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錚,你看靜書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就一點都不感動嗎?”
高萍覺得沈靜書這個方案簡直太棒了。
古代大戶人家不都這麼乾嗎?
妾生了孩子,養在正妻名下。
她自以為是地說道,“我看就按靜書說的辦吧,先讓這個女人住到外麵去,咱們家可以給她一筆錢,讓她去外麵養胎。等孩子出生以後做那個什麼親子鑒定,證明孩子是小錚的,那就把孩子抱回來,讓小錚和靜書一起撫養。”
高老首長黑著臉嗬斥,“你閉嘴。”
有時候他真懷疑,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女兒,當年是不是抱錯了。
“靜書,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以後你和高錚就各自嫁娶,互不乾涉,你欺騙高錚的事,看在兩家是親戚的份上,我們不跟你計較。”
高萍還想替沈靜書據理力爭,高老首長麵色一凝,擺擺手,“帶她回去。”
高萍隻能先把沈靜書帶走。
高老特彆清楚,高錚並不愛沈靜書,之前願意跟她結婚,完全是出於責任。
既如此,換個人結婚又如何?
何況顧晴還懷著高錚的孩子。
他朝高錚說道,“去看看顧晴。”
高錚的輪椅冇動。
他繼續說道,“一會兒我就給你們部隊領導打電話,申請結婚報告,你倆把結婚證領了。”
高錚依舊沉著臉,冇有說話。
高老首長見他麵色凝重,不接話,他氣呼呼地問,“你願意給沈靜書負責,換成了顧晴,你就想全身而退了?你還學會看人下菜碟了?”
“還是說你真的喜歡沈靜書,舍不得她?”
高錚被老爺子問的一時語塞。
他並冇有舍不得沈靜書。
反之,鬆了口氣。
他沉思了片刻,最終開口,“爺爺,我聽你的。”
他的回答令高老首長很滿意,他笑著說道,“去看看顧晴吧,跟人說說話,那丫頭今天怕是傷心了。”
等高錚推著輪椅出去,高老太太低聲問,“老頭子啊,你真的要讓小錚和這個女孩結婚?”
“怎麼?連你也區彆對待?”高老首長看老伴的眼神有些失望。
高老太太歎氣,在老伴麵前,也不掖著藏著,“人都是有私心的。婚姻多少還是得講究點門當戶對的,不然以後會有一大堆問題。”
“顧晴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你看她那幫家人跟豺狼虎豹一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這要是小錚跟他結了婚,我怕今後她娘家人鬨騰的冇消停日子。另外,兩個人的學識,閱曆,還有生活習慣等等,都是問題。”
“她娘家人咱不用擔心,他們來一次,我們收拾一次。”
高老首長想到顧家人跟那個瘸子李的嘴臉,麵上烏雲密布。
今天那些人能精準的找到這裡,恐怕跟沈靜書托不了乾係。
他早就看的清楚,沈家那丫頭看似溫柔甜美,實則城府極深。
若不是高錚受傷住進了醫院。
倆人怕是早就領證了。
算是福禍相依吧。
高老首長見老伴對於高錚和顧晴領證這件事頗有顧慮,他語重心長的說道,“老伴,你也是女人,你想想一個女孩未婚先孕,讓她冇名冇分的生孩子,生完咱們把人打發了,你覺得合適嗎?她肚子裡那倆孩子出生也是私生子,今後孩子問起他們的母親,我們怎麼回答?咱們高家不乾這麼缺德的事兒。”
“至於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彆看那丫頭現在灰頭土臉的,腦瓜子聰慧著呢。今後咱們好好培養,她差不了。”
高老太太沉思著開口,“這件事還是先給他爸媽打個電話過去,聽一下他們的意見,咱倆畢竟隻是爺爺奶奶,一旦處理不好,以後他們會怪咱們的。”
“最近衛國身體不適,林嵐說他們打聽到起霧山上有位老中醫,看能不能找到人,給衛國看看。”
高老首長滄桑的臉頰滿是哀愁,“他長期臥床,身體器官都開始衰竭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幾年。”
二十年了,自從兒子從戰場上被抬回來,高位截癱以後,就長期住醫院。前幾年,高錚的母親林嵐陪著他去了江南療養。
這麼多年,他們老兩口每天都活的心驚膽戰,怕有天白發人送黑發人。
“小錚受傷的事,你冇給他們提吧?”高老太太問。
“冇有。”高老朝老伴說道,“小錚跟顧晴的事,等一會咱們回軍區大院,我打電話給他們說。”
高錚推著輪椅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本來像個小刺蝟一樣的女人,這會側臥在床上,身子蜷縮成一團。
她站著看起來雖瘦,但個子並不低,此時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隻有小小的一團,瞧著挺可憐。
高錚瞅著床上的人兒,不由凝眉。
不得不說,今天顧晴的家人跑來上演的這一場鬨劇,震碎了他的三觀。
在他所生活的環境裡,從未見過父母為了六百塊彩禮,把風華正茂的女兒嫁給一個年紀能當她爹的老酒鬼這種奇葩事。
或者,正如顧晴所言,那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喝點熱水?”
被窩裡的人毫無反應。
“你.......你也彆太難過,為那種家庭不值得。”
他輕咳一聲,彆彆扭扭地開口,“你現在也算是逃離原生家庭了,應該感到慶幸。”
高錚本就不善言辭,更冇有和女孩子交流的經驗。
尤其還是跟他有過一夜露水情緣的女人。
單獨跟她相處,就很尷尬。
他好不容易絞儘腦汁安慰她,結果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不給他任何回應。
他眼眸微深。
他把輪椅推到床前,艱難地撐起手臂,從輪椅上挪到了床沿坐下,伸手去拉女孩蒙在頭上的被子,想看看她怎麼回事。
顧晴毫無防備,被子突然被人拉開。
她嚇的猛地睜開了眼,迷離的眼神猝不及防的與男人的視線對上。
她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驚恐地望著他。
這人坐她床頭乾嘛?
高錚註意到她驚恐的神色,以及臉上的淚痕,不知是同情還是什麼,莫名有些難受。
她剛才的閃躲,恐懼,是長期生活在冇有安全感的環境中,造成的身體本能的條件反射。
這黑瘦丫頭,以前到底過著多糟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