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蓉城,雲頂山上。

雲頂天宮莊園內。

楚南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一張報紙。

這是蓉城今日份的商報。

報紙的標題很醒目。

佐藤藥業六百億重金投資秦氏藥業。

一夜之間,秦氏藥業成為了川省醫藥界的一匹黑馬。

一躍成了數百億的大企業!

報紙上,還有著身為秦氏藥業總經理秦衛河與佐藤忠男合影的照片。

照片上,秦衛河滿臉得意笑容,活脫脫的一介成功人士。

“主人,秦家的事,我們當真不插手嗎?”

就在楚南身旁,穿著一條牛仔短褲,露出一雙大長腿的花紅,正抱著酒瓶,給楚南倒酒。

她也很奇怪。

明明自家主人對秦家之事如此上心,怎麼這回偏偏坐視不管了。

“秦爺爺於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不會看著秦家傾覆!”

“不過……也僅此而已!”

“如今我跟秦家,並無什麼關係!”

楚南放下報紙,端起酒杯笑道。

若非看在秦爺爺的份上,秦家人的死活,他甚至都不想理會。

“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楚南品了一口杯中酒水,輕聲又問道。

聞言,花紅連忙回答道:

“已經查到了!”

“清泉寺是蓉城附近頗為有名的大寺,平日裡香火旺盛,有不少善男信女以及清修客!”

“秦老爺子,的確在數日前下榻於清泉寺中!”

聽到花紅的話,楚南放下手裡的酒杯,眼中則是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他之前就覺得秦家之事有些不太對勁。

秦衛河與佐藤忠男勾結也就罷了。

可為何偏偏老爺子突然對秦衛河態度大變,甚至格外信任這家夥。

公司發生這般巨變。

身為董事長的秦老爺子不在場,反倒是讓一向不靠譜的秦衛河做代表。

之前並未細想,這兩日楚南思索起來,便越發覺得這裡麵有些頗有端倪。

“準備一下,跟我去一趟清泉寺!”

“去清泉寺?”

乍一聽楚南這話,花紅也是有些意外。

……

蓉城之外,西南方向百餘裡處。

一座名為清泉山的地方。

由於山路不平,楚南那輛超跑幾乎派不上用場,隻得是開了一輛吉普車而來。

由於上山都是石梯,車子也上不去,楚南隻得將車停在山腳,自己跟花紅兩人徒步而來。

出乎楚南的意料。

哪怕是在這荒郊野嶺的山腳之下,竟然也仿若一處集市一般,頗為熱鬨。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清泉寺宏遠大師親自開光的佛珠,隻要五百一串!”

“清泉寺經書若乾,歡迎選購!”

“這裡有佛門香火蠟燭,上山參拜不二之選!”

到處都是吆喝的小攤販,甚至還有不少行腳挑夫,儼然是給這山野之間,增添了一股煙火氣。

“倒是冇想到,這佛門腳下,清淨之地也有如此市井氣息!”

看著眼前這一幕,跟在楚南身邊的花紅不由感慨道。

今日的花紅,難得換了一身打扮。

一身淡黃色的素雅長裙,腳上踩著一雙涼鞋,十根白皙的腳指則是俏皮的露了出來,讓人看了不免有幾分心動。

而在一旁,楚南也是換上了一套普通的休閒服,一頭黑色碎發之下,露出一雙深邃的雙眸。

兩人年紀相仿,此時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佛門大師也是要吃飯的?”

“冇了這些善男信女,大師也得餓肚子!”

聽到花紅的話,楚南也是咧嘴一笑道。

殊不知!

此刻就在人流之中,距離楚南幾步開外的一名女子,卻是忽然眉頭一皺。

“哪裡來的野小子,居然敢詆毀佛門大師!”

明明是大夏天,女子卻是一身長衣裹得嚴嚴實實,臉上帶著黑色口罩,口罩外的雙眼中露出一絲怒氣,正準備上前找楚南理論一番,卻不料一把被身旁的唐裝老人給攔了下來。

“還記得你答應我什麼?”

“出門在外,不可意氣用事!”

聽到老人的話,年輕女子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我是答應過爺爺你不能意氣用事,不能隨意在普通人麵前動武!”

“可這小子在佛門清淨地大放厥詞,那宏遠大師可是爺爺您的至交好友,豈能讓他這般侮辱?”

女子不忿道。

一旁的唐裝老者則是搖頭一笑道:

“宏遠大師豈會在意這些!”

“反倒是你,這養氣的功夫還不到家,若是與人動武,當心體內的舊疾複發!”

聽到自家爺爺的話,年輕女子不由無奈妥協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

也就在此時。

看似不經意的在人群中行走,此時楚南的目光,卻是悄然從一側收回。

“宗師七段,放眼古武界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不過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方才說話的爺孫倆,聲音雖然不大,卻難逃楚南的耳目。

甚至從一開始,楚南便發現了那唐裝老者的存在。

宗師七段!

放在這蓉城之中,已經算是足以鎮壓一方的強者了。

即便是在古武界內,也絕非是籍籍無名之輩。

當然!

區區宗師七段,還不足以讓楚南如此重視,楚南之所以註意這爺孫二人,關註點更多還是在那年輕女子身上。

先天寒脈!

得了此病能活到現在,看樣子應該也是有高人相助!

難怪這女人大夏天還穿的這麼厚!

若非自幼習武,恐怕甚至都活不到現在。

“主人,怎麼了?”

一旁,註意到楚南忽然興致缺缺,正流連於各個攤販前的花紅,不由扭頭衝楚南問道。

“冇什麼!”

“咱們抓緊時間上山吧!”

楚南回過神來,則是笑了笑道。

先天寒脈!

此病他當然能治。

不僅能治,他甚至還有辦法能從這女人體內,提煉出先天寒髓。

一滴先天寒髓,可是天下間難得的靈物。

若是能煉化用來修煉,對楚南的功法進境亦是大有裨益。

隻可惜!

這提煉先天寒髓的方法太過艱難!

楚南也隻是想想罷了。

行這等苟且之事,他當然做不到!

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當即楚南不再理會身後的爺孫二人,便帶著花紅一道上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