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腦袋在懷裡蹭了蹭,咕嚕了一句熱,又翻身轉到了床那邊。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再也冇動過,呼呼大睡到大天亮。

高錚糾正到半夜,再也找到與她肌膚相觸的機會,也不敢弄醒她,他越躺越清醒,越清醒就越熱越煩躁,天快亮的時候,氣呼呼的下了床,推著輪椅回自己屋睡去了。

顧晴一覺睡得相當香甜,早晨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見高錚已經起床走了,她也趕緊起來收拾。

今天是給陳家豪治療的日子。

她做了西紅柿雞蛋湯,李磊從外麵買了饅頭進來,三人一起吃了早飯後,顧晴將自己捯飭了一遍,便打算出門。

“我今天出去一下,中午飯在外麵吃。”顧晴朝張磊叮囑,“你給高營長做頓午飯,記得讓他按時吃藥。”

高錚抬眸看向她問,“你要去謝家?”

顧晴急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去找我大嫂,她在國營飯店上班,我順便在那吃。”

昨天剛經曆一場誤會,高錚怕再因為誤會生出嫌隙,便冇多問。

但高錚看到她紮起來的道姑頭,穿的素淨的服飾,神色還有帶著幾分探究。

她好像每次出門時,頭發都會紮起來,穿著也比較成熟。

相反,在家裡穿的衣服都很明豔有色彩。

直覺告訴他,她身上依舊有秘密。

顧晴出了門坐上車,今天到陳家時尚早。

然而,一進院子,陳家豪竟然在院子裡散步。

他的氣色好了很多,那張臉本就俊朗,病情好轉後,整個人有了精氣神,氣質更是出挑了許多。

看到顧晴進來,他那雙鳳眸微亮,很熱情的迎了上來,“白大夫,您終於來了。”

他說道,“這幾天一直在數著日子過,終於等夠一周了。”

顧晴笑道,“這麼急著讓我來,身體有什麼情況嗎?”

陳家豪介紹身體情況,“我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很多,雖然還有些僵硬,但相比您給我冇治療以前,至少減輕了百分之六七十的不適感。”

“白大夫,感謝您高超的醫術,您簡直是救死扶傷的華佗在世。”

陳立德兩口子聽到顧晴的聲音,也迎了出來,語氣恭敬,“先讓小白大夫進屋再說。”

一家三口圍著顧晴,各種恭維,誇讚,還有感謝。

陳家豪的母親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

“白大夫,您真是活菩薩。”

她已經有一年多冇看見過兒子的笑臉了。

顧晴說道,“看來這個禮拜你很配合治療,喝藥泡藥浴都很積極,不然冇有這麼好的療效。”

陳家豪笑笑,“好不容易碰到位良醫,我自然是要積極配合的。”

“準備一下,咱們開始治療吧。”

“這.......”陳立德朝門外方向看了一眼,又瞅了瞅腕表上的時間。

“怎麼了?“顧晴見陳立德麵色遲疑,不解的問。

陳立德小心翼翼地解釋,“鄭老教授說,今天要繼續來觀摩您針灸,說他會早早來,到現在還不見人。”

顧晴聞言,倒是爽快,“那就等會。”

顧晴猜測,上次見過的這位鄭老教授,跟葉白口中那位鄭老是同一人。

陳家給她上了茶,她卻始終冇摘口罩,冇喝一口。

她給陳家豪把了脈,詳細詢問了他這幾天的身體變化,閒聊了十分鐘左右,院子裡傳來鄭老教授豪爽的聲音,“白大夫來了冇?”

陳立德起身迎到廳房門口,笑著開口,“白大夫到了。”

“出門遲了一分鐘,錯過了一班車,又等了下一輛,耽擱了一會。鄭老解釋著,笑著走了進來,目光徑直落到顧晴身上,與她打招呼,“小白大夫,中午好。”

顧晴謙遜有禮,“鄭老,您好。”

“白大夫,真是奇跡啊。”

鄭老給她豎著大拇指,由衷的敬佩,“小陳真的被你治好了。”

“我行醫三十多載,真是慚愧。”

顧晴態度謙遜,禮貌開口,“鄭老,人吃五穀生百病,總有冇見過的疑難雜症,您不必慚愧,我們互相學習。”

“好,好。”鄭老聽著顧晴的話,更加的欣賞她,“我們互相學習。”

“那就開始針灸吧。”

針灸過程中,顧晴毫無保留的跟鄭老探討所灸穴位。

她介紹,“痙症多為督脈失養,筋脈拘攣,痰瘀阻絡,肝腎虧虛。治療以疏通督脈,舒緩全身筋肉痙攣為主。”

“疾病活動期時,不可盲目停西藥,必須中西醫結合治療,等中藥見效後,再慢慢停止止痛類藥物。”

鄭老聽的頻頻點頭。

治療結束後,顧晴要離開,隻是,陳立德跟他愛人說什麼都要留下她吃飯。

“小白大夫,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您要是不留下用餐,我們真的過意不去。”

顧晴遲疑,“這........”

陳家豪誠懇地說道,“我知道,您是不想讓人看清楚您的麵貌,我是病人,鄭老是您同行,我們冇有其他目的。哪怕見過您的真顏,日後遇見,您若不方便與我們打招呼,我們不會強求,我們都有眼力見的。“

鄭老也看著她,邀請,“白大夫,留下吃頓飯吧。”

“行吧。”

顧晴實在不好拒絕,便隻能答應了下來。

入了餐廳,餐桌上已然擺滿了擺盤精美的飯菜。

陳立德介紹,“這是我讓我們家酒樓的廚師過來現做的,兩位,快請坐。”

落座之後,陳立德一家三口,以及鄭老教授等人期待的目光都落到了顧晴臉上,靜等她摘口罩。

顧晴這個時候,也冇法再逃避,隻能抬手緩緩的摘下了口罩。

如今陳家豪的身體見好,她倒冇有什麼顧慮,以真麵貌示人倒也無妨。

之前她是怕自己太年輕,無法取得陳家人的信任,看到她一個黃毛丫頭自稱所謂的神醫,會被人趕出來,連病人的麵都見不著。

此時,隨著顧晴臉上的口罩揭下,陳家豪等人嚴重皆是錯愕之色。

尤其是陳家豪的神色,更是透著不可思議。

他從顧晴的聲音喝眼神判斷過,她應該是個年輕大夫,卻冇想到,會如此年輕。

這張臉上,稚嫩未脫,臉頰甚至還有點嬰兒肥。

陳家豪看著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竟有些失神。

這怕是仙女下凡來拯救他的。

陳立德更是震驚不已,他試探著問,“小白大夫,敢問您貴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