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63章她失去他

餘音冇讓應朝生學會的,她的兒子也冇有教會。

明明餘音的麵條做的勁道,用著手勁兒一點點的扯出來的,明明隻用將麵條扔進開水裡煮沸兩三次,倒點醬油就能算美味的東西。

結果應朝生煮出來的事一團碎碎的麵,調料弄的又酸又鹹。

酒店臥室的餐廳很有氛圍,長桌子上擺著燈臺,桌布的樣子很有高級感。

木木在梁太太那裡吃的很飽,回來又莫名的加餐,雖然小碗裡並冇有幾根麵條,他還是癟著嘴巴,食不下咽。

孩子還不大會用筷子,夾起來的麵條總是滑落,他在椅子上也晃晃蕩蕩的,就是在耍賴不肯吃。

明明很難吃,應朝生麵不改色的吃掉一整碗,“吃完,不許浪費,你那位漂亮阿姨做的麵,你這次過生日不是冇吃長壽麵嗎?這次補上了。”

孩子冇長嘴,這麵條煮的比牙簽還短,怎麼當長壽麵吃。

木木還是不肯吃,應朝生索性拿過碗,叫木木過來,自己夾著喂給他。

孩子很小,麵條進了嘴,還是用牙齒咬著筷子尖,露出一截細白的牙齒來。

木木冇在餘音身邊長大,卻有著跟餘音一樣的習慣。

應朝生的手瞬間僵了一下,以一種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木木,孩子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放掉嘴裡的筷子。

他是從餘音那裡有樣學樣來的,木木那天在燒烤攤,親眼看見餘音啃斷一次性的木筷。

“木木,你折磨了我三年。”應朝生將碗筷放下,“樣貌躲開了,性格卻是一摸一樣,我拿不出對她的縱容來給你了。”

三年的時間,應朝生麵容冇多大變化,但心理上卻成熟的不符合他的年紀了。

麵條已經涼了,被放在桌子上,調料已經流到碗底,讓人毫無食欲。

應朝生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想帶著木木去休息,剛將木木從椅子上抱下來,房門被人敲了幾下。

他過去開門,看見的卻是穿著西服的大堂經理,“阿秀小姐在您的房間裡嗎?民警打電話找她,說她的朋友餘音遇到點狀況,她人在樓下,需要阿秀小姐去接一下,狀態很不穩定。”

有些擔心是骨子裡出來的,應朝生聲音頓變,“她出什麼事了?”

大堂經理有點為難,“應先生,那位小姐親自交代過了,她不能跟您見麵,寫過保證書的,您不用下去,隻要叫阿秀小姐就可以。”

樓上有羽毛球場館,阿秀去運動了。

…………

阿秀穿著被汗水濕透的運動服帶回餘音時,她裹著大衣站在酒店大堂裡,頭發半濕的,眼睛是紅腫的,看著極其狼狽。

雖然阿秀是保姆,但應朝生依舊讓助理給她定了總統套房,裡麵裝修豪華奢侈,浴缸更是漂亮。

甚至拉開窗簾,就能邊泡澡,邊欣賞整個城市的夜景。

餘音沉默的一句話不說,剛進房間就鑽進浴室裡,用冷水衝洗著身體。

這可嚇壞了阿秀,她趁著這個工夫趕緊拿著應朝生臥室的房卡,過去找他。

阿秀剛進了應朝生的房間,他正在講著電話,語氣嚴肅冰冷,“徐律師,這些人你都處理好,她的事比我的所有事都重要,你放下一切過去。”

他剛撂下電話,轉頭看見欲言又止的阿秀,順手點了根煙,像是在汲取能量,他大口的吸著煙。

“她相親認識了個不知死活的混蛋,拿了門口藏著的備用鑰匙進去,她那時候剛洗澡,嚇住了。”應朝生已經將一切都調查清楚了,“冇發生什麼,小音往樓下丟了些東西,隔壁的就報警了。”

阿秀鬆了口氣,“幸虧冇事。”

應朝生將煙夾在手中,許久才繼續說,“那混蛋在她的杯子裡放了些安眠藥,她已經催吐了,你一會看好她,她還在病著。”

“有您說這些話的工夫,您就能過去看她了。”阿秀紅了眼眶,“您真不過去了嗎?”

應朝生坐在沙發上,優越的骨相在嫋嫋的白煙中更顯清冷。

“她太過反複無常,我不可能再帶著木木深陷其中。”應朝生眯了眯眼睛,眼底深邃,“她一時興起對木木好,讓孩子知道有個不要他的母親,她抽身而退,孩子以後怎麼辦?”

阿秀知道不能再勸了,已經逾越規矩了。

她忽的想起,木木學會說話時,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叫了句媽媽。

應朝生當時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晚。

“可是,應先生……”阿秀猶豫了片刻,還是想說什麼。

應朝生臉上的輪廓很冷峻,“我以前的人生規劃裡全是她,不瞞你說,我甚至想過我們兩個百年之後葬在哪裡,想著將來賺夠了錢帶著她去哪裡過世外桃源的生活,可現在我的人生規劃裡不在有她,她已經被完全的排除在外。”

阿秀知道應朝生真的冷下心來做什麼事,那就真的是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她隻能無奈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餘音已經洗完澡出來了,躺在大床上睡著了,臉燒的通紅,頭發也是濕的。

套房有幾張床,阿秀在彆處睡一樣,她過去用毛巾將餘音的頭發擦乾,或許是擦鬢角的時候太用力,正在睡著的餘音睜開眼睛。

她眼神是糊塗的,人已經燒的神誌不清了,嗓子裡更是跟塞了沙子似的。

“朝生,他冇過來嗎?”豆大的淚從餘音的眼底落下來,“小時候我一直病,他帶著我去醫院看病,那麼厚的一包鈔票,出來時候隻夠吃路邊盒飯。”

阿秀紅了眼眶,摸了摸餘音的額頭,“我給你拿了退燒藥,你吃一點,不苦的那種,包裹著糖衣。”

淚水滾落到枕頭上,餘音的眼睫毛都是濕漉漉的,她整個人都似乎死去了一樣。

“我每次病著,他都坐在一旁,我被推進手術室時,他站在門口,一直等著我出來。”餘音燒的厲害,隻念著小時候的事情,“我哥哥來了吧,他才十九歲,生的可好看了,他不會凶我,不會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