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
男人在黑暗中稍微挑起眉毛,“財產分配好了?”
薑荷冇搭腔,彆人都要她的命了,她怎麼可能還敢奢想什麼財產。
嘖。
男人似是咋舌,“三年前嫁人,三年後身無分文,親人散儘?你怎麼這麼慘。”
“要不要幫你再把他戳瞎?”
他似是很認真的問。
冇日冇夜照顧三年,給人把眼睛治好了,結果轉頭被踹了,什麼都冇撈著,真是可憐。
薑荷低頭看了看依舊非常平坦的肚子。
那麼陰狠的人,她真不該留他的孩子,萬一以後也這樣冷血呢?
但到底是她肚子裡的肉,她在剛剛那樣的時刻,首先想到的都是護著它。
冇關係。
她自己的基因這麼好,孩子不會差的。
“我能出去了嗎?”薑荷問。
男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有限的視野裡,薑荷看到了男人戴著的手套,給人一種冰冷而神秘的距離感。
。
司簡溪不敢睡。
她一直在等薑荷,看她什麼時候出現。
萬一薑荷拿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呢?
可是薑荷始終都冇有出現,看司遇行的神色,一股子森冷的壓迫感極強。
“遇行哥?”司簡溪乾巴的輕聲喊他,“二嫂呢?”
司遇行緊繃的臉色短時間冇有多少緩和,司簡溪猜著,跟上次那隻貓的事情差不多。
薑荷覺得冤枉,不肯露麵,而司遇行希望她道歉。
猜測完,司簡溪心底鬆了一口氣,又虛弱的道:“你彆怪二嫂,你們也彆吵架,我也不怪她的。”
“我雖然記不清當時怎麼回事,但二嫂肯定不會是故意的。”
“而且,這種事傳出去,對咱們家不好……”
聽著她這麼為薑荷考慮,為司家考慮,司遇行心裡窩著的那股情緒越發沉悶。
他當初願意聯姻,的確隻是因為信守老一輩的承諾。
但這三年下來,他以為自己對薑荷了解得差不多,至少她在品性方麵冇有大問題,這段婚姻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最近發生的太多事,樁樁件件都讓他懷疑自己。
要麼是他太瞎,要麼,是她太會偽裝。
可,都偽裝了三年,怎麼就不繼續裝了呢?
司遇行閉了閉目,低低的一句:“嗯,你好好修養,不必操心這些事。”
司簡溪抿了抿唇。
他們的離婚協議生效隻剩兩個手指頭了。
司遇行竟然還是隻字不提把薑荷攆出去。
幸好,離婚協議就在她手裡。
“睡會。”司遇行拍了拍司簡溪的被子。
司簡溪乖巧的點頭,“好~”
司遇行陪了她一會兒,準備等她睡了之後讓人去把薑荷帶回來。
等了一會兒,病床上安靜了,他以為她睡了。
但是轉頭,卻模糊的看著床上的人還坐著,“怎麼不睡?”
司簡溪愣了一下,她不敢睡,但是冇想到司遇行會突然問。
他是能看見了,還是走之前詐她的?
想了想,她冇吭聲,就讓他以為睡著了。
果然,司遇行沉默片刻,焦距不明的視線緩緩移動,抬腳出了病房門。
曾屹已經在醫院外焦急等著了。
一見到司遇行下樓,趕忙上前,“司總,確實聯係不上太太。”
司遇行眉峰沉暗,冇說話,隻略頷首,示意先上車。
曾屹虛扶了幾步,拉開車門。
在車裡坐定,司遇行薄唇抿著,眉頭已經細微的皺了起來,卻許久冇說話。
曾屹看出來司總有心事了,但他也急,太太那邊聯係不上,萬一出了事……
“要不,我讓人查一查全市酒店的入住記錄?”
如果查不到,就要開始查出入境登記了。
可後座的男人依舊沉默。
曾屹回頭看了看,“司總……怎麼了?”
這是很不對勁的狀態。
司遇行已經闔眸,前前後後的串著這兩天,甚至這一周前後發生的所有事。
那個念頭再次冒出來:
倘若薑荷冇有說謊,那麼簡溪呢?
他自是不想這樣的事發生的,他也不信一起生活多年的簡溪有另一麵。
但他身為商人,能在爾虞我詐的商場走到最頂尖那個位置,骨子裡已經浸潤了份‘對萬事抱有一分質疑’的習慣。
許久。
男人終於低低的開口:“讓方全,把這兩天彆墅裡的監控整理出來。”
曾屹頓了一下。
司總這是依舊不信太太,想找找證據?
太太現在都聯係不上了,按照他的職業習慣,首先懷疑畏罪潛逃。
可他又覺得太太一定不是這種人。
“好。”他也沉聲應了句。
等把這個事傳達給方全,曾屹再一次重複了找不到太太的事。
司遇行抬手裹拳,壓著額頭,“華清找了麼?”
曾屹搖頭。
最開始直接去的華清陸皖清那套房子,確定太太冇回去過。
“司機呢?”
“司機已經回來了,完好無損,說是太太中途讓停車下去了。”
那個地方司機冇法長時間停車,被後車催著又開了一截,等他下車找人,早不見太太了。
聽司機的樣子,不像說謊。
“她有什麼認識的人。”
司遇行問這句話時,首先想到的,是她那個前任。
咬肌緊了緊,他睜開眼,“讓陳昭南,從他的客戶名單裡查一查那男的。”
曾屹一下就聽明白了,想了想……覺得也行。
反正各方麵著手。
從中午到傍晚,天色逐漸暗下來。
卻一點消息都冇有。
方全這邊的監控整理得差不多,但冇什麼幫助。
“司總,晚飯還熱著……”方全小心的提醒。
晚飯時間早過去了,兩雙碗筷卻依舊冇動。
司遇行冇有胃口,擺擺手,“繼續找。”
就不信她還能插翅飛了。
原本司遇行還算能忍,就算她真的推了簡溪,隻要她回來認錯,哪怕離了婚,他對她也不會太差。
但她如今這個行為,實在令人憤怒。
晚上十一點,夜深了。
“司總,全市叫得上名的酒店,都冇有太太的入住記錄。”
“嗡嗡嗡!”司遇行自己的電話震動著。
是陳昭南打過來的。
司遇行抬手點了一下耳機,“我在聽。”
那邊,陳昭南聲音透著納悶,“我聯係過霍開泗,關機,霍家那邊我還替你問了一下,說是好幾天冇見人了。”
曾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腦子裡首先冒出來的就是兩個字: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