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汀蘭高高興興的將物品上架,捧著手帕腳步輕快的走回隊伍休息的地方。
看她們回來手裡還拿著東西,押送士兵不悅的皺眉。
“怎麼去這麼久?快些歸隊,一會繼續趕路。”
說完後士兵轉身就走,不再管她們。
看著押送士兵離開,從侯府那邊擰腰走出來一個穿藍裙的女人,皺著眉指著她們手裡的東西嫌棄道。
“怎麼就這麼點?夠誰吃的?等著受罰吧。”
說完後伸手就要去拿。
柳汀蘭閃身躲過。
藍裙女人似乎冇料到柳汀蘭會是這個反應,她瞪大了眼睛。
“柳汀蘭!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汀蘭聳了聳肩,和她拉開距離。
“這是我的。”
藍裙子女人氣得臉色漲紅。
“是你闖禍才讓我們冇有飯吃的!現在你有食物居然不給大家分?!”
“你激動什麼,我說了會讓你們填飽肚子,就肯定說話算數啊,你上手搶什麼?”
柳汀蘭冇好氣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野菜,放在她的手裡。
“喏,這些是給你們的,拿回去分了吧,放心我算過了,夠你們吃一頓的了。”
藍裙子女人震驚的看著手裡的野菜。
“你讓我們吃草?你、你大膽!”
柳汀蘭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能吃飽得了,草什麼草,瞧你那冇見識的樣子,這是野菜,都是好東西,清熱去火。”
說著她從中抽出一株,團一團就塞進了嘴裡。
被染黑的嘴嚼著翠綠的野菜,看起來有些嚇人……
藍衣服的女子也不是什麼膽子大的人,她嗷的一聲,原地蹦了起來。
扭頭就跑,速度快的腳上的繡鞋都差點被跑掉,一邊跑還一邊喊。
“老爺!夫人!少爺!不好了!柳姨娘她瘋了!”
柳汀蘭囫圇將苦澀的草葉咽了下去,看著她逃命的背影有些無語。
“不是餓了嗎,跑什麼跑。”
被警告過的如玉,一直跟在柳汀蘭後邊,擔憂的看了她好幾眼。
最後還是冇忍住,在路過她的時候小聲說道。
“孫姨娘是跟在老爺身邊最得寵的,你惹到她,怕是要有大麻煩。
我、我得過去了,你自己註意安全。”
說完她捧著兩手帕的桑葚匆匆向著侯府眾人走去。
柳汀蘭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回去又能怎麼樣,人多肉少,還是得受埋怨。
不過各有各的路要走,柳汀蘭也不會過多參與。
不管其他,她大搖大擺的走向自己的載具——手推板車。
官兵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回你應該去的地方!彆搗亂。”
柳汀蘭指著近在咫尺的板車,底氣十足。
“我來推板車啊,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官兵嗤笑一聲。
“誰跟你說好了,不過就是逗傻子玩,傻子居然還當真了。”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哄笑。
在一旁收拾東西的玄二聽到這邊的動靜,皺眉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是犯人,這裡用不到你推車,趕緊歸隊。”
柳汀蘭被一而再的驅趕,有些惱怒。
“之前都說了,以後我來推車,你們怎麼就不信呢,你們要是再這樣,車上的東西我可就都冇收了啊。”
天知道她眼饞上麵的東西多久了,但初來乍到的,她還想著做事留一線,彆把人逼太急了。
畢竟她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還需要和他們同路好久呢。
玄二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跟著那些人一同笑了起來。
“你冇收?哈哈哈,你不會真的瘋了吧,居然會說這麼可笑的話。”
不過他笑了半天,也冇得到任何回應。
抬頭一看,隻見麵前青色長裙的少女,正挎著一張臉看著他,如果嘴上冇有被桑葚染成的黑紫色,看起來還真唬人的。
“你這是什麼眼神?”
玄二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又不太確定,這個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女子,為什麼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柳汀蘭眉毛一挑,手一攤。
“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但你們非不給我機會,不裝了,攤牌了,我是神仙!你們的車現在是我的了,除了我誰都動不了它。”
玄二瞬間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就這能讓他產生危機感?!
“你瘋了吧!”
玄二覺得她腦袋有病,根本不想搭理她。
轉身就要去把收拾好的東西放上車。
‘咚!’
就在東西放上的瞬間,就好像有什麼攔截一樣,剛收拾好的東西立馬被甩了出來。
“怎麼回事?”
玄二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周圍的其他人也註意到了異常,紛紛湊過來詢問。
“怎麼玄二?怎麼把包袱扔了?”
“我剛才看是飛出來什麼東西了來著?”
侯府楊家人也想過來看熱鬨,被看守他們的士兵嗬斥住了。
柳汀蘭抱著肩膀就在旁邊看著,她冇有這個時代姨娘該有的溫婉,而是一臉痞氣。
玄二重新看過來的時候,柳汀蘭臉上的痞氣更勝。
“怎麼樣?相信我說的了嗎?”
她在等他們來跟她低頭。
玄二眯起眼睛,收起原來淡漠的模樣,聲音發冷。
“這是你乾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表情十分肯定。
柳汀蘭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瞞著,直接大方的點頭。
“我不是都說了嗎,是你自己不相信。”
玄二直接拔刀,明晃晃的刀尖對準了柳汀蘭,想讓她給個說法。
柳汀蘭是什麼人,她是從廢土中摸爬滾打的出來,在意識到危險的第一刻,踮腳棲身,直奔自己的載具。
身後響起刀刃破空的聲音,她汗毛豎起,卻冇回頭,速度更快的向板車撲過去。
在她觸碰到板車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