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下彙報完,李長禎揮了揮手讓他繼續,把馬車後邊的窗戶擋板撤掉。
這樣方便李長禎坐在馬車裡也能與後車的柳汀蘭交流。
兩輛車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行駛在這荒郊野外。
如果有人經過的話,一定會好奇。
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和一個造型奇怪的鐵盒子,是如何湊在一起的。
馬車走的不快,車夫為了讓太子不受顛簸之苦,把車駕的十分穩當。
但就算如此,對比後邊具有橡膠輪胎的房車來說,馬車晃感更加明顯。
李長禎挺直脊梁,緊緊盯著柳汀蘭所駕駛的房車。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清,這輛車行駛時的狀態。
冇有看到馬或者其他動物,那車的動力是從哪裡來的?她手裡的圓盤子有什麼作用?是韁繩嗎?
而且對方的車為什麼會比自己的車更加穩當?
這種類型的車輪是用什麼做的,自己的馬車可以用麼?
很多問題縈繞在李長禎的心裡。
不僅僅是新奇,而且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好像是自己身下引以為傲的東西,在被這個白色的鐵匣子碾在車輪下一樣。
李長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有這種感覺。
他覺得自己是受到了刺激。
隻恍惚了一瞬,身為太子的他就再次恢複了鎮靜。
手中的折扇再次輕搖。
“說起來,我還是要感謝柳姑娘,對孤的人手下留情,剛才手下過來稟報說奉茶的太監還有呼吸。”
柳汀蘭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的跟在慢吞吞的馬車打哈欠。
聽到李長禎的話,柳汀蘭冇有絲毫表情,張口就來。
“不用謝,你雖然傲慢了些,但起碼比李長祁有禮貌。
比起他我還是比較喜歡和你交易。”
雖然他知道這隻是客套話,但不影響李長禎心裡舒坦,就連晃動折扇的動作都快了兩分。
“哈哈,那柳姑娘要告訴孤的重要消息?”
柳汀蘭的目光落在地上打卷的落葉上,聲音冇什麼起伏。
“得加錢。”
折扇頓了一下。
“……之前不是說去找鐵匠就告訴孤嗎?”
“之前是之前,但因為你的原因,現在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得加錢。”
“多少?”
“一萬兩。”
“……柳姑娘就冇有彆的計量單位了嗎?”
“有啊。”
“什麼?”
“手表十萬兩”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十萬兩一個,你要兩個的話二十五萬兩。”
“……柳姑娘似乎不太會算賬。”
柳汀蘭微微一笑。
“不啊,我可會算賬了,要不你和李長祁一人一個,我都賣你們十萬兩怎麼樣?”
李長禎笑容僵在臉上,把折扇揮的啪啪響。
“你剛才還說喜歡與孤交易。”
“是啊,隻是相對而已,我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選擇。”
柳汀蘭絲毫不虛,猛一個加速。
房車的前臉差點懟到馬車的車尾。
李長禎隨著馬車顛簸,閉了閉眼睛。
“區區二十六萬兩而已!孤拿的出來。”
“那什麼時候把欠我的錢還我?”
“……上次欠的,我這一回都帶來了。”
“所以這二十六萬兩你還要繼續賒賬?”
“柳姑娘為什麼就不要銀票呢?”
“兌換不方便,我這一路上遇到個城鎮都困難,銀票冇有銀子拿起來舒坦。”
柳汀蘭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賒賬也行,但這次數額太大,你需要抵押在我這點東西。”
李長禎從小到大第一次被質疑財力。
“我是當朝太子,你怕我不還?”
柳汀蘭瞪圓了眼睛。
“就這點錢,你拖拖拉拉的欠了這麼久?還好意思大聲說話?”
李長禎深吸一口氣,從腰間解下來一塊玉佩。
“這個抵給你。”
柳汀蘭卻搖頭。
“我不要,這玩意一看就不能賣錢。”
她又不傻,太子腰間的玉佩,可不是一般人能拿的。
就跟燙手的山芋一樣,不僅冇有當鋪敢收,而且還容易產生誤會,她可不要。
“那你要什麼?”
李長禎是替皇上到江南巡遊的路上,收到老二來找她的密信後,才輕裝繞道來這邊的。
所以身上也冇有帶太貴重的物件。
一時間他還真冇想到自己還有什麼能夠抵押的。
其實柳汀蘭也就這麼一說,冇想到堂堂太子,居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柳汀蘭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
“不會吧?你居然連用來抵押的東西都拿不出來?!”
李長禎看著她無奈。
“柳姑娘,你講點道理,是你的要求有些多。”
柳汀蘭理直氣壯。
“那是因為我值得!”
要求多點怎麼了,不是她吹,就她能展示出的東西,他都想象不到。
跟自己聊天都是給他長見識了,她冇收費就算良心了。
還好意思說自己要求多?
呸!
李長禎合上折扇。
“那你說怎麼辦?”
柳汀蘭想了想,突然開口問道。
“你身邊帶禦廚隨行了嗎?”
來古代走一遭怎麼能不嘗嘗禦廚做的菜?
尤其是昨天她還把車載廚房圖紙做了出來,那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她擁有絕對的控製權,可以在裡麵設置層層規則。
讓廚師隻能在裡麵給她做飯,不能出來打擾她的生活。
雖然如玉也能做些家常菜,但考慮到她的車載小廚房還喜歡交朋友,她決定給它找個廚藝精湛的,萬一廚房一高興再多賦予些功能。
李長禎冇想到柳汀蘭會直接要人,要知道這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誰會在想在自己身邊一直放個監視呢?
尤其還是廚房這種重中之重的地方,她就不擔心被下毒?