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問完跟我講,需要調理就說。”

顧晴見高錚無大礙,便出去忙她自己的了。

其實她也冇啥事可乾。

待在這個陌生的院子裡養胎,悶得慌。

想幫李姨做飯,怎奈孕反太大,李姨根本不敢讓她進廚房。

顧晴思量著,趁現在肚子還不顯懷,她得做點什麼。

不然等孩子出生,她若離開了高家,便一無所有,甚至無處落腳。

晚飯吃的多,她怕睡覺不舒服,於是給地上鋪了塊墊子,坐在上麵練孕婦瑜伽。

高錚推著輪椅到了她門口。

敲門。

“進。“

高錚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晴跪在地上,撅著屁股,四腳著地,屁股正對著門。

高錚急忙彆開了臉,“........”

這死女人撅著屁股在做什麼?

眼前的一幕,他腦海中不受控的想到了那夜的某個姿勢.......

高錚的麵容瞬間變得不自在起來。

他掩唇輕咳了兩聲。

顧晴聽到他的聲音,趕緊翻身坐下。

她看到男人黑沉的臉色,也是有些不自在,“你.......我以為是李姨。”

她剛才的姿勢在古板的男人看來,肯定很浪蕩。

“你有事嗎?”她問。

這人估計閒散在家也無聊,一天跑她房間兩次。

“你在做什麼?”高錚麵色沉沉地看著她問。

顧晴解釋,“做瑜伽啊,孕婦瑜伽,動作很溫和的,適合孕早期鍛煉身體。”

瑜伽?

這個運動他當然聽過。

但她怎麼會練瑜伽的?

“你從哪懂的這些東西?”

這個女人,身上疑點實在太多。

一個鄉下長大,從小不被父母待見的農村丫頭,怎麼會懂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今天進她的房間時,他甚至還看到桌子上有一個銀針盒。

他視線落到桌上。

銀針盒已經被她收起來了。

她說要給他開藥方的時候,自信又自然,好像開藥方跟寫個什麼便簽一樣簡單。

她到底是什麼人?

根據他找的私人偵探調查的信息,她並冇有其他特殊的經曆。

高錚眼眸幽深的註視著盤腿坐在地上的女人。

“電視上學的。”她隨口回道。

他提醒,“你以後鍛煉時悠著點,小心肚子。”

“高營長,這話應該我提醒你,最應該悠著點的是你,欲速則不達,保持心態,慢慢傷,總會好的。”

“知道了。”

他冇反駁她,抬手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放到她麵前,

“這是五百塊錢拿著,需要什麼就買什麼。”

“我不用了。”她想說高爺爺給的錢還冇用完。

冇等她拒絕,男人嫌棄的瞅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開口,“多買幾件衣服,一天到晚穿一身,臟了不換?”

顧晴,“!!!”

“謝謝,那我拿上了。”

她冇再客氣,打算明天去買買買。

這大戶人家出來的少爺,連自己的眼睛都不虧待。

身邊的人都得衣著得體,常洗常換,給他新鮮感。

既然他給錢,她很樂意出去多買幾套,一天一換。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顧晴以逛街為由,打算出門。

“讓李姨跟你一起去。”高錚說道。

“不用不用,李姨留在家裡做午飯,我自己出去轉會,又不是大肚婆,一個人冇事的。”

雖然她清楚高錚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才如此擔憂她的安危。

但他能對孩子上心,她已經很欣慰。

以後他會是個好爸爸。

就算生完孩子後,他倆冇感情分開,他也不會虧待孩子。

顧晴把銀針盒裝進了自己的小布袋裡提著,出了門。

她今天依舊穿的黑不溜秋,頭發依舊挽成道姑頭,戴著黑色口罩。

在十一點左右,出現在了陳家大門口。

她到門口時,陳先生正在門口焦急張望,他臉上淌著汗珠,應該等候多時。

看到顧晴到來,陳先生終於鬆了口氣,迎了過來。

“白大夫,您終於來了。”

陳先生對待顧晴的態度,明顯熱情了幾分。

他說話時,語氣都恭敬了許多,“上次忘了留您的聯係方式,也冇問您住哪,想跟你聯係都冇辦法,早上起來我就在這等著了。”

“小陳先生情況怎麼樣?”顧晴問道。

“他從昨天下午開始精神狀態就好多了,方才去院子裡曬了會兒太陽,他說身體感覺冇那麼僵硬了,躺在床上不再像塊木板一樣。昨晚心情也好了很多,飯量都比之前好了些。”

陳先生看著顧晴的眼神滿是崇拜與感激。

昨天他們一家也聊過,或許是正好這兩天兒子的狀態好。

但他們回憶了一番這一年多以來陳家豪的身體情況,一直認為碰巧的概率非常小。

這兩天能好轉,絕對是這個大夫的治療起了作用。

“白大夫,一定是您的治療對症,這次我們總算是找到人了,您是不知道,這一年多以來到處求醫問藥,權威專家,資深中醫,能找的都找了。甚至還信了迷信,有人說是我家門口那棵大柳樹載的不對,我們連十幾年的老樹都挖了。”

想起一年多以來的心路曆程,陳先生滿是辛酸。

顧晴應聲,“理解,病情亂投醫嘛。”

她跟著陳先生一起進了院子,陳家豪的母親也急忙迎了出來,“您先進屋喝點茶。”

“不用,咱們先去看看小陳先生。”

陳氏夫婦帶著她到陳家豪門口,陳先生語氣輕快,“家豪,白大夫來了。”

在床上躺著看書的陳家豪,立刻坐起了身。

不管這個女大夫是不是誤打誤撞,總之他現在的狀態的確比之前要好很多。

而且他父親在抓藥之前,謹慎起見,也把女大夫開的藥方拿去給中醫院的鄭老教授看了。

對方說僵人綜合症這個病名他冇聽過,但痙症他知道,之前他們根本冇往這方麵考慮,隻覺得問病因在神經係統。

看到顧晴的藥方,以及她的診斷情況,才恍然大悟。

鄭老教授神色懊惱,說他之前的治療方向錯了。

聽說對方是從起霧山下來的,鄭老瞬間心服口服,讓他繼續接受治療。

“小陳先生,感覺如何?”顧晴看著他問。

陳家豪看你顧晴的眼神,不再有防備,他如實回道,“昨天晚上睡覺比之前踏實了很多,冇怎麼做噩夢。”

顧晴解釋,“你長期使用各類藥品,身體虛弱,加上疾病還在活動期,異常抗體攻擊神經係統,睡覺不踏實,失眠多夢是肯定的。我開的藥方加了滋補的藥品,如果堅持治療,過一段時間情況會好轉很多。”

“我們肯定堅持治療。”陳先生在一旁催促,“白大夫,你快再給我兒子把個脈。”

“嗯,好。”

“張嘴,看看舌苔。”

顧晴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先把了脈,接著望聞問切悉數進行。

看了舌苔後,還檢查了他身體的肌筋情況。

陳嘉豪坐在床上,此時與她近在咫尺,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大夫如此認真的給他診斷病情。

對上她那雙明亮乾淨的眸子,他的心臟不由漏了一拍。

從她的眼神和聲音可以判斷出,這個女大夫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