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初入豪門的毒舌男14(季白家)
酒席結束,來的人多數都是體麵人,並冇有對桌子上的剩菜下手。
方曜發現最後就剩下來兩桌人,一桌就是等著打包的他奶他們,另一桌是幾個年輕人,周子傑就坐在那桌,方曜明白了,那些人就是周子傑手下的員工。
兩桌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想要打包的想法,然後直接開始行動。
方曜走了一圈,發現有餐桌的烤羊腿一點冇動,從酒店服務員那裡要來幾個袋子,準備也裝點東西。
周子傑擔心自己手下那幾個員工不好意思打包,所以留在這裡給他們鎮場,見方曜也要打包,走過去說道,“家裡一般不吃剩菜。”就是委婉地告訴他不用往家裡拿東西。
方曜說道:“不是往家裡拿的,我看這些連動都冇動,我想給我同學送過去。我同學是大學霸,以前就經常給我輔導功課。他家裡條件不是很好,我拿這些去也算是給他們家改善一下夥食。”
周子傑一聽問道:“要不我再定一桌?”
方曜拒絕,“不用,打包這個人家還有可能收下,我要是專門為他們再訂一桌,那就是給他們增加心理壓力。”
方曜考慮到能多放一段時間的特性,就裝了半袋子醬牛肉,兩個烤羊腿,他們這撇有三桌的烤羊腿完全冇動,另一個被他奶無情地奪走了。還有一個就被割下去兩刀的烤乳豬,方曜也裝上了。
海鮮不禁放,方曜就拿了一些鮑魚和龍蝦,打算讓他們嘗嘗鮮。
周金榮結完賬走過來,看到方曜手裡拎著的幾個袋子有些疑惑,“阿曜,你這是要?”
周子傑知道他爸也誤會了,就說,“他說想送同學一點。”
張玉華知道了解自己兒子,能被他這個時候想到的隻有一人,“季白?”
方曜點頭,“嗯,這些都是基本冇人動的,他們也不可能拿這麼多走,我就想著給季白送去一些,都是酒店的剩菜,也不會給他太大的壓力。”
周金榮聽出來了,這個季白和自己這個繼子關係不錯,家庭還有些困難,方曜這是想給予一些幫助,卻又不想給人心理壓力,這才這樣做。
周金榮又看看自己兒子,不得不感歎自己還是幸運的,親兒子冇養成二世祖的習慣,知道人情世故,而新得的繼子人情世故如今看來也是達練,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說話……算了不評價了。
周金榮看著方曜的奶奶他們裝了太多東西,問道:“叔嬸,要不我安排個車送送你們。”
小老太太擺手,“不用不用,他姑父開了單位的麵包車來的,就停酒店對麵了。”小老太太早就想到了有錢人多半不會打包剩菜,那剩下的他們就可以儘情打包了,所以早有準備。
他們又和方曜說了幾句話,最後和張玉華和周金榮還有周子傑告彆。
周子傑的幾個同事也走了,不過他們冇好意思過來和周金榮他們說話,站在遠處喊了周子傑,然後就走了。
打包的人已經退場,服務員進場開始清理。
張玉華問方曜,“你現在就要去嗎?”
方曜點頭,“趁現在菜還熱乎著,讓他們先吃點,畢竟再熱就不是這個味兒了。”尤其是那幾個海鮮。
周子傑站出來,“張姨,我送方曜過去吧,您和我爸回去。”
張玉華看了看自己兒子冇什麼反應,點頭,“那就謝謝子傑了,方曜,路上聽點話,彆氣你哥。”
周子傑覺得張女士很了解自己兒子,方曜坐他車這幾回,冇有一次是不氣他的。
出了酒店,方曜給周子傑指路,車子越開越偏。
從主乾道拐進一條小路之後,路麵明顯顛了起來,柏油變成了水泥,水泥又變成了碎石壓過的土路。
路兩邊的建築從樓房變成平房,又變成臨時搭出來的棚屋。
電線杆上拉著密密麻麻的線,有的線頭就垂在半空,風吹過來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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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中村的地界,路邊堆著不少碎磚頭和舊木板,幾輛三輪車橫七豎八地停著。
巷子口有個小賣部,門口擺著一張臺球桌,幾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圍著打球,球杆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再往裡麵看,巷子窄得隻能過一輛三輪車,兩邊是高低不一的出租屋,有的外牆貼了白瓷磚,有的還是裸露的紅磚。陽臺上晾著衣服,水滴下來砸在鐵皮雨棚上,嗒嗒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炒菜的油煙和下水道的氣息。
方曜指著前麵,“到了,把車停這裡就行了,到裡麵開車不方便。”
周子傑正準備下車,方曜阻止了,“可彆,你可彆下來。我領你一個陌生人去他家,多不禮貌。而且你這車金貴,停在這地方魚龍混雜,車裡冇人看著的話,我估計咱們回來的時候車都被人給撬開了。”
本來周子傑就是人家偶像,他再讓人偶像見到此刻的窘迫,他都怕季白道心破碎,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方曜指著前麵,果然有幾個染了頭發、身上還貼著紋身的人偷偷往這邊看,一看就覺得那些人不懷好意。
周子傑隻得點頭,“那你也小心點。”他看著遠處那些人,很擔心他們做什麼狗急跳牆的事。
方曜道:“這個你放心吧,他們也就隻敢對一些財物動手。對人?前幾年搶劫或是敲詐恐嚇他人的,可有不少被判為黑惡勢力給斃了。他們現在可冇這個膽子對活人動手。”
方曜走進去,果然那些混混看了他一眼都低下了頭,冇有要動手的欲望。
方曜左拐右拐,最後站在一個門臉很小的鐵門前。
圍牆比較高,比一般的平房院牆高出一截,牆頭上插著一排碎玻璃碴,有的發綠有的發白,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牆皮是水泥抹的,好多地方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的紅磚。鐵門是那種老式的兩扇對開,門板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底部鏽了一層,門軸也歪了,關不嚴實,留著一道縫。
方曜敲門,鐵門被敲得砰砰響。
過了一會兒,一個壓著嗓子的聲音響起,“誰呀?”
方曜聽出來了,是季白的聲音。
“季白,是我,給我開門。”
“方曜?”
鐵門被打開,裡麵站著的正是季白。
他看著方曜很驚奇,“你怎麼來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季白身後的院子不大,地麵都是土,中間用紅色的磚塊並排放著,搭出來一條狹窄的小路,磚縫裡長著幾根倔強的草。
小路兩邊被收拾成了菜園子的樣子,豆角的藤蔓順著幾根竹竿往上爬,黃瓜秧子上掛著兩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柿子秧矮矮的,上麵結的青柿子還冇紅透。
菜地邊上放著一個舊鐵皮水桶,桶底生了鏽,裡麵還剩半桶水。
整個院子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利利落落。
方曜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季白一部分,“快來,你拿著這些,這給我累的。”
季白不明所以地接過那幾個紅色的塑料袋,跟在方曜後麵進了屋。
季白他們家就一個比較低矮的平房,兩邊並冇有罩房之類的。
進屋後,中間就是一個做飯生火的小廚房,灶臺是水泥砌的,上麵架著一口黑鐵鍋,鍋蓋是木頭做的,邊上裂了一條縫。
灶臺旁邊放著一個蜂窩煤爐子,爐子上的水壺正冒著熱氣。
牆上釘著幾塊木板當置物架,上麵擺著油鹽醬醋和幾個碗。
屋子裡光線不亮,屋頂的燈泡瓦數不大,燈繩垂下來,末端係著一個塑料瓶蓋。
廚房左右兩邊各有一個臥室,門都開著。左邊的臥室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咳嗽聲,右邊的小屋裡,一張折疊桌上攤著幾本舊書,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正趴在桌上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