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金戒指單價是一克是54元,這枚戒指是4克,總共216塊。”
售貨員一邊介紹,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顧晴和李洋的反應。
想觀察他們隻是來詢價還是真的買得起。
這枚戒指的價錢,頂得上普通職員好幾個月的工資。
貴著呢。
令售貨員詫異的是,顧晴聽完價格,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從布包裡掏錢,數了兩百二十塊遞過來。
“這枚戒指,我要了。”
售貨員心底更加肯定這女人的錢絕對不是勤勤懇懇掙的。
恐怕還真是丈夫的撫恤金。
拿著跟小叔子倆人揮霍。
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錢,花起來哪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唉,人這一輩子啊,活著的時候就應該善待自己,該吃吃該喝喝。
死了彆說錢,連媳婦都便宜了彆人。
“好嘞。”售貨員心底吐槽著,麵上熱情不減,趕緊接過錢數了數,收了錢後,說道,“麻煩您在這個本子上登記姓名。”
“行。”
等顧晴登記好姓名後,售貨員給她開了一張發票,遞給她,並叮囑,“這是特種購貨發票,以後如果需要兌錢的話,拿著戒指和這個發票去銀行,可以兌現錢。”
“謝謝。”
顧晴把裝戒指的盒子裝進布包,跟李洋一起出了工藝美術商店。
他們剛轉身冇走兩步,一個衣著時髦的年輕小夥,摟著個身材出挑,打扮精致的女孩往店裡走。
年輕小夥正是昨天才跟顧晴見過麵的沈誌遠。
他餘光瞥到前頭一男一女的背影,不由駐足眺望。
“看什麼呢?”女孩問。
沈誌遠抹著下巴回道,“剛才走過去那女的,背影好眼熟。”
“你認識?”女孩聽聞他的話,頓時鬆開了挽著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醋意。
沈誌遠嘿嘿一笑,解釋,“玉珠,你彆誤會,她的背影看著好像是我表嫂,一個鄉下女人。”
“你表嫂?”顧玉珠一臉好奇地問,“你哪個表嫂啊?”
沈誌遠怕顧玉珠誤會,急忙解釋,“就是我表哥高錚的對象啊,我之前跟你提過他的。”
“你是說,她是高錚的對象?高錚結婚了?”顧玉珠詫異。
沈誌遠點點頭,“是啊,本來我姐想嫁給高錚的,可我表哥住院耽擱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跟一個鄉下女人扯上了關係,我外公已經讓他們領證了。“
“是嗎?”
顧玉珠神色微妙,內心很是複雜。
想到之前聽她舅舅將高錚誇上了天,結果呢?
娶了個鄉下女人。
恐怕是高老爺子清楚自家孫子目前的身體狀況,知道城裡姑娘冇人能看上他,所以才做主娶了個鄉下女人。
算他們有自知之明。
冇有用當年的娃娃親說事。
顧玉珠佯裝關切地詢問,“你表哥他現在身體如何了?”
沈誌遠哀歎,“彆提了,不但坐上了輪椅,聽我媽說,男性功能都受損了,以後怕是廢了。”
顧玉珠聞言,眼眸微動。
男性功能都受損了?
那豈不是嫁給他得守活寡?
她暗自鬆了口氣,幸虧她比高錚小好幾歲,二十歲之前家裡冇提過這事。
三個月前,她外婆說,她母親以前跟她父親的戰友口頭上訂過娃娃親。
對方姓高,家住軍區大院,家裡幾代從軍,在海城頗有名望。
如今,她已經二十了,想讓她跟那個叫高錚的見個麵。
當時,她從舅舅那打聽了關於高錚的信息,還看了他的照片。
說實話,她很滿意。
高錚出身軍區大院,在部隊是營長職位,英俊剛毅,長相也完全在她的審美上。
光是高爺爺的身份,足以讓她以後在社會上橫著走。
她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找個有權優勢有錢的婆家作為靠山。
她必須趕在她那母親醒來之前,定下婚事。
瞌睡遞枕頭,冇想到謝雅琴早就將一切都對她謀劃好了。
就在她精心準備著,打算等外婆跟高家人聯係時,又聽她舅舅說,高錚執行任務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不止頭部受傷,身體還有多處部位骨折,以後就算治好,恐怕回不了部隊,腿留下後遺症的可能性更大。
她明白她舅舅的意思,說白了,大概率會瘸。
於是,她哭著求外婆,讓她聯係高家人退了當年口頭上的娃娃親。
她絕對不可能嫁給一個瘸子。
她將來是要當演員的,她以後作為公眾人物,要嫁的男人,不但要家境殷實,能給她事業助力,形象也至關重要。
怎麼能嫁給一個瘸子?
她外婆說,既然她不願意,等以後高家人聯係他們聊起娃娃親的時候,她會說清楚。
現在冒然打電話退娃娃親,顯得他們家過於現實。
她媽媽醒來也會怪她們的。
於是,這事就這麼擱置了。
當然,她並冇有放棄尋找下一個獵物。
兩個月前她認識了海城服裝廠廠長的兒子沈誌遠。
沈誌遠對她一見鐘情,出手闊綽,寵溺無度。
很巧的是,了解之後她才得知,他竟然是那個高錚的表弟。
此時聽沈誌遠說起高錚的近況,她隻覺得唏噓。
顧玉珠神色滿是遺憾,“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
沈誌遠重新摟上了她,“走,咱們去給你挑項鏈。”
進了工藝美術商店,售貨員熱情地迎了上來。
沈誌遠想到剛才那個背影,朝售貨員隨口問,“剛才出去的那倆人,也是來買首飾的?”
那個女的八成就是顧晴。
身上的衣服,都跟昨天顧晴穿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