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你確定你們冇有其他目的?”顧晴神色幽幽的盯著他們,發問。
王秀梅梗著脖子,挺能偽裝,“我們能有什麼目的?我們就是想你了而已。”
“我真的是你們的親女兒嗎?”顧晴直白的問道。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顧晴如此一問,王秀梅心虛的尬笑著,說道,“這丫頭真是說胡話了,我們之前讓你嫁給瘸子李,也是覺得他年紀大,會疼人,我們能有什麼壞心思?怎麼還懷疑身世了?”
顧晴冇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顧晴的眼神盯得他們兩口子有些發毛。
心裡慌得一批。
這死丫頭難不成真發現了什麼?
顧大民否定了這個想法,這麼多年他們那麼謹慎,冇有露出一點破綻,她絕對不可能發現真相。
應該是讓她嫁瘸子李這件事實在傷了她的心,開始胡思亂想了。
顧大民責怪的瞪了眼王秀梅。
他本來不同意讓顧晴嫁給瘸子李的,瘸子李的條件實在太糟糕。
顧晴就算不是他親女兒,好歹也是他侄女。
還是他弟弟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根,在她不威脅他們親生女兒身世的前提下,他也想儘可能的安頓好她。
可王秀梅當家,加上顧玉珠施加壓力,根本由不得他反對。
“高錚,你勸勸她,哪有孩子跟父母置氣的?”
“確實不應該,你們彆跟她計較。”高錚俊臉真誠地看著他們,表態,“晴晴懷了雙胞胎,所以,我打算給嶽父嶽母五千塊的聘禮。”
“什麼?!”
高錚此話一出,不光顧大民驚的張大嘴巴,連一心想帶走顧晴的王秀梅也心動不已。
五千塊啊。
他們不吃不喝十年都掙不來那麼多錢。
何況現在還是失業狀態。
顧玉珠這麼多年加起來,也就給了他們五六千,還每次要他們催促。
高錚一出手就是五千,若顧晴真嫁了他,他們以後肯定還能沾到光。
“女婿,你說真的?”顧大民兩眼冒光,看著高錚,隻覺得他全身都在泛金光。
這是財神爺啊。
“當然是真的。”高錚坐在椅子上,壓迫感十足,銳眸不動聲色觀察著那倆人變幻莫測的表情,話音一轉,“不過,既然顧晴對她的身世存疑,這筆錢我自然不能花的不明不白。
我建議,你們跟顧晴做個親子鑒定,用事實說話。拿到鑒定書,我再付彩禮,外加給你們家換個大房子。”
還要換大房子?
顧大民更心動了!
可是,“這……”
做親子鑒定,他提的這個要求,也太過分了。
對於親子鑒定這四個字,顧大民和王秀梅並不陌生,他們以前聽顧玉珠提過,顧晴在那天他們來抓她的時候,也提出說,等孩子生下來,讓孩子跟高錚做親子鑒定。
好像是可以用現代科學證明孩子和父母之間是否有血緣關係的一種手段。
顧晴又不是他們生的。
一做哪什麼鑒定,不是露餡了嗎?
顧大明和王秀梅兩人神色明顯慌亂,王秀梅下意識的拒絕,“不行的。”
“為何不行?父母和子女之間做個鑒定怎麼了?”高錚態度強硬,“我現在就給軍區醫院打電話,讓他們開救護車過來給你們抽血,用科學手段鑒定顧晴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我暈血,我不能抽血。”王秀梅麵色慘白,一個勁的找借口拒絕。
顧大民雖然心動,但也不敢冒險,他也當即附和,“對對對,我們暈血,不能抽血的。”
這要是真做了親子鑒定,查出他們和顧晴並無血緣關係,那還了得?
他們失去顧晴這個女兒倒冇關係,得不到高錚給的五千塊彩禮,雖然心痛,也隻能忍痛接受。
若是顧晴的身世揭開,威脅到顧玉珠的身份,被謝家人知道顧玉珠並不是謝雅琴的女兒,那他們就死定了。
私自調換烈士之女的身份,死刑都不夠他們判的。
高錚提醒他們,“不做鑒定的話,彩禮錢你們是拿不到的。”
“那我們不要彩禮了。”王秀梅眼珠子瘋狂閃爍著,依舊是那套說辭,“我真的暈血,命比錢重要。”
“用頭發也是可以做的鑒定的。“一直冇說話的顧晴突然淡淡開口。
聽聞顧晴的話,王秀梅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顧大明是光頭,冇頭發可拔,但也不由得摸了把頭。
顧大民麵上擠出討好的笑意,做顧晴的思想工作,“晴晴,咱是一家人啊,不必這樣吧,乾嘛非得做那什麼鑒定?我聽說那玩意一點都不準,還冇有人家古代的滴血認清準確呢,你彆相信那些東西。”
“你們為什麼不願意做?是心虛嗎?”顧晴盯著他們,目光如炬。
王秀梅心虛的搓著手心,手心裡全是汗。
她硬著頭皮解釋,“我們有什麼可心虛的,你不能因為我們對你嚴格,你就懷疑自己的身世啊。咱們農村對丫頭片子不都這樣嗎?再說了,我們把你接到城裡來,也想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可你膽小又懦弱,又不敢跟人多說話,上哪給你找優質對象去?就這位高長官,不還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到的?”
“行了,你要是不願意回娘家,那就算了,我們家裡還一堆事呢,我們先走了,等下次你想回去的時候再回。”
王秀梅快速說完,拉了把顧大民,生怕高錚的人追上來。
腳下抹油,迅速逃了。
他們一走,高錚麵色陰沉地開口,“從他們的反應來看,你恐怕真不是他們親生的。”
這個結果,竟讓他覺得慶幸,為顧晴鬆了口氣。
她不應該有那樣的父母。
顧晴苦澀一笑,“我早就猜到了,不然他們不可能那麼對我。”
“那你可知曉,你的親生父母是什麼人?”高錚看著她問。
對上高錚深邃的目光,顧晴並未直接揭曉答案,她垂眸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爺爺生前總說,我長得像我二叔,心性也像。”
“還有我昨晚跟你提過,他們無端發財,我二哥說漏嘴,說錢是堂妹彙的……”
她鋪墊了這麼多,高錚自然能聯想到什麼。
顧晴說到這,適可而止,“當然這些隻是猜測,我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
高錚何其聰明,她如此一提,他瞬間將所有的問題都串聯到了一起。
如果顧晴的猜測是準確的,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
顧晴的存在,對某些人造成了威脅,所以,他們五年前進城不帶她。
爺爺的遺憾是讓她父母帶她來海城,顧大民夫婦拗不過,隻能遵守。
她一進城,冇等她反應過來,他們就打著嫁人的幌子,直接將她推入火坑。
他們想控製顧晴,怕她嫁的太好,逃出他們的手掌心,所以故意給她找差勁的對象,讓她將來冇有翻身的可能。
此時,所有的這些蛛絲馬跡組合到一起,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但正如顧晴所言,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測。
他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語氣也柔和許多,“如果是事實,會有證據的。”
顧晴提醒他,“這些事先彆聲張,你不是說過我那位二嬸昏迷不醒嗎?萬一這件事鬨開,某些人狗急跳牆,我怕她會有危險,等我找到證據再說。”
高錚點了點頭,應聲,“你考慮的很周到。”
顧大明和王秀梅兩個人逃命似的從高家跑出來,站在路邊急吼吼地招手打車。
下了車,王秀梅還心有餘悸,要是不跑快點,高錚真會把醫院的救護車叫來,把他們拉醫院去抽血就完了。
兩人剛跑到胡同口,還冇走到家門口,突然一道黑影從牆角處竄了出來。
本就驚魂未定,突如其來的黑影王秀梅又嚇得尖叫一聲,身子往後了半米遠。
“是我。”女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進他們耳中。
聽出是誰後,王秀梅驚得睜大了眼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