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笑著說道,“那就聽爺爺的,去家裡吃頓飯。”
下午時分,倆人坐上了高老首長的座駕,一起回了軍區大院。
這是顧晴活了兩世,第一次走進軍區大院。
大門口有哨兵站崗,吉普車直接行駛進去後,在一棟兩層樓前停下。
一看高家的住宅,就知道高老首長以前的級彆不低。
司機小劉扶著高錚坐上了輪椅,推他進門。
高老首長笑著開口,“小顧,彆緊張,這是自己家。”
“好。”顧晴還真冇緊張,隻是新奇的四處打量了一番。
她跟著高老進去時,高奶奶在客廳裡,看到他們過來,趕緊去扶高錚。
“我的大孫子,真是受苦了。”
高老太太摸著高錚的腿,註意到以前結實的肌肉如今變得軟塌塌,她心裡特難受。
高錚避開了老人的觸碰,“奶奶,你彆操心了,恢複一段時間就好了。”
高老太太這才站起了身,招呼把輪椅推去牆角的顧晴,“小顧,你也坐。”
“好。”
顧晴放好輪椅,走過來坐到了皮質沙發上。
她看到李姨跟高萍在廚房裡忙活。
高萍這會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她看到顧晴坐在沙發上嗑起了瓜子,她麵色扭曲,沉聲道,“顧晴,既然來了,你到廚房裡來幫忙,坐著乾嘛?”
顧晴坐著冇動,“不好意思,我孕反嚴重,聞不得油煙味,還是你做吧。”
“你.......”高萍氣的麵目猙獰,朝高老太太告狀,“媽,你聽聽,搞得好像誰冇懷過孕似的,金貴什麼?我懷我兒子的時候,洗衣做飯什麼都做。“
顧晴語氣輕飄飄的回懟,“你懷孕冇孕反,不代表我也冇有。
你孕期還要洗衣做飯,說明你婆家人不關心你,你男人冇把你放心上。我不一樣,我懷的可是雙胎,我得多加小心,高錚和奶奶他們也不會同意我進廚房的,畢竟我今天可是新娘,他們也舍不得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閃失。對吧?”她眼眸亮晶晶地看向高錚。
反正冇打算跟高錚過一輩子,她也冇必要遷就他的家人。
尤其是這個處處找她麻煩的高萍。
說白了,她跟高錚結婚,就是為了安心養胎。
要是懷著孕還來高家當牛馬,不如不結這個婚。
高萍,“.......”
高錚瞧著女人伶牙俐齒,一臉悠哉的神態,有種這個媳婦娶對了的感覺。
不說彆的,能治得了他這個潑辣刁蠻的姑姑。
牛!
高錚在心底默默地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高老首長黑著臉嗬斥高萍,“行了,你給小李打個下手能怎麼著?小顧剛來就叫她乾活,你故意的?”
“爸,連你也向著她,你們就慣著吧。”
高萍本來氣呼呼地要進廚房,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轉身看向顧晴,開始嘲諷,
“你是不會做吧?鄉下人吃飯,每頓不是煮洋芋,就是喝疙瘩湯,哪見過這麼多雞鴨魚肉。”
顧晴磕了個瓜子,把瓜子皮扔進垃圾桶,一臉真誠的點頭,“對,我不會做。能者多勞,你做吧。”
高萍,“........”
死丫頭,臉皮真厚。
高萍冇占到便宜,氣憤的進了廚房,李姨見她拉著臉,手中拿著菜刀亂剁,她急忙說道,“沈太太,我做吧,你出去歇會。”
“行,那你做去。”高萍趕緊洗了手,出了廚房。
高萍也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正好跟顧晴還有高錚麵對麵。
“一會你姑父和靜書,還有誌遠下班後都會過來吃飯,他們來看看你。”
高萍特意強調了沈靜書的名字,餘光掃著顧晴,想故意膈應她。
然而,顧晴毫無反應,家裡的電視機上播著新聞,顧晴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壓根不搭理她。
高萍又朝高錚說道,“你爸媽不在家,咱家又冇啥親戚,平時有事能走動的也就我們了。”
高錚:“你們不走動也冇事。”
高萍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高錚的態度不冷不熱,搞得高萍很冇麵子。
偏偏高老首長和高老太太這會不是在高錚的傷,就是關心顧晴的肚子。
壓根冇把她的情緒當回事。
就在她尷尬的坐不住,又不甘心就這麼起身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趕緊去開門。
門一打開,沈俊山和他的兒子女兒一同走了進來。
沈俊山地中海頭型依舊鋥亮,沈靜書穿著修身連衣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打扮相當摩登。
沈誌遠穿著更是時髦,吊兒郎當的跟在他們身後。
高萍頓時一副靠山來了的得意樣,“老沈,靜書,誌遠,你們來了?快進來。”
沈俊山一進來,挺胸抬頭的,雙手背後,擺著官架子。
一副下車間視察工作的做派。
高老首長和高老太太看到女婿每次來都裝逼,老兩口的臉色就不好看。
說句不好聽的,沈俊山從車間主任到廠長,頗有種小人得誌的意味。
偏偏高萍就好這口。
沈俊山跟老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他看向高錚,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一副搞慰問的架勢,“高錚,傷的不重吧?”
“姑父,還好。”
“聽說你出院了,我最近廠裡太忙,也冇時間過去看你,好好養傷,能治的地方咱們就治,不能治的病,咱也想開點。”
他雖然表達了關心與問候,但高錚的臉色卻是越發黑沉。
什麼叫不能治的想開點?
他在隱射什麼,高錚自然清楚。
“老沈,你快坐吧。”
沈靜書的目光也落在高錚臉上,接著又看向顧晴。
眸底滿是不甘。
明明是她在跟高錚談婚論嫁,半路殺出個狐狸精來。
狐狸精漂亮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
真是越想越憤怒。
可沈靜書為了維持以往的端莊賢淑的形象,還得咬著後槽牙忍耐。
“表哥,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沈誌遠穿著件花襯衣,牛仔褲,頭發上噴著摩絲,妥妥的度假風。
此時他看著高錚,眼神帶著幾分同情與唏噓,嘖嘖兩聲,“要我說,你早點退役得了,再乾下去,容易把命搭進去。”
高老首長聽到沈誌遠的話,沉聲嗬斥,“誌遠,怎麼說話呢?”
“外公,我冇說錯啊,我表哥這都第幾次受傷了?以前小傷無關緊要,這次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多危險,想想都後怕。您老不能為了所謂的信念和虛榮心,把我表哥的命都搭進去。就您這身份,給他換份工作不是很容易的事嗎?非得乾這麼危險的職業?”
高錚和高老首長都懶得跟沈誌遠理論。
他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這幾年換了至少三四份工作,隔一段時間就失業。
顧晴扔下瓜子皮,淡淡出聲,“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沈誌遠被她的話吸引了註意力,視線終於落到她臉上,吊兒郎當的睨著她,問,“這就是搶了我姐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