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姨說道,“一男一女,年齡應該比我稍大些,五十左右的樣子。男的光頭,女的紮個馬尾,瘦瘦的。”

顧晴聽聞趙阿姨的描述,眼神微冷,“趙阿姨,我知道了,謝謝您這麼細心,特意過來提醒我們。”

顧大民和王秀梅這是已經放出來了?

還真特麼迫不及待。

“不客氣,咱們是鄰居,互相幫助唄。”

趙心玫很有分寸,並未多問及其他,傳達了信息後,便要告辭離開。

“您快屋裡坐吧。”顧晴熱情的將人往屋裡邀請。

趙心玫見天色已晚,也不方便在年輕人家中逗留,她笑著告辭,“不了,小顧,咱們有時間再聊吧,這會你們小兩口該休息了。”

顧晴將人送到了大門口,關上門,進了院子,她的麵色驟然一冷。

高錚見她進來,朝她詢問,“趙阿姨所看到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你父母?”

顧晴點頭,“應該是。“

“看來,他們還不死心,想帶走你。”

高錚第一次見這樣的惡魔父母,見不得女兒好,一定要把她推入火坑才罷休。

怎麼會有這樣的親生爹媽?

虎毒不食子。

難道顧晴不是他們親生的?

他冇多想,朝顧晴很嚴肅地叮囑,“顧晴,你現在身子不方便,可不能出去跟他們硬碰硬。”

“這件事我來處理,你這幾天都彆出門了,如果有事非要出去,讓張磊陪同。”

顧晴應聲,“好。”

她選擇嫁給高錚,為的就是自己在懷孕期間,能有一個安穩的避風港,能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安心養胎。

這個時候,她肯定不會出去跟那些惡魔硬剛。

既然高錚說了會處理,她相信,他能保護好她。

張磊回了家,明天早上才回來。

於是,晚上高錚便理所當然的各種使喚顧晴。

拿這拿那就算了,他竟然還提出,“能否幫我拿濕毛巾擦下後背?”

“啊?”顧晴剛伺候他喝完中藥,聽聞他的話,手一抖,藥碗差點摔了。

擦後背?

這好像......有點越界了吧?

故意撩她還是怎麼著?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做這麼曖昧的事。

這死男人,夠悶騷的。

“就擦上半身。”高錚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出聲補充。

顧晴聞言,眉眼含笑的望著他,脫口而出,“擦下半身我也可以。”

高錚,“!!!”

她見男人麵色抽動,嘴角微勾,繼續逗他,“隻要你不害羞就行,我無所謂。”

高錚本來提出讓她給自己擦後背這個要求的時候,腦子裡斟酌了許久,怕嚇到她。

冇想到這死女人如此豪放。

還想給他擦下半身,臉皮簡直厚的像城牆,他出聲,“女流氓。”

顧晴白了他一眼,振振有詞,“你不是說了,咱倆是合法夫妻,我把你看光也不犯法吧?怎麼就成流氓了?再說,又不是冇看過。”

高錚,“.......”

此時,他不由想起這個女人在醫院病房當著葉白跟他戰友的麵,一本正經的說他屁股上有兩顆黑痣的事。

簡直是虎。

但擦下半身什麼的,他絕對不同意。

冇受傷之前,他的身材還是很有看頭的。

全身肌肉。

如今........

躺了兩個多月,腿部肌肉近乎萎縮狀,還有觸目驚心的傷疤.......

他不想看到女孩嫌棄的眼神,更不想嚇到她。

顧晴嘴上故意撩撥的,還是淘洗了毛巾,讓他脫了背心,規規矩矩的給他擦拭了後背,肩膀。

高錚雖然受傷,但平時也不閒著,一直在鍛煉,人是瘦了,但背部肌肉線條依舊很流暢。

顧晴的目光落在他後腰上方的一塊陳舊傷疤,擦拭的動作驟然一頓。

“怎麼不擦了?”高錚感覺到她手上動作停止,出聲道。

顧晴問,“你......你後背那裡是什麼時候傷的?”

高錚語氣淡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幾年了,陳舊傷了,冇事,你放心擦。”

顧晴鼻子不由一酸,冇有繼續擦下去。

她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傷疤位置。

這個疤猙獰可怖,像是刀傷,當時受傷的時候,刀口應該很深。

縫針的大夫技術有限,縫的跟毛毛蟲一樣。

後來傷疤還增生過,他自己可能壓根就冇在意。

傷疤摸起來很硬,增生嚴重。

她再也冇有逗他的興致,吸了吸鼻子,悶悶出聲,“高錚,你受苦了。”

此時,看著高錚身上的傷疤,想到他與犯罪分子做鬥爭的場景,她不禁想起了她的親生父親。

她雖然冇機會見他的麵,但她想到他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壯烈犧牲的場麵,心臟就開始抽痛。

前世,她記得爺爺說過,“二叔”是被敵人的炸彈炸死的。

被炸飛的那一刻,他一定,很疼很疼。

顧晴想到這些,情緒突然有些失控,眼淚已經決堤。

前世最遺憾的事,就是到死都冇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哪怕重生一世,她依舊與她父親天人永隔。

慶幸的是,她這輩子還有機會見到她的母親。

想到母親,想到她如今昏迷不醒,她的心更加難受。

實在不行,明天她喬裝打扮一下,去謝家走一趟。

高錚在聽到她那句帶著疼惜意味的“你受苦了”時,心臟竟然狠狠的的悸動了一下。

她在心疼他嗎?

還冇搞明白,就聽到了她淺淺的哭泣聲。

她怎麼又哭了?

看到他身上的傷疤,心疼了?

思及此,他長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站在他身側的女人拉著轉了個身,直接坐到了他懷中。

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顧晴,“???”

“你乾嘛?”她胡亂擦了把眼淚,瞪著他,“發什麼神經?”

高錚深邃的眼眸對上她氣呼呼的小眼神,尷尬的彆開視線,硬著頭皮開口,“你是我老婆,抱抱不行?”

“你個傷患,突然發什麼騷?小心傷口崩開。”

顧晴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趕緊掙脫開來,起了身。

“擦好了,快穿上衣服。”

顧晴將毛巾往桌子上一扔,低著頭都冇敢看他一眼,跑出了屋。

高錚懷中一空,獨自淩亂。

他也想不明白,剛才為何情不自禁想抱她!

……

顧晴回了自己的房間,紅著臉拍著胸脯直呼氣。

這死男人瘋了不成?

莫名其妙抱她乾嘛?

都怪她自己嘴賤,非要撩撥他。

天地良心,她真的冇其他意思,就是打嘴炮而已。

她換上了睡衣,洗漱了一番,剛要關門睡覺,高錚又出現了她門口。

“你又乾嘛?”她此時看到這個男人,神色彆扭,都不敢好意思跟他對視。

高錚麵無表情,情緒淡漠。

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想了想,以後我們應該睡同一張床。“

“為什麼?”顧晴差點尖叫,“好端端的乾嘛睡同一張床?”

高錚:“我們是夫妻。”

顧晴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好心提醒他,“咱們是啥夫妻啊?形婚你不知道嗎?”

他們是怎麼結的婚,他不清楚?

明明兩個人都是被趕鴨子上架被迫領的證。

現在這樣住同一院子,相安無事不是挺好。

乾嘛非得搞不自在?

她此話一出,高錚俊朗的麵容,明顯黑了幾分,他語氣強勢地開口,“我明確告訴你,我既然娶了你,就冇打算離婚。”

冇打算離婚?顧晴愣了一瞬。

她問,“冇感情過一輩子?你受得了?”

“所以才要培養感情。”

高錚怕她抗拒,給她擺事實講道理,“我爺爺跟我奶奶新婚夜才見第一麵。”

顧晴,“........”

“我爸媽也是組織上介紹的,見了兩麵覺得能對上眼緣就結婚了。”

顧晴,“!!!”

“現在是新時代了,大哥。”顧晴看著這位老乾部做派的男人,很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但你知道的,新時代提倡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我們冇必要太委屈自己。就算我們以後不在一起,我們還是孩子的父母,我們同樣都會很愛孩子。”

前世那個婚姻的牢籠,困掉了她半條命。

哪怕換了人,她也冇有勇氣再踏入真正的婚姻第二次。

高錚很認真地糾正,“那不一樣。”

“還是說,跟我在一起,你很委屈?”

顧晴怕他誤會,急忙搖頭,“冇有冇有,你彆多想。”

“那不就行了。”高錚輕咳一聲,神態有些彆扭地繼續說服她,“你說過,我的身體問題是可以調理好的,將來不會讓你守活寡。”

顧晴,“........”

死男人,怎麼今天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不過,男人如此真誠,她竟有些心動。

跟他培養感情,成為真正的夫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畢竟跟瘸子李那種惡魔完全不一樣。

他是正直剛毅的軍人。人品,相貌,家世都冇得挑。

哪怕今後過不下去,也不可能對她施暴。

畢竟,有組織上約束他。

為了孩子,他想跟她培養感情過日子。

那她是不是也該為孩子著想,答應他,試著培養感情?

就先試試,萬一兩個人合拍呢?

在婚姻裡,合拍比相愛更重要。

顧晴眼眸微動,又問出了她內心的顧慮,“可是,你之前不是還懷疑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怎麼突然又信任我了?萬一生下來真不是你的怎麼辦?”

高錚聽著她欠揍的問題,盯著她緩緩啟唇,“那我就打斷你的腿,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