夫人,高營長,大門口來了一幫人,說來找他們的女兒,還有個瘸子叫囂著要他的新媳婦。”
聽聞李姨的話,沈靜書眼眸微眯,冰冷的身體瞬間回溫。
來了。
“什麼女兒媳婦的?”高老太太皺著眉問,“哪來的鬨事的?“
家裡已經夠亂了,外麵又來一波鬨事的。
真是叫人不得消停。
李姨說道,“那個瘸子在外麵喊呢,說他新媳婦叫顧晴,就藏在咱們院子裡,說是逃婚跑出來的。你們快去看看吧,不然他們要把門踹爛。”
沈靜書滿意勾唇。
瘸子李為了不進局子,果然賣力。
沈靜書適時配合尖叫,“什麼?叫顧晴?”
她看向顧晴,一副恍然的表情,“你不就叫顧晴嗎?”
“走,去看看。”高老太太板著臉,出了廳房。
高萍和沈靜書忙跟上。
“小張,推我。”
躲在屋裡生怕殃及池魚的小張,聽到高錚喊他,戰戰兢兢地出來,推上了輪椅。
高錚黑著臉看向顧晴,“你也跟我走。”
顧晴在聽到李姨提到瘸子新媳婦等字眼的時候,心頭一股子恨意就已經不受控的開始往上湧。
身軀都止不住的發抖。
她眸底劃過一抹冷意,調整好情緒,跟了上去。
惡魔們,又見麵了。
顧晴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輩子,她一定會保護好兩個孩子,不會再落到那個惡棍手上。
高老太太和高萍以及沈靜書三人已經到了大門口。
就見大門站著四個穿著普通,長得很邪性的人。
“你們找誰?”69高老太太看著他們,沉聲問。
“這位老夫人,我們來找我們的女兒,她叫顧晴。我們打聽到她的消息,就在你們家藏著呢。”
褲腿卷的老高的顧大民率先哈著腰開腔,“我們的那女兒從小在鄉下長大,人特彆難管。坑蒙拐騙樣樣精通,實在不好意思,冇想到這次行騙到你們當官的頭上了,作為父母,是我們管教不嚴,我向你們道歉。”
“你們所說的騙是什麼?”高老太太問。
王秀梅眼珠子一轉,立刻把胡子拉碴的瘸子李推到了前麵,解釋,“這是我女兒的對象,本來兩個人這幾天是要結婚的。可就在前天,那死丫頭突然跑了。”
“我們多方打聽才得知她,跑到了高長官這裡。”
高老太太的目光落到麵相凶惡的瘸子李身上,不禁後退一步。
這是顧晴的對象?
他年紀看著比身旁那個自稱是顧晴她爹的還要老。
何況還瘸了一條腿。
當父母的舍得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高老太太飽經風霜的麵容微微一凝。
顧晴跟在高錚的輪椅後麵,此時已經到了院子口。
她一出來,就聽到了顧大民和王秀梅抹黑她的話。
也看到了前世那個殘暴的酒鬼。
還有她那個賭徒二哥顧建斌,一手插在褲兜,吊兒郎當的跟在後麵。
哪怕已經活了一世,她做好了麵對一切的思想準備,可此時看到這些惡魔聚集在一起,想要把她帶回牢籠,她整個人還是止不住的發顫。
前世經曆的那些地獄般的生活,又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種恐懼,窒息的感覺,不由席卷了她.......
大門口,沈靜書打量著瘸子李,嗓音清脆,“你說你是顧晴的對象?”
瘸子李對上沈靜書的目光,趕緊點頭,“是啊,我600塊彩禮都給他家了。她跟我也睡過了,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本來說好了這幾天結婚,結果人突然跑了,這誰能忍?
“你說什麼?”沈靜書一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大八卦的神態,語氣拔高,“你們已經.......你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