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態度謙遜,顧晴作為前世資深中醫,也樂意跟同行交流。
她朝葉白詢問,“高營長的傷屬於股骨頸骨折是吧?”
葉白點頭,“對,盆骨骨裂,股骨頸骨折,已經做了手術近兩個月,裡麵訂了鋼板。”
“這是所有骨折裡麵相對比較危險的一種,後期如果治療不當,極有可能造成股骨頭壞死。”
很多外傷股骨頭壞死患者,前期基本都屬於股骨頸骨折,手術失敗或者術後愈合情況不好。
葉白神色嚴肅的開口,“對,我們也非常的擔心這個問題。”
“高錚是軍人,他今後肯定還想回到軍營,如果恢複不好,股骨頭壞死,那他基本就告彆軍人生涯了,嚴重情況下還會影響他今後的健康。股骨頭置換手術在國內還極不成熟,作為主治醫生,你應該考慮到這些問題。”
前世高錚就是因為術後恢複不好,留下後遺症,無法進行劇烈運動,不得已才退役。
他退役後雖然在商界也有一番成就,但他在他們中醫院治療舊疾時也曾表露遺憾,退役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一世,通過她的重生效應,他或許會改變命運。
當然,這需要他自己努力。
“小顧,你接著說。”葉白跟高錚對視一眼,對顧晴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想知道,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鄉下丫頭,腦子裡到底有冇有乾貨。
顧晴也冇扭捏,大大方方地開口,“我認為他應該先做一些床上運動,不要急於下床直立鍛煉,骨折位置暫時還不能負重,今後要想恢複好,不急於一時。”
“對對對,就是不能過早直立鍛煉。“葉白一副遇知音的神態,看向高錚,“聽到了吧?不能急於一時,在這一點上,中西醫的看法是一致的。”
高錚今天非得把他折騰過來,給他搞個複建器材,要在家鍛煉。
跟他說了等需要複建的時候,他們會來接他去醫院複建門診做康複。
這頭倔驢愣是不聽。
顧晴見他們願意跟她聊病情,她繼續說道,“另外,我認為他還需要內調,好好滋補一下身體。使用太多西藥,肝腎功能藥物性損傷,加上手術失血,長期臥床,整個人已經被掏空,各類器官功能都有所損傷。”
“小顧,你很專業啊。”葉白看著她,笑著問,“那你能不能給高營長開個藥方?”
顧晴冇急著回複,轉而看向高錚詢問他的意見,“你信得過我的醫術嗎?”
如果他同意她開藥方,她就開。
若以為她在這裝腔作勢,那便作罷。
高錚回道,“先把藥方開出來讓葉白看看吧。”
“好。”
“那我得先把脈。”
她給高錚把了脈,看了舌苔,詢問了一些日常症狀,比如夜裡是否盜汗,躺著腰膝有無酸軟等等.....
根據他描述的症狀精準辨證施治。
她開好藥方後,葉白裝進了醫藥包,朝高錚說道,“我回頭抓了藥給你送來。”
藥自然是不可能亂抓亂用的。
他是西醫,並看不懂這份中藥處方是否精妙,他得拿去給專業老中醫過目以後,才敢抓藥給高錚。
李洋坐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欣喜地望過來,看顧晴的眼神滿是驚訝,“嫂子,你是中醫呀?”
“懂一些皮毛而已,我爺爺是赤腳大夫,我從小跟我爺爺學醫,在山裡采中草藥,對草藥比較熟悉。”她回複李洋時,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
“對中草藥熟悉?”李洋果然來了興趣,他笑著問,“我最近正好盤算著做中草藥生意,要不你跟我一起乾?”
葉白再次白了一眼冇眼力見的李洋,“彆鬨,嫂子還得養胎呢。”
“養胎?”不知道內情的李洋,簡直驚掉下巴。
高錚在醫院待了兩個月,上個月還昏迷著,冇脫離生命危險,怎麼一出院,媳婦都懷孕了?
媽呀,他怎麼做到住院生育兩不誤的?
不愧是他們的營長,不管對待工作還是生活,都雷厲風行。
“冇事,月份還小,不影響。”顧晴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她朝李洋問,“你有傳呼機不?號碼給我留一個。”
“今後如果有生意做帶帶我!你做中藥材生意,我可以給你辨認藥材。”
能搭上這位商界大佬,賺點小錢以後養娃。
“好勒,冇問題。”
李洋退伍後考察了很多生意,均已失敗告終。最近又決定搞中藥材,身邊冇一個人支持他。
難得這位剛見一次麵的年輕嫂子不但相信他,還願意跟他合夥,他爽快的給人寫了自己的傳呼機號。
顧晴懂中草藥,可以負責檢驗把關質量。
顧晴跟李洋幾句話就敲定了合作,高錚見他倆當著自己的麵,旁若無人相談盛歡,莫名不舒服。
這女人有冇有眼力見?
不懂得避嫌?
他朝顧晴說道,“你出去大半天肯定累了,去休息會兒吧。”
“好,你們先聊。”
大佬的聯係方式有了,她便回了屋,躺著睡覺。
這大半天既給陳家豪治病,又買東西,的確累了。
顧晴一走,高錚警告的眼神就射向了李洋。
李洋一陣寒顫,不明所以地問,“營長,你瞪我乾啥?”
葉白,“.......”
死小子,真遲鈍。
葉白剛要充當高錚的代言人解釋,院子裡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哥哥,我來看你啦。”
門簾被掀開,高老首長和一個身材高挑,紮著高馬尾,麵容白皙精致如瓷娃娃的女孩走了進來。
高錚看到她,眉眼柔和了幾分,問,“琳琳,今天冇去學校?”
“今天周末啊。”
“哦,對。”高錚苦笑,不工作連星期幾都搞不清楚了。
“哥哥,辛苦你了,受這麼大的罪。”
高琳走到他跟前,蹲下看著他的腿,忍不住開始落淚。
高錚抬手去擦她麵頰的淚水,“哭什麼?”
“我就是心疼你嘛。”
高琳想到他們的父親坐了二十年的輪椅,如今哥哥又這樣。
心裡實在難過。
他們都是偉大的英雄。
可作為家人,寧願他們隻是普通老百姓,她隻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葉白看到如此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落淚,神情凝重。
他急忙表態,“高小姐,你彆擔心,我們一定會儘力治好高營長。”
“謝謝你們,白衣天使。”
高琳抹了把眼淚,想起了正事,她看著高錚很嚴肅地詢問,“哥,我聽爺爺說,我有嫂子了?”
“還不是。”高錚說道。
他的話頓時惹得高老首長動怒,老頭黑著臉嗬斥,“什麼還不是?都有孩子了,你還扭扭捏捏的乾嘛?難不成真想當陳世美?”
高老首長本身威嚴,一進屋自帶壓迫感,此時一發怒,葉白跟李洋兩個外人尷尬又緊張。
倆人起身,找了個借口告辭,“高爺爺,那我們先回去了。”
高老首長嗯了一聲,“辛苦了。”
“高小姐,再見。”
葉白跟高琳打了招呼,趕緊背著醫藥箱,拉著李洋開溜。
人一走,高老首長去了衛生間。
高琳湊近高錚,低聲開口,“今天姑姑來家裡了,非常憤怒。說你找的那個女人是個鄉巴佬,你如今還坐著輪椅,她卻拿著你的錢在外麵揮霍,不會心疼人也不會過日子,就知道貪慕虛榮,揮霍無度。”
高琳水汪汪的大眼睛同情的註視著高錚,眼裡溢滿了淚水,“哥,你真的要娶那樣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