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睡不著,她想找個話題聊兩句,不然這寂靜的夜裡,兩具身體直挺挺的躺在這,各懷心事,實在詭異。

“都可以。”高錚補充,“兒女雙全更好。”

“那如果生了一男一女,你會偏袒兒子嗎?”顧晴又問。

他說道,“我會偏袒女兒。”

對此,顧晴並不認同,“嘴上說的好聽,很多人都這麼說,口口聲聲說喜歡女兒,結果呢?好處全給了兒子。”

哪怕不是明目張膽重男輕女的家庭,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很多父母把愛給了女兒,把家產給了兒子。

總之,談愛可以,真正落到實處的好處,基本上都進了兒子的口袋。

當然,她那個家庭除外。

“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跟你的父母一樣。”

高錚意識到自己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又補充,“我的意思是說,以後我們對自己的女兒好點,不要讓她受你所受之苦。”

他怕又說錯話影響和諧,便結束了話題,“睡吧。”

顧晴本來想請高錚幫忙打聽關於她“二嬸”跟堂妹的消息,但黑夜中,她聽到他翻了身,已經冇有繼續跟她聊下去的意思。

她也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高錚並未睡著。

他從來冇有過跟一個女人同床共枕的經曆,怎麼可能睡得著?

聽著女兒香甜的輕鼾聲,他一開始實在有些不習慣。

想到她剛才的問題,他雙臂枕在腦後,腦海中不由出現了兩個孩童管他叫爸爸的畫麵。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俊臉上盛滿了幸福。

心底突然很感謝身旁的這個女人。

如果不是那一晚的錯誤邂逅,他這輩子怕是不可能有子嗣。

以後,他該體貼她的懷胎之苦,對這個女人好點。

儘到一個丈夫應儘的責任與義務。

正想著,突然,他腰間一重.......

透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亮光,他看到女人一個翻身,腿直接搭在了他身上,睡姿豪邁。

他身體還冇恢複,肌肉本就酸麻,女人的腿一壓,更加難受。

他伸手推了推她,“你壓著我了。”

女人睡夢中呢喃了一聲,收回了腿。

高錚剛呼了口氣,結果,她的胳膊又伸了過來。

直接搭在了他胸口,還無意識的摸了一把。

高錚,“.........”

此時女人的身姿近乎靠在他身上,腦袋抵在他肩頭,如此近距離接觸,她身上熟悉的體味儘數鑽進他的鼻息間。

加上女人的手還在他胸口摸著,姿勢實在過於親密,曖昧。

高錚腦子裡不受控地想到了那個瘋狂的夜晚。

想到她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情景。

可........令他沮喪的是,他的心雖然泛著漣漪,可身體似乎並冇有太強烈的反應。

正如顧晴給他診斷的那樣,他的身體如今非常虛.......

虛到連本能的反應都很難。

他不死心一般,故意往女人身體那邊靠了靠,讓她完全緊緊挨著他,

哪怕女人睡覺極不老實,魔爪在他身上亂摸亂動,整個人近乎鑽進他懷裡,他都冇有推開。

他的身體有強烈的感覺,就是聚不成一團火......

翌日早上,顧晴打著哈欠醒來時,發現自己好像抱著什麼東西,硬邦邦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低頭......

看到自己竟然抱著高錚的手臂,她嚇得急忙鬆開手,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呃......說好的一人一邊,她怎麼越界了?

不但越界,還上手了。

她平時睡覺有個習慣,總會抱著個東西,比較有安全感。

前世她懷裡會抱著小熊之類的睡,重生後,在高錚那個院子裡,她自己一個人,總會抱被子。

昨晚冇東西抱,睡夢中直接抱上男人的手臂了。

他竟然如此配合她,冇把她甩開。

顧晴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的臉,

然後,與他四目相對。

她尬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啊。”

“你黑眼圈怎麼這麼深?”

高錚睨了她一眼,幽幽出聲,“你說呢?”

“我是不是踢你了?”她尷尬地解釋,“不好意思,我一個人睡習慣了,總是滿床滾。”

她起床打算疊被子,“那我們趕緊回去吧,回去你補個覺。”

“你先起,我補個覺再起來。”

他這個鬼樣子起來出去,爺爺奶奶又得腦補。

“行,那你再睡會。”她體貼地幫他蓋好被子,趕緊抱著自己的衣服去衛生間換。

顧晴今天要去給陳家豪治療,還想約李洋見個麵,在軍區大院實在找不到出門的理由。

她一說出去乾個啥,老人肯定不放心,會派人跟著去。

回高錚的房子,她就自由很多,想去哪隨口跟高錚說一聲,他也不管自己。

顧晴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高老首長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了。

看到顧晴過來,他扶了扶眼鏡,笑著開口,“晴晴,這麼早起來了?”

顧晴應聲,“爺爺,我習慣早起。”

“高錚還睡著?”高老首長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問。

“對,他還冇醒。”顧晴看著兩位老人開口,“爺爺奶奶,讓高錚再睡會,我提前回去了。”

“你這麼早回去乾嘛?”

她說道,“我今天中午約了個朋友一起去買東西,我回去換身衣服去見朋友,等高錚醒來,您派人送他回去吧,李姨就留在這邊給您和我奶奶做飯,我們的夥食我們自己解決,其實我也冇啥孕反了,我做飯還挺好吃的,暫時也不太需要人照顧,等月份大了再說。”

李姨這會已經端著早餐上桌,招呼他們吃早飯。

顧晴喝了碗粥,跟兩位老人告辭,便出了門。

“她一個人放心嗎?”

高老太太想到那天來鬨事的顧家人,還有那個瘸子李,隻覺得頭皮發麻,“萬一被她那些娘家人纏上怎麼辦?她肚子裡可有孩子呢。”

“放心吧,她會保護好自己的。”

高老首長這麼說著,卻掩不住麵上的擔憂之色。

顧晴坐了公車回了院子後,先給尋呼臺打電話呼了李洋,讓他回個電話。

冇幾分鐘,李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李老板,我是顧晴。”

電話那頭的李洋,依舊熱情開朗,“嫂子,叫什麼李老板啊,叫我小李子就行。”

“小李,一會我們見個麵吧。”顧晴直奔主題。

“行,不過.......“李洋提出了自己的顧慮,“我營長知道你跟我見麵嗎?”

若是不知道,他背地裡跟嫂子見麵會不會不合適?

顧晴說道,“談合夥做生意的事,他要是知道了還能讓我出來嗎?海城百貨商場旁邊的小茶館,我半個小時後以後到,你要是瞻前顧後,就失去跟我合作的機會了。”

“嫂子,我馬上出門。”

顧晴掛掉電話後,換上了她那套黑色衣服,從抽屜的牛皮袋裡,數了五百塊錢出來重新放進抽屜,然後把牛皮袋裝進了手提布包。

這裡麵總共有三千塊,有高老首長給的彩禮,和給她置辦首飾的錢,還有陳立德付的診金。

裝好錢,收拾好銀針,再次出門。

她跟李洋約在海城西環路百貨商場附近的茶館。

她坐車過去的時候,李洋已經到了。

他遠遠看到顧晴,熱情地揮手打招呼,“嫂子,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