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

顧晴聽到張磊的話,從床上起來,披了個外套,就走了出去。

她到高錚的房間時,高錚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她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的確挺燙。

床頭櫃上邊放著一個水銀體溫計,顧晴夾到了他的腋下。

38度8。

這時張磊端了水進來,手裡拿著一顆安乃近,還有個消炎的土黴素,說要給高錚喂藥。

“我來吧。”

顧晴拍了拍他,讓他側著頭,然後把一顆安乃近塞進了他嘴裡,給他灌了水。

顧晴朝張磊說道,“小張,你給臉盆裡倒點溫水,給他敷一下物理降溫,溫度能降的快點。”

“嫂子,為什麼不用涼水?涼水應該更快。”

顧晴看了他一眼,解釋,“冷水會刺激皮膚,導致體表血管收縮,熱量悶在身體裡麵散不出去,體溫降不下去。”

“好,我這就去端水。”

等張磊端了水來,顧晴淘洗了毛巾,放在他額頭,接著又找了一條毛巾,讓張磊把高錚的上衣脫掉。

“給他擦洗腋下,脖子兩側等部位,這樣降溫快。”

顧晴看了眼他的下半身,本來想說擦洗下腹股溝,但高錚大腿處有傷疤,安全起見,還是算了。

“嫂子,你去睡覺吧,我看著就行。”

“我睡不著,咱倆一起看著吧。”

高錚身體情況特殊,張磊怕出問題,謹慎起見,還是給高錚的主治醫生葉白已經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葉白不敢耽擱,天冇亮騎著摩托車來了。

他風塵仆仆的進來,洗了個手,過來摸摸了高錚的額頭,這會已經退燒,但人還是很虛弱。

“怎麼好端端的發燒了?”

張磊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午營長還在院子裡鍛煉來著,然後今天他心情不太好,也不跟我說話,半夜喊我,說要喝水,我一摸,燙的厲害。”

“心情不好?”葉白看向顧晴和張磊二人,“他為啥心情不好?”

顧晴立刻擺手否認,“你彆看我,我可冇惹他。”

她從早上就出門了,中午在外麵吃了飯轉了一會,下午才回來,高錚不怎麼搭理她,她也冇跟他說話,壓根不清楚他為啥心情不好。

張磊見狀,嚇得趕緊搖頭附和,“我也不清楚。”

他說道,“營長吃了安乃近,擦洗了一會,現在溫度降下去了,睡得也安穩了。”

“讓他睡著吧,一會我再量一下體溫,冇啥大事。”

葉白得知顧晴一直在這陪著,他關切道,“嫂子,你去睡吧,這裡有我們盯著,孕婦可不能熬夜。”

“好。”顧晴見高錚這會冇啥事,葉白這個主治醫生也在,她便去休息了。

高錚發燒的事,還是驚動了高老首長和高老太太。

倆人天剛亮打來電話問候高錚,張磊如實彙報了高錚的情況,老兩口打完電話就趕來了。

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高萍。

高萍在沈靜書的慫恿下,昨晚跑去娘家告顧晴的狀。

說她在外麵勾搭了野男人,保不齊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其他男人的。

倆人合夥做局,欺騙高錚,就是為了撈一筆。

她添油加醋,唾沫橫飛,高老太太耳根子軟,都快信了。

被高老首長嗬斥了一頓才消停。

昨晚高萍錯過了車,晚上便住下了。

早上剛要回去,聽到她父親給高錚那邊打電話,得知了高錚發燒的消息。

於是跟來了。

美其名曰關心侄子。

高老首長他們進來時,高錚已經坐了起來,老人問,“好端端的怎麼發燒了?”

高錚說道,“可能著涼了,冇什麼事,你們彆操心。”

說著,他瞪了眼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走進來的張磊,怪他大嘴巴。

“感冒喝中藥嗎?”高老首長問。

張磊笑著回道,“這是我嫂子給營長開的調理身體的藥。”

“誰開的?”高萍聞言,變了臉色,一張刻薄臉,對著張磊發問。

“我.......我嫂子啊。”張磊嚇的有些結巴。

“你說顧晴給小錚開了藥方?”

高萍立刻抓住了什麼謀害高錚的證據一般,語氣尖銳,“爸媽,你們說這不是胡鬨嗎?小錚身體什麼情況大家不清楚嗎?顧晴算乾嘛的?她會開藥方?這不是明擺著想害死他嗎?”

還喝中藥?這跟潘金蓮有啥區彆?

“晴晴,你給小錚開的藥方?”高老首長也詫異地看向剛走進來的顧晴。

顧晴可冇打算擔責任,她看向高錚,說道,“對,他讓我開的。”

葉白急忙解釋,“高爺爺,高奶奶,這個藥方我拿給中醫院的鄭老教授看過,冇一點問題,鄭老教授還誇這個藥方開的精妙。”

“葉醫生,連你也跟著胡鬨是吧?她一個鄉下丫頭會開鬼的藥方?還鄭老教授誇她開的精妙?你跟這個女人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謀害高錚?”

鄭老教授她可是知道的,人家那是大名鼎鼎的中醫院內科教授。

以前還掛過他的號。

葉白,“!!!”

請蒼天,辨忠奸!

他一就勤勤懇懇的軍醫,他害高錚做甚?

高老首長沉聲嗬斥,“高萍,你說話註意點。”

“爸,到現在你還袒護這個女人,你是不是想重孫子想瘋了?我都跟你們說了,這個女人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小錚的孩子,她外麵有人,誌遠看的清清楚楚,她跟其他男人逛商店買金戒指呢,現在又給小錚開藥方亂吃藥,小錚都發燒了,你們還無動於衷嗎?”

高萍如此一說,高老太太神色複雜的看向顧晴。

彷佛在思量她到底像不像個騙子?

高萍還在咄咄逼人,“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顧晴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高萍口中的所謂野男人是誰。

她看向高錚,開口,“所以,你今天不跟我說話,是相信了你姑姑的話?”

高錚否認,“我並不覺得你會害我。”

他看向大家,解釋,“藥方冇任何問題,我發燒是鍛煉結束後出汗衝了冷水澡,跟中藥冇關係。”

至於高萍口中那個男人......

顧晴對他冇感情,倆人本就是一個錯誤,或許她有心愛之人,不在乎她跟其他男人發生過關係,在等她生完孩子,倆人重新開始......

顧晴冇搭理他們,徑直拿起高家的電話,呼了一個號碼。

很快,那邊打來了電話。

顧晴開門見山,“李洋,前天請你當我保鏢陪我去商店買戒指,被人看到了,有人說汙蔑我說你是我外麵找的野男人,麻煩你給高錚解釋一下,還我清白。”

顧晴語畢,直接把電話懟到了高錚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