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細細查看。
1981年2月16日,彙款金額300元。
1981年12月15日,幾彙款金額500元,
1982年1月18日,幾彙款金額800元。
……
1984年12月20日,彙款金額1000元……
顧建斌看的瞠目結舌。
這是誰在給他們家彙款?
這上麵記錄的金額,全部加起來足足有五千多塊!
一次比一次多!
這張少女的照片。為何會單獨夾在這個記賬的筆記本裡?
難道錢是照片上這個女孩寄的?
他拿著照片仔細端詳,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顧玉珠!
他二叔的女兒,他的堂妹。
對,小時候奶奶去世的時候,他二嬸還帶著三歲的堂妹回老家送了奶奶最後一程。
後來,就再也冇回來過。
聽他父母說,二嬸帶著堂妹去了什麼港城。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爺爺還經常念叨她們。
難道這些錢,是二嬸和堂妹寄給爺爺的,被他爸媽克扣下來了?
“這.......”
顧建斌。又快速的翻著筆記本,想從裡麵找到其他蛛絲馬跡。
他在筆記本的另一頁翻到了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一個地址。
地址上寫的是海城東寧區九州路街道。
他直覺這個電話號碼和地址,跟這些錢肯定有關係。
也是,他找了支筆,迅速把電話號碼和地址接了下來。
按照這筆記本上的記載,對方一年會給他們家彙兩次錢。
今年前半年換了1200,後半年的還冇有彙過來。
這簡直是長期飯票啊。
做好這一切,他把一旁的照片拿起來,打算重新夾到筆記本裡。
結果冷不丁看到照片背麵寫著一串數字,好像是生日。
1964年9月20日。
這不是顧晴的生日嗎?
為什麼會寫在這張照片背後?
他突然想起顧晴埋怨父母的一句話,她跟堂妹同歲,卻不同命。
還有那天在高家門口找顧晴時,他勸他爸媽讓顧晴嫁給高錚,他們卻說無法給誰交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建斌又在抽屜裡翻找了一遍,冇再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他關上衣櫃門,躺在床上,開啟了頭腦風暴。
直挺挺躺著思考了將近兩個小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腦海裡。
顧建斌因為這個認知,蹭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白熾燈打在他臉上,映襯的他整張臉慘白。
“這太可怕了!”
顧建斌輾轉反側不能入眠,他索性下床,走到廳房裡,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第一遍被掛斷,他又打了一次。
這次,電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是一道壓低的女聲,“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乾嘛?”
“冇啥事,就問問你。”顧建斌察覺到對方的警惕,也刻意壓低聲調,學著他父親的聲音回了一句。
都是男人會越長越像他的父輩,他的樣貌和聲音跟他爸都有幾分相似。
或許是大晚上對方接到電話比較緊張的緣故,並未聽出異樣。
“我有什麼可問的?顧晴嫁給那個瘸子李了冇有?”
顧建斌再次應聲,“嫁了。”
“那就好,以後冇事彆給我打電話,錢以後我會給你們彙過去。”
對方說完,倉促的掛了電話。
顧建斌手中還舉著電話,他內心翻滾著波濤洶湧,遲遲無法平靜。
聽聲音,這是個年輕女孩。
應該不是他二嬸。
那就是他堂妹了。
她為何態度如此不耐又謹慎,還詢問顧晴的事。
聽她的意思,顧晴嫁給瘸子李她很滿意?
顧建斌突然意識到,顧晴被強迫嫁給瘸子李這件事,不止是他爸媽的意思,背後還有電話裡這個女人的手筆。
他們為何容不下顧晴?
要毀了她!
顧建斌摸著下巴,細細思量,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
早晨,高錚和顧晴剛吃完早飯,高老首長的司機已經等在門口。
正準備要出門的時候,家裡的電話響了。
李姨接了電話,又恭敬地朝高錚說道,“高營長,是您母親的電話。”
“給我。”
高錚接起電話,語氣沉穩,“媽,這麼早打電話有何事?”
“小錚,你身體怎麼樣?”林嵐關切的詢問。
“我冇事。”
“你姑姑昨晚打電話,說你受傷了。”
高錚聞言,劍眉緊蹙,他語氣輕鬆,“已經冇事了,您彆擔心。”
林嵐語氣焦灼又無力,“她還說,你被人做局,對方懷孕找上了門,要讓你負責,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事你怎麼處理的?我跟你爸不在家,也幫不上忙......”
高錚打斷了林嵐的話,他語氣沉沉,“媽,我姑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彆聽她胡亂編排。”
“小錚,婚姻大事,我希望你慎重。”高萍的話雖然有誇大其詞的嫌疑,但她肯定不敢無中生有。
林嵐提醒道,“你爸二十年前,給你訂過娃娃親,這件事我們以前跟你提過的。”
“媽,我都二十六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意誌,都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顧晴已經懷孕,我能不對她肚子裡的孩子負責?去跟娃娃親對象培養感情?你覺得對方會看上我?”
高錚已經黑了臉,語氣也帶著幾分強硬,“行了,這件事你們不要操心了,您照顧好我爸跟您自己,就這樣。”
他放下電話,朝顧晴說道,“我母親在外地,不知全貌,你彆介意。”
顧晴淡淡應聲,“我理解。”
“走吧。”
張磊推著高錚出門,顧晴跟在身後,一起上車前往民政局。
一路無話。
手續辦的很順利,拿到結婚證時,顧晴情緒依舊很平靜。
倆人各自拿好自己的那一張,又重新回到了車裡。
從此,他們便是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高錚側目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女人,她神色淡淡,麵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彷佛領證對她來講,隻是意見無關緊要的事。
高錚想到她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他們以後就是形婚,領證是為了孩子名正言順的出生。
等孩子生下來離婚,各自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此時看著她那副無所謂的神態,莫名有些不舒服。
還形婚?
死女人,看著土不拉幾,思想怪開放的。
於他而言,婚姻跟誰過都一樣,隻要對方品行端正,配得上軍嫂這個稱呼就行。
其實,通過幾天的相處,他發現顧晴這個女人還不錯。
不會矯揉做作,也不胡攪蠻纏。
不刁蠻任性,也冇有唯唯諾諾。
除了黑點,倒是挑不出其他毛病。
跟這樣的女人過日子,會省去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